引路 第56節(ji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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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攙扶到電梯里,林音淮替她按了樓層,然后退回去,腳尖抵著電梯門,“今天的事,需要我告訴他嗎?” 許意寧眼神平靜,擺出一副“我都行你隨意愛怎么著怎么著吧反正告不告訴我都沒機(jī)會了”的姿態(tài)。 “行,那就不告訴咯,畢竟聽墻角還挺不道德的,我還要上去,就不送你了?!绷忠艋葱α诵Γ崎_腳,“我還挺佩服你的,你這態(tài)度挺酷,希望你不要躲著哭鼻子?!?/br> 林音淮后退時,聽到女生說:“學(xué)姐,今天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?!?/br> 許意寧遲疑片刻,“學(xué)姐,你很了解他嗎?” 林音淮收回了腳,笑得滴水不漏:“我們是朋友啊,認(rèn)識三年,互相了解不是很正常么?” 電梯門合上,電梯金屬內(nèi)壁映出女生面無表情的臉,以及數(shù)秒后緊繃微微顫抖的下頜線。 十幾層的距離,格外的漫長。 一滴淚悄然從眼尾滑落,順著下顎線,打濕了衣領(lǐng)。 許意寧眼圈紅紅的,緊緊咬著唇珠,抬手捂著眼,強(qiáng)迫自己把眼淚憋回去。 可這次眼淚怎么也止不住,擦不完,淚珠guntang穿過指縫,肆無忌憚地流下去。 叮。 電梯停下,許意寧松開手,眼前一片朦朧。 模糊中看到姜喃仍坐在原位,她抬手擦干了淚,長舒了一口氣,試著讓語氣變得輕快。 “姜喃姐,不好意思呀,讓你久等了,我們走吧。” 女生嗓音啞啞的,明顯又哭過的痕跡,還自以為掩藏的很好,笑的比哭的還難看。 姜喃不清楚她怎么了,話到了嘴邊,又及時咽了下去,抬手摟著她的肩膀,“沒事,走啦,說好請你吃好吃的呢?!?/br> “想吃什么?還要不要喊你云璟哥?要不然讓他過來付錢算了。” 許意寧一一回應(yīng)。 可那空洞無光的眼神讓姜喃摟著她的手緊了緊。 出了醫(yī)院,強(qiáng)風(fēng)迎面吹來,拂起她的短發(fā)。 許意寧抬頭望著最頂層,忽然停下腳步,低喃:“起風(fēng)了?!?/br> 姜喃“啊”了聲,“今天天氣不是很好,看天氣預(yù)報,晚上還有暴雪,你們不是明天走嗎?估計要推兩天了?!?/br> 要在嘉宜多待幾天... 這個消息放在半個小時前,許意寧一定會很高興,但現(xiàn)在卻高興不起來。 姜喃:“賠償我待會兒轉(zhuǎn)給你哥。那車主也挺負(fù)責(zé)的,忙前忙后,就是可惜了,沒逛完大學(xué),你還想去看嗎?” 許意寧嗓子似被水泥封住了,半天,她將凍僵的手縮回衣袖中,“不看了?!?/br> 嘉宜太冷了,她忽然不是很喜歡這個城市了。 - 視線從毫無血色病怏怏跟將死之人似的許意寧,再移到心虛吹口哨眼神四處飄蕩的姜喃身上。 池漾太陽xue突突突狂跳,他雙手環(huán)胸,“你們不是去參觀嘉宜大學(xué)?怎么,啊,逛校園還不滿意,又去找人去切磋了?” 兩人:“........” 姜喃提了提肩上的包帶,先發(fā)制人:“你這話怎么說的,沒看到meimei這么難受嗎?你好意思說風(fēng)涼話嗎?” “你還是親哥哥嗎?” 許意寧欲言又止,拉著她的袖子,悄悄說:“確實(shí)不是?!?/br> 姜喃:“.......” 她舉起包遮住臉,故作鎮(zhèn)定哦了聲。 池漾輕嗤,把許意寧拉到跟前兒,從頭頂看到腳底,“怎么了?” 許意寧:“出了點(diǎn)小意外?!?/br> “什么小意外?” “出...出了個小車禍?!?/br> “......車禍?還小車禍!?怎么會出車禍?撞到哪里了?有事嗎?” “哥,哥,”許意寧忍不住打斷他,“如果我有事,現(xiàn)在就不會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了。只是輕微剮蹭了一下,沒什么事。” 見池漾還要繼續(xù)問,許意寧扶著他的肩膀,“哥,我有點(diǎn)不舒服,想坐在休息一下?!?/br> 見狀,池漾哪還敢問什么,連忙把她帶到沙發(fā)前,然后又去拿姜喃手里的檢查報告,結(jié)果越看眉頭皺的越深。 不知過了多久,姜喃輕輕拍他胳膊,“不認(rèn)字???” “看得懂嗎?骨頭沒斷?!?/br> 啪一下,池漾將檢查報告拍在桌子上,強(qiáng)忍著怒火,“讓你把人給我好好照顧著,你就給我照顧成這個樣子?” “骨頭是沒斷,要是斷了怎么辦?” 姜喃也心虛,難得沒有嗆他,任由他發(fā)脾氣。 坐在沙發(fā)上,許意寧捧著水杯,熱水燙著手心,卻怎么也暖不熱全身。 旁邊池漾氣的捶桌,忽然想到什么,“對了,妹,你去收拾一下行李,據(jù)說明天嘉宜有暴雪,我們兩個提前回去吧,你不是還要回家學(xué)習(xí)嗎?現(xiàn)在買不到其他的票,怕在這里耽誤太久,就把機(jī)票改到下午了?!?/br> 許意寧愣了愣,想說什么,最后又耷拉下腦袋,“哦,好。” 池漾給姜喃遞過去一個眼神。 姜喃聳聳肩,滿眼寫著“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了”。 池漾快步走過去,摸了摸她的額頭,溫度正常,隨即松了口氣,“肋骨那里疼嗎?噴藥了嗎?” 許意寧點(diǎn)頭,“噴了?!?/br> 看得出她情緒低落,池漾握著她的手,卻被她皮膚溫度嚇到了,“怎么這么涼?多穿點(diǎn)衣服啊,忘了你之前生病有多難受了?” 池漾握著她的手,試圖把她的手暖熱,半晌,他將她耳邊碎發(fā)撩在耳后,“跟哥哥說說,怎么了?受委屈了?” “誰欺負(fù)你了?在這里不開心是嗎?” 從小到大,每次許意寧一委屈,池漾就會這樣哄她,誰欺負(fù)她,他都會欺負(fù)回去。 本來已經(jīng)將難過壓了回去,聽他這么一問,鼻頭一酸,委屈涌上心頭。 可她卻覺得自己太矯情了。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。 許意寧倔強(qiáng)搖頭,“沒有啊,只是覺得好巧啊,今天運(yùn)勢剛剛告訴我,近期我和這里犯沖,可能會影響我高考運(yùn)勢。” 池漾:“.......” 他忍不住問:“你覺得這個笑話很好笑嗎?” 許意寧一本正經(jīng):“不好笑嗎?” 池漾許久沒說話,半晌,揉了下她的腦袋,“真是,遲來的青春期啊你,還有心事了,敢瞞著你哥。” “算了,不想說就不說吧,你先休息一會,吃點(diǎn)飯?!?/br> 忽然想到什么,池漾朝姜喃看過去,也沒了剛才那個氣勢,“大小姐,幫忙把桌上那個信封拿過來唄?!?/br> 姜喃翻了個白眼,扔進(jìn)他懷里,“你真是用人朝前......算了,我給你們點(diǎn)外賣吧,本來就說好請我meimei吃飯呢?!?/br> 池漾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:“什么你meimei,瞎認(rèn)什么親?” 姜喃:“你少自作多情,我喜歡她,認(rèn)她當(dāng)個meimei不行?哪有您認(rèn)識的meimei多?” 池漾噎了一下,不再搭理她,將信封放在桌上,“給你的,壓歲錢?!?/br> 許意寧:“你不是給過了嗎?” “你梁放哥給你的?!?/br> 聽到這個名字,許意寧心又沉了幾分,隨后若無其事道:“我不要了?!?/br> “怎么不要?” 許意寧盯著信封,“我跟他…不熟,拿紅包不太合適。他什么時候給你的?” “我想想,挺早了吧,應(yīng)該是放假前那幾天?!?/br> 池漾沒察覺到她神色不對勁,“沒事,不是很多,拿著吧?!?/br> 放假那段時間......他怎么會給她紅包。 不給許意寧胡亂猜測的機(jī)會,池漾將信封拿在手上掂量,“你是不是嫌丑?我也這么說過,他每年就這樣,發(fā)紅包跟群發(fā)似的?!?/br> 許意寧剛直起來的身子,又啪唧一下,摔進(jìn)了沙發(fā)背上,“...群發(fā)?” “是啊,就是拼手氣紅包,大家都是同樣的信封,但你拆出來多少不一定?!?/br> 原來是這樣,許意寧本來還在想跟梁放的約定怎么辦,現(xiàn)在好像也不期待了,反而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。 池漾還想說什么,許意寧閉上眼,脆生生道:“哥哥,我骨頭疼,醫(yī)生說我需要保持清凈?!?/br> 池漾瞬間把話憋了回去,“行,你休息吧,我再去給你倒杯水。” 到了廚房,池漾后知后覺。 肋骨疼,又不是腦袋疼,跟清不清凈有什么聯(lián)系?? “梁放什么時候給了你紅包?” 姜喃悄無聲息來到他身后,順手關(guān)上了廚房門。 池漾倒水的手一頓,“昨天?!?/br> “你們都是昨天?” “不然?” 姜喃若有所思摩挲著下巴,“哦,那這人今天在哪呢?” “我怎么知道,應(yīng)該在家吧,或者在醫(yī)院,哦,很可能在醫(yī)院,他外婆不是生病了嗎?” 姜喃眸光微動,想了想,最終也沒說什么,“怎么你們都有紅包啊,就我沒有,他區(qū)別對待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