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當繼室(雙重生) 第41節(jié)
在宋時祺惱羞成怒的監(jiān)督之下,桓翊一口一口吃完了齁甜的糖餃,兩人攜手回到熱鬧的大街繼續(xù)逛。 “那便不走以前的路了,除了永興橋還有冰栗子攤,漾漾還想逛哪里?” 宋時祺訝異了一瞬,為何要除開永興橋和冰栗子攤,很快她便有了答案,看樣子是她同周文翰和江謙去過的地方他不去。 這般“小肚雞腸”的他還真是頭一次見,新婚這兩個多月他清貴公子的形象在她面前早已崩塌殆盡。 宋時祺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客觀評價,“周文翰和江謙都是極好的人?!?/br> “我知。只要他們不覬覦你,我都不會為難他們?!?/br> “還說沒為難,為何要插手江謙的婚事?”宋時祺問題一出口就頓住了,她隱約想起前些日子姨母曾說那傅家姑娘率真善良,看中江謙便勇往直前去爭取,每日都要去他面前報道,江謙那頑固木頭好似有點松動了。 “只是時間的問題,若真不喜傅家姑娘,以他的性子自然會拒絕,為這我可是花了大功夫找的好人家,相信我,他們般配得很?!?/br> 看著桓翊滿眼的真誠,宋時祺一時語塞,他確實做得太多了,她知曉上一世江謙父親爛泥扶不起,最后死在酒壇子里,這一世他連江謙父親都幫了。 如此將一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,默默擔起本不屬于自己的負擔,這也是上一世他活得如此辛苦的原因吧。 “不說了,我想去城墻上看看?!彼螘r祺避開他有些可憐的眼神,提步先走。 好不容易得了嫡母文氏準允,出來看元宵燈會的王如箏不斷在人群里搜尋著桓翊的身影,幾個跟隨她的護衛(wèi)每隔一刻鐘過來稟報,都說未見桓家公子蹤跡,她越來越著急。 時辰不早了,再不找到他們夫妻,今日的計劃就實施不了了。 正當她焦急萬分之時,城墻入口處,一抹大紅身影在不遠處閃過,她順著瞧去便看到了緊跟著的桓翊,她眼眸一亮,天不負我! 第48章 試探 ◎信我◎ 玉皇開碧落, 銀界失黃昏。 想要登上城樓俯瞰京城夜景的人不計其數(shù),桓翊和宋時祺走近的時候,城樓入口處已排起了蜿蜒長龍。 不過這樣的日子, 門口守衛(wèi)官必定是有眼色的, 一看是桓家大公子立刻迎上前滿面堆笑行禮,“原是桓公子和夫人,這邊請?!?/br> 夫妻二人跟著守衛(wèi)官往一旁的權貴通道走, 這時,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身后響起,“翊表哥!” 是王如箏。 宋時祺和桓翊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瞬, 很快錯開目光, 一同朝王如箏的方向看去。 王如箏一身水紅衣裙, 身披一件白狐貍毛斗篷,好似跑了一段, 兩頰緋紅, 她盈盈朝桓翊和宋時祺見禮, “翊表哥, 表嫂!” “你怎的一人出來?”桓翊瞧她身后連個婢女也沒有, 有些詫異。 “人太多,都走散了, 好在瞧見了你們, 表哥表嫂要登城樓嗎,可否帶上阿箏?”王如箏笑語吟吟, 自掃過桓翊一眼后目光只安分地定在宋時祺身上。 “好。”宋時祺笑答,即便此刻, 她依舊不希望是她。 王如箏順勢親昵地挽起宋時祺, 一起往城樓上走。 桓翊無奈看著撇下自己先走的新婚妻子背影, 輕嘆一聲跟上。 從權貴通道這處上城樓很快,觀景臺與百姓觀景之處人為隔開并不擁擠,且視野極好。 宋時祺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俯瞰京城繁華燈景,微涼夜風攜著節(jié)日的氣息撲面而來,真真印了那句“火樹搖紅,星橋暈碧,東風燈市如晝?!?/br> 身后另一側被熟悉的懷抱擁住,桓翊習慣性拉過她的一雙手捂住,溫和關切的聲音磨著她的耳廓,“冷不冷?” 畢竟身邊還有王如箏,宋時祺半邊臉都紅了,手嘗試抽出卻依舊是徒勞,只好輕聲道:“松音帶了手爐的……” “手爐哪有我焐得好?”桓翊依舊是與她耳語的姿態(tài),聲音卻能讓一旁的王如箏清晰聽到。 王如箏看著他們柔情蜜意,心里暗恨,面上卻絲毫不顯露,畢竟是從王家眾多庶女中爬出來的,這點定力自是有的,她伸手指著遠處一盞幾人高的巨大兔子燈,驚喜道:“表嫂快看!” 宋時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兔子燈好似就在綿山腳下,造型憨態(tài)可掬,卻給人靜謐安然的感覺,“真好看。” “嗯,表嫂喜歡什么燈,我和阿筠jiejie都愛兔子燈,jiejie書房里還珍藏著翊表哥送她的兔子燈呢,輕易不給人碰的。” 宋時祺目光轉向她天真無邪的側臉,揣度著她的意圖問:“以往你們都一起逛燈會的嗎?” “嗯,jiejie同翊表哥出來得多些,畢竟兩人……”王如箏余光留意著桓翊的臉色,很快轉了話題,“表嫂你們方才逛了何處?可有好吃好玩的?” “方才你表哥帶我去吃了糖餃?!?/br> “好吃嗎?” 宋時祺搖頭,幽怨地瞪了一眼桓翊,“一點兒也不好吃,膩死了?!?/br> “那可真是?我也不愛吃甜食!”王如箏又一次貼近她挽住她的袖子,仿佛是多年的閨中密友。 宋時祺溫和淺笑著,“芙蓉糕還有糖蒸酥酪我還是喜歡的!” “那你跟阿筠jiejie口味差不多,你說是不是翊表哥?” 桓翊有些莫名,但還是朝她笑笑。 宋時祺將手從桓翊手中抽出,也親昵地挽上王如箏,“那綠豆糕呢?綠豆糕沒那么甜膩,你可喜歡?” 綠豆糕曾是宋時祺的最愛,王如箏時常親手做給她吃,前世的最后一口點心,也是她做的。 “綠豆糕?”王如箏眼里閃過一絲詫異,見宋時祺一雙明眸清澈見底,內心的提防漸松,“喜歡倒是喜歡,可惜我每次吃身上都會起疹子,便再也不碰了?!?/br> 宋時祺笑吟吟聽著,身上卻覺得越來越冷,再也沒了賞景的心思,她回頭朝桓翊看去,聲音嬌軟,“我有些冷了?!?/br> 桓翊求之不得,將她攏進自己的披風里,“那我們下去吧?!?/br> 宋時祺極為乖順地挨著他,整個人幾乎都融進他的披風里,王如箏再不好打擾他們,她慢慢綴在他們身后,試圖將這一幕刻進腦海里。 從城樓下來,穿過一條馬行街就到了??狂R車的地方,桓翊扶著宋時祺上馬車就聽王如箏驚訝的聲音。 “怎么會壞了?這大過年的到何處去修?。俊?/br> 王家的車夫正跪在王如箏面前磕頭認錯,“是小的沒注意,小姐恕罪!” “馬車壞了?”宋時祺沒聽清楚,向桓翊求證。 桓翊無奈笑著湊近她耳邊低語,“這必定是借口!” 宋時祺看著他似笑非笑道:“夫君慧眼獨具,我記得也曾有人用這借口把我從皇宮門口騙到自家開的食肆了呢!” 桓翊面對妻子的揶揄不窘反笑,“夫人好記性!” 宋時祺掀開車簾朝不遠處的王如箏招手,“阿箏,不若與我們同乘吧?!?/br> 王如箏自是欣然答應,爬進車廂與宋時祺同坐,桓翊為避嫌只好坐到外面。 王家府邸離此地很遠,故而桓翊準備先送宋時祺回桓府,再送王如箏回去,路上擁擠,馬車行駛緩慢。 宋時祺雖邀請王如箏上車,但并沒有與她繼續(xù)交談的興致,她讓她很陌生。即便不是真兇,如今看來她跟那些不遺余力拉踩她,將她碾入塵埃的人并無不同,讓自己與桓翊離心的事她定是沒少做。 馬車廂里放著小炭盆,有些悶熱,宋時祺拉開車窗簾子,想透透氣。 行至青云巷附近,宋時祺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,這時候馬車也停了下來,桓翊必定也瞧見了,是柳譽。 桓翊跳下馬車,走在車窗邊,面色有些凝重,“我去問問?!?/br> 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宋時祺不放心,跟著下了馬車。 “柳譽!”桓翊叫住了前方獨自行走的少年。 柳譽明顯頓了頓,回頭,見是桓翊和宋時祺,趕忙過來見禮,他長揖到底,聲音恭敬,“見過師父,師母安好!” 這孩子跟死去的四皇子五官雖不盡相同,但氣質十分相像,溫和守禮、舉止文雅,或許是自小生活在民間的緣故,他要比四皇子更堅韌些。 然而此刻面對桓翊深沉探究的目光,柳譽眼神躲閃。 桓翊心中疑慮更甚,今日必定有異,他努力回憶著前世有關眼前這位五皇子的點點滴滴,此時恰逢邊境戰(zhàn)起,寧惠帝cao勞過度病了一陣,好似就是這個上元節(jié)前后,他收到消息皇帝認回了流落民間的五皇子,而其生母麗嬪被賜死。 看柳譽的異樣,猜測可能是麗嬪離開安慶府,偷偷進京看兒子來了。 “夜已深,莫要一人在外閑逛,我派兩個護衛(wèi)送你回去,”桓翊伸手搭住柳譽肩膀朝青云巷深處走,好似在閑聊一般,聲音卻壓得極低,“說實話,可是你生母來了?” 柳譽震驚不已卻被桓翊一把按住,這反應已不用多言,桓翊沉聲道:“京城人多眼雜,若想保她一命就立刻讓她離開!” 從當場揭穿到點出利害關系只用了兩句話,柳譽被師父冷肅的語氣嚇到了,轉念一想又何嘗不是師父的良苦用心,他心中震蕩連聲應是,在桓府護衛(wèi)的護送下匆匆離開。 正當夫婦二人往回走準備上車回府時,遠處有整齊的馬蹄聲響起。 這兩年的上元節(jié)真是不太平,宋時祺一聽這聲音便莫名心慌,桓翊朝聲音的方向遠眺,臉色微變,“好似是禁衛(wèi)軍。” “往這個方向,不會是……” 桓翊神色凝重點頭,給了宋時祺肯定的答復。 他本不想插手皇家之事,但與柳譽師生情誼頗為深厚,此時碰上,實在不忍心坐視不管,可他并不愿離開妻子。 猶豫之間,一小支禁軍隊伍已靠近青云巷巷口,他們速度明顯慢了下來,為首的是皇帝身邊的常太監(jiān)。 “漾漾,我……”桓翊遲疑著開口。 “你……你去吧,我和如箏回桓府等你!” 宋時祺怎會看不懂他表情中的含義,成婚以來兩人形影不離并不能增加她的安全感,她很早便明白這一點,她需要放手,給他機會去證明,此時恰好是一個時機,是躲在永遠不分離的夢里,還是勇敢跨出一步選擇信任,她咬牙選擇了后者。 常太監(jiān)已近在眼前,桓翊將她送上馬車,嘴唇貼在她額側只說了兩個字,“信我?!?/br> 身后桓翊已迎上禁軍隊伍,與常太監(jiān)寒暄起來,宋時祺按捺著心中的不安鉆進馬車,面對面露疑惑的王如箏,含笑解釋,“碰到夫君的學生聊了幾句。” “我好似還瞧見了宮里的人?!?/br> “沒錯,夫君說每到上元節(jié)就不太平,他過去問問可有什么事,讓我們先回府,今日不早了,不若派人給王家捎個信,阿箏你今晚就住桓府吧” 王如箏此刻滿心都是如何找借口留在桓府,此刻聽宋時祺這么一說頓時放松下來,“好,那可要叨擾表哥表嫂了!” “哪里的話!”宋時祺強笑著命車夫趕路,車窗縫隙里,桓翊已引著常太監(jiān)一行進了青云巷,身影逐漸消失在黑夜里。 作者有話說: 略微試探一下就發(fā)現(xiàn)前世的魑魅魍魎此時已是紙老虎,戳破只是時間問題,那么對漾漾來說,往后重要的是什么呢? 第49章 等待 ◎若他有個三長兩短,給他機會證明自己的意義何在?◎ 京城桓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