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觀美人(重生) 第59節(ji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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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這些日子。葉梨覺得自己已經(jīng)忘記了,世間還有一個英國公嫡女羅玉卿。 可是她就這么出現(xiàn)在葉梨面前, 仍是矜貴明艷, 錦衣繡服, 比上次葉梨見她時, 竟又美了幾分,或者說,人雖然還是那個人,卻更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成熟味道。 “葉meimei在這里受苦了, 我想著既要來, 就多帶了些東西?!?/br> 她揚(yáng)手讓后面的箱子進(jìn)來, 葉梨捏緊拳頭, 半天才道:“羅小姐,上次……謝謝您。雖未能走脫, 仍是很感激。我一直很擔(dān)心,怕您因此受到責(zé)難。您可還好?” 葉梨垂眸, 說著感激和關(guān)切的話,心里卻有些驚疑。 羅玉卿微微笑,卻問:“上次未能幫的了葉meimei,很是遺憾。不若我再幫meimei一回?” 葉梨抬頭看她, 分辨不出她是好意還是調(diào)笑, 一時不知如何回答。想起本斬釘截鐵要離開的,這些日子,卻與李茂愈發(fā)和睦, 臉上不由染了點(diǎn)羞紅。 羅玉卿輕笑, 葉梨總覺得這笑聲聽起來, 和之前見過的羅玉卿頗有些不同。不過,面貌聲音,又絕無兩樣。 “跟meimei開個玩笑罷了?!?/br> 她說著話,倒是當(dāng)先一步往道院里走,被穆峰攔住,看了眼葉梨,葉梨猶豫了下,仍是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 羅玉卿跟著葉梨進(jìn)了道院,又進(jìn)了葉梨的屋子,四下打量了一番,說:“meimei住的也太辛苦了些,而且,怎么不見婆子丫鬟,這如何使得。早知道,我便多帶幾個人來了?!?/br> 葉梨忙拒絕,謝著說不需要。 兩人其實(shí)還沒說幾句話,外面響動,原是李茂也回來了。他看到羅玉卿,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道:“前面打掃了一個屋子出來,請羅小姐暫時將就下?!?/br> 羅玉卿卻笑著說:“我看不用了,我就同葉meimei將就住住好了。” 葉梨忍不住偷覷李茂,見他并未理會這個話,抬手招呼穆流,“你帶羅小姐去吧?!?/br> 羅玉卿面上一滯,很快恢復(fù)如常,笑著行了個禮,道:“那我先告退了,晚些再叨擾您?!?/br> 她帶著人離開,到了院子門口,又回頭微微福了福身,向著目送她離開的李茂示意。葉梨的位置,在李茂目送羅玉卿離開時,就只能看見他一個背影。如今,人都已經(jīng)出了院子看不到了,他卻仍是呆呆不動,心中不由泛了波瀾。 心口堵著一口氣,索性坐凳子上,側(cè)過身,低下頭,也不看他。 過了一會,腳步聲起,黑色錦袍行至葉梨跟前,未曾開言,先伸手要摸她的頭發(fā)。 葉梨嗖地站起,避開頭上的手。但是室內(nèi)就這么大地方,她又能避到哪里去。羅玉卿著人抬了一個箱子,葉梨本不欲接受,這時卻走到跟前,打開來,伸手假裝翻看。 箱子里是些保暖的衣物和幾件頭飾。 李茂追了過來,也跟著看。 李茂雖也給葉梨?zhèn)淞撕眯┮路^飾,但是他只懂要質(zhì)料好價格貴的,這箱子里的,卻是實(shí)實(shí)在在“好看”的。特別是最上面一個綴毛大氅,頸上竟是一圈染成粉色的毛。 李茂忽然想到,葉梨似乎沒什么這樣粉嫩鮮艷的衣服,他見她總是穿藍(lán)的紫色,也都吩咐買這幾種顏色。 “你喜歡這個嗎?” “不喜歡!” 李茂興沖沖問,卻得到一句冷冰冰的否定。他暗暗想了一遍,今日因著忙,并沒鬧葉梨,遂放了心,說:“我瞧著挺好看,應(yīng)該適合你的。” 葉梨聽了這話,并未說話,他便以為是認(rèn)可了,于是抓起大氅,就往葉梨身上披。 這個大氅有些大,又厚,葉梨想躲開,竟是被大氅罩住,不僅沒避開,反弄亂了頭發(fā)。她心里著惱,又知自己惱的并不是這件衣服。忍住沒發(fā)火,臉色卻已經(jīng)很是不好。 “你出去,我要梳頭發(fā)了?!?/br> 她將李茂往外推,李茂卻忽然想起,定住腳,壓低聲音道:“我想起來了,有次我去落雪院,你穿了一身粉色的衣服?!?/br> 葉梨確實(shí)有身粉色的,乃是葉府給她做的,葉梨也歡歡喜喜地穿了。但是容嬤嬤卻讓她少穿,葉梨不解,容嬤嬤解釋,大葪世家大戶,若有妻妾出了內(nèi)院見人,妾室必須穿粉色衣著,以免別人誤認(rèn)主母。所以,世家小姐們有個不成文的規(guī)矩,就是若家里小姐及笄之后,或已婚配,甚至只是打算議親,就不再穿粉色的衣服出外,免的晦氣。 容嬤嬤說完,又安慰葉梨:“府里大概是覺得你還小,小孩子是可以穿的,粉粉嫩嫩,多好看。小姐又不外出,在院子里穿,不打緊?!?/br> 葉梨本不在意這些,她連婚配之事都沒認(rèn)真想過,更妄論妻妾??墒墙袢找蛑_玉卿的出現(xiàn),她心口已經(jīng)開始結(jié)疤的傷口,又給撕扯開一點(diǎn)。 因而,竟是愈發(fā)惱怒,不由分說,將李茂推了出去。不僅閂上了門,還關(guān)了窗。 室內(nèi)一下子變得黑暗。 葉梨站在窗邊,聽到李茂在外面喊:“阿梨?”心里一片茫然。 不過她郁郁了一會,又強(qiáng)打精神,摸索著重新挽了個道髻,打開門,道:“下次不要把我頭發(fā)弄亂。” 李茂見此,就以為真的只是嫌他弄亂了頭發(fā),也不在意,反望著葉梨笑。 “你笑什么?” “你近日少有發(fā)火,我都怕你是身體不適,沒精打采……” 葉梨:…… 葉梨很希望羅玉卿只是噩夢一場,但是到了快用膳時,她又跑了來,在門口喊:“葉meimei?” 葉梨正在院子里默寫經(jīng)文,只得停下。 她走進(jìn)來,道:“我來找葉meimei一起吃飯?!?/br> 葉梨并無拒絕的理由,也無無故拒絕別人的習(xí)慣,只得答應(yīng)。 兩人才坐下沒一會,李茂走了回來,愣了下,問:“他們沒安排羅小姐膳食嗎?” 羅玉卿笑著道:“怎會沒有,不過我一個人吃飯,沒什么趣味,飯也吃不下去,就來找葉meimei一起吃?!?/br> 李茂有時候同葉梨吃飯,但是近日忙,就叮囑了葉梨莫等他,沒想到,今天偏又回來了。 葉梨問過他尚未吃過,忙讓廚房去準(zhǔn)備,李茂看了看桌上,卻拿起葉梨才吃了一小口的饅頭,塞進(jìn)嘴里,狼吞虎咽。 葉梨看他一眼,又覷了眼羅玉卿。羅玉卿仍是滿臉的笑。可是葉梨也是女人,她能讀出,這笑里別有意味。 李茂吃了大半個饅頭,才想到夾了一口菜。他拿起的,是葉梨的筷子。 葉梨才把筷子放在碟子上,就被人搶了去,又瞪他一眼,卻有些臉紅。于是道:“你拿錯了,那是我的?!?/br> 這時,廚房里拿了新的一副碗筷來,往桌上看了眼,就自覺把葉梨面前的舊盤子,往李茂跟前挪了挪,然后給葉梨布下一副新的。 李茂在外面忙時,常忘了吃喝,一回來,這樣先搶了葉梨的吃喝幾口,是常有的事,身邊侍奉的人早都見怪不怪。 葉梨的臉卻愈發(fā)紅。 即便她算是李茂的未婚妻,畢竟尚未成親,這卻太親密了些,有失體統(tǒng)。特別是在羅玉卿面前。 她不愿讓羅玉卿發(fā)現(xiàn),他們之間,早已有違男女大防。 可是這又如何解釋? 葉梨只得低頭專心吃飯,一言不發(fā)。 李茂一口氣吃了個半飽,忽然抓了葉梨的胳膊,問:“今日的飯菜可是不合口味?” 葉梨不能太大幅度掙扎,亦不想在羅玉卿面前與他爭執(zhí),只得道:“不是,就是不太餓?” 李茂放下筷子,側(cè)身看向葉梨,皺著眉問:“可是胃口又不好?叫大夫來看下?” 葉梨忙推搪:“不是,是我早先吃了點(diǎn)心,吃飽了?!?/br> 她想著這下總該結(jié)束這話題,李茂卻又問:“你喜歡吃?是哪樣點(diǎn)心?” 葉梨再也繃不住,含著怨氣瞪了他一眼。他卻揚(yáng)手:“把小武叫來!” “不用!”葉梨今日哪里還有心情吃什么點(diǎn)心,她慌忙叫住穆川,又去扯李茂的手,待抓住了,又趕緊放開,整個人已經(jīng)有些惱羞成怒,“你管那么多做什么!我說吃了就吃了,我說飽了就飽了!” 她急切之下失態(tài),臉愈加紅成布,緊緊咬住唇,卻聽到羅玉卿脆生生道:“太放肆了!你怎么能這樣的態(tài)度對待……” “羅小姐莫要多管閑事?!绷_玉卿尚未說完,李茂就打斷了她的話。 羅玉卿站起,滿臉不忿和哀怨,道:“就算您寵她,也不能這樣,若是以后……算了!” 她飯也不吃了,甩袖帶了人離開。 葉梨倒是有些內(nèi)疚,不過她的不安尚未散盡,眼里是祈求,嘴上卻道:“都是怪你……” “怪我什么?你以后莫和她一起吃飯了。我難得回來,你就只顧著她。” 葉梨琢磨這話,終于醒過味來。無意識掐了一點(diǎn)饅頭放進(jìn)嘴里,咬了咬,卻覺得甜絲絲的。 自羅玉卿來了這半日,她心里就亂做一團(tuán),卻是有失理智。 葉梨不覺彎起唇,道:“你可是覺得我太過無理取鬧?” 李茂只顧去夾菜。葉梨有點(diǎn)惱怒,卻還是看著他咀嚼吞咽,等他咽下去,才道:“羅小姐是不是很溫柔?” “她長得真好看!” “看起來就很聰明……” 她百般試探,李茂只顧吃飯,氣得幾乎要奪下他手里的筷子時,李茂才忽而轉(zhuǎn)頭,驚訝地看著葉梨,問:“你莫不是……怕我喜歡她?” 葉梨不想承認(rèn),但這話戳在了她心口,不由她便露出了行跡,眼神閃躲,面染紅霞。 李茂忽而哈哈大笑起來。 他對著一桌飯菜大笑,葉梨伸手去捂他的嘴,捂到了又嫌棄地縮回,很恨在他衣袍前襟擦了擦手。 李茂笑得愈發(fā)大聲,直笑到咳嗽得實(shí)在厲害,葉梨給他錘了捶背,又撫了撫胸。他終于喘息得勻。 “葉梨,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子?” “葉梨,我給你講一個故事……” “從前,有一只世上最美麗的鳳凰鳥,可惜啊,她是個傻的?!?/br> 李茂看了眼過來,捂嘴忍笑,才接著道:“她從未照過鏡子,看到任何丑八怪鳥兒,也覺得比自己好看哈哈哈哈哈……” 他又大笑起來,前仰后合,不可開交。 葉梨總算明白過來他的意思,忽然想起來,他曾經(jīng)打了一盆水讓她當(dāng)鏡子照。 “傻瓜,睜眼……” “小道姑,快來看看這只美麗的小鳥兒?!?/br> 葉梨忽然忍不住湊近擁抱他,她伏在他懷里,忍不住抽抽噎噎,說不出是因了曾經(jīng)擁有過的美好,還是惶恐失去。 “傻瓜,怎么又哭了?好好好,下次不講故事嘲笑你了,你講來嘲笑我好了。你就說……” 他伸手撫摸葉梨的頭發(fā),發(fā)現(xiàn)把頭發(fā)弄亂了點(diǎn),又想起葉梨今早的叮囑,趕緊把手挪到她背后,邊安慰,邊胡言亂語逗她笑。 “說……從前,有一只世上最討人厭的惡狼,他啊,有日突然看到天上有只世上最美麗的鳳凰鳥兒飛過……” 這個比喻很得葉梨的認(rèn)可,“你就是惡狼。狼心狗肺的惡狼!” 李茂辯解,“我又不是陳世美,你也不是秦香蓮,怎么就狼心狗肺了?” 葉梨也自知這樣的指責(zé)有些冤枉如今的李茂。她已經(jīng)停了哭泣,眼睫毛上卻仍綴著未干的淚珠,認(rèn)真思考了一番,雖心虛,卻仍是嘴硬道:“你就是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