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甜癮 第8節(jié)
可下一秒又收了笑,半信半疑地問忻棠,“jiejie真的會把小豬送來嗎?” 據(jù)她的經(jīng)驗,大人們哄她開心的話大多是不作數(shù)的。 “會的?!毙锰挠昧Φ攸c了下頭,“不過要等到jiejie下班哦,大概下午五點鐘左右。” 惜惜朝她伸出小拇指,“那我們拉鉤。” “好?!毙锰囊采斐隽俗约旱男∧粗浮?/br> 一大一小兩根小拇指繞在一起,兩人的笑聲也隨之蕩漾開來。 郁韞林站在長桌旁,看著惜惜燦爛的笑臉暗自奇怪,郁承晏說她性格內(nèi)向,除了家人很少和別人交流,怎么到了忻棠這里竟像換了一個人? 難道忻棠對人類幼崽有著什么特別的吸引力? 郁韞林想著就朝忻棠看去,正巧太陽從厚厚的云層間掙出來。 霎時間,絢麗的陽光透過落地窗,傾灑在她明媚帶笑的側臉上,那似曾相識的奇怪感覺又一次涌上心頭。 而且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,就好像即將解完的方程式,答案呼之欲出。 第7章 忻棠和惜惜拉完勾,一抬頭,就見郁韞林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。 他站在日光不及的暗處,身姿高挺,鏡片之后的眸光看似平靜,又似藏著暗潮。 她一時辨不清他的情緒,愣了一瞬之后才意識到,他該不會以為 ——她接近惜惜是別有用心吧? 她承認自己對他有所企圖,但對惜惜,卻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喜愛。 或者說,她對任何一個軟乎乎的小女孩都沒有抵抗力,每回有這般乖巧可愛的小女孩來店里買甜品,她都特別熱情,總是送她們精巧的小禮品、想方設法逗她們開心。 仿佛只要她們開心,鎖在過往那片晦暗時光中的小人兒就會多一分歡喜。 這些緣由無法對郁韞林說,忻棠垂下眼簾暗自斟酌著如何打消他的疑慮,卻聽惜惜響亮地喊了一聲:“叔叔!” 郁韞林的目光正緊緊鎖在忻棠臉上,腦海中的“方程式”即將解開,只要再多給他一秒鐘,答案就能揭曉,卻被這陡然響起的叫聲打斷了思路。 那感覺好比釣魚,當你提起釣竿,即將把大魚拉出水面,突然間—— 線斷了. 水下的大魚不知所蹤,而水面上,除了緩緩泛開的漣漪,什么都沒留下。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。 那感覺實在不爽,郁韞林下意識地蹙起眉心,垂眸看去,見惜惜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自己跟前,此時正仰著腦袋一臉困惑地問道:“叔叔,你為什么一直盯著棠jiejie看呀?” 郁韞林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(tài),他斂起情緒,清了清嗓子,低聲回了句“沒什么”,便又抬眼朝忻棠看去。 依然是那張沐浴在明媚陽光中的臉,可那種怪異的熟悉感卻已蕩然無存。 他向來喜歡鉆研難題,可對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情緒卻毫無探究的興趣。 對他而言,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鄰居,即便苦苦追尋,挖出他們曾經(jīng)有過的那丁點交集,又有什么意義? 所以,下次再有那奇怪的念頭冒出來,他絕不會費神去想! 不過轉(zhuǎn)眼的功夫,郁韞林就暗自做好了決定,他收回視線,低頭對惜惜說了聲“走吧”,便邁開大步往樓梯口去。 走了沒兩步,想起之前走散的事,又回過身來拉惜惜的手。 忻棠望著他們的身影,忽然想到什么,連忙從長桌旁起身,快步追上去問道:“郁教授,能不能把惜惜的電話號碼告訴我?” 郁韞林腳步一頓,眉頭不自覺地皺起。 他不希望她和惜惜走得太近,當下便要拒絕,卻聽忻棠說道:“有了惜惜的號碼,我就不用敲您家的門了?!?/br> 話音剛落,惜惜就熟練地背出一串號碼。 “等等,jiejie記一下?!毙锰亩紫律?,拿出手機存號碼。 惜惜放慢速度重復了一遍,等忻棠存好了,她又要了忻棠的號碼,認認真真地存進自己的電話手表里。 郁韞林見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快樂地互存號碼,便提著惜惜的小行李箱先行下樓,等忻棠送惜惜下去,他已經(jīng)付好了賬單。 忻棠把郁韞林和惜惜送到店門口,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轉(zhuǎn)身回到店里,卻見佟伊伊站在柜臺旁,手里拿著根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棒,一臉八卦地調(diào)侃道:“棠姐可以啊,這么快就勾搭上郁教授了!” 忻棠輕嘆一句:“我也想??!可人家不給我機會.” 以忻棠的性格,聽了那樣的話,一定會板著臉讓她別瞎說,結果來了這么一句.佟伊伊有點反應不過來。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,忻棠越過她往樓上走。 佟伊伊連忙追上去,壓低聲音問道:“棠棠,你不會真的想勾搭郁教授吧?” 忻棠頭也不回地反問道:“不是你說郁教授比大熊貓還稀缺,讓我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嗎?” “話是這么說沒錯,可你.不是‘獨身主義’嗎?” 認識忻棠整整五年,佟伊伊看著追她的男人換了一茬又一茬,其中不乏條件好的,可她卻始終堅持獨身不動搖。 難道.這回真的栽進郁教授的“絕色”里了? 佟伊伊叼著巧克力棒正暗自猜測,卻見忻棠突然停下腳步,側身站在樓道口,緩聲說道:“就是為了‘獨身’才‘勾搭’他呀。” “誒?” 忻棠把一臉懵逼的佟伊伊帶到甜品工坊的休閑沙發(fā)上,將自己‘勾搭’郁韞林的目的和盤托出。 佟伊伊驚得連巧克力棒都忘了吃,“你不怕假戲真做嗎?” 忻棠不以為意地反問道:“怎么可能!”那語氣聽來仿佛佟伊伊說的是“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”的謬論。 “好吧,假設你的定力比泰山上的千年磐石還要強,那郁教授呢?萬一他陷進你的美色里不可自拔霸王硬上弓怎么辦?” 忻棠失笑,“那就更不可能啦!你沒瞧見他一身正氣,連門都不讓我敲!之前送他‘終身免費會員卡’也不肯收.” 就連惜惜剛剛吃的兩個小蛋撻,包括她做的十一個蛋黃酥,都一分不差地付清了。 想起郁韞林那張冰雕似的臉,忻棠不由地犯愁,“比起假戲真做,我更擔心‘勾搭’不到他。” 佟伊伊:“.” 對忻棠來說,“勾搭”男人是知識盲區(qū),她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請教佟伊伊:“對了,你家應昊不也是高冷掛的嗎?你當初是怎么焐熱他的?” “焐熱?”提起自己的男朋友,佟伊伊的情緒驀地低落下來,她緩緩靠上沙發(fā)背,悵然若失地說道,“他那種性格的人.應該永遠焐不熱吧?!?/br> “誒?” “他一心撲在實驗上,陪那些瓶瓶罐罐的時間比我多多了!”說到這里,佟伊伊積攢了好久的怨氣一股腦兒地沖上來,她將剩下的一小截巧克力棒全塞進嘴里,喀嚓幾下嚼碎了,氣呼呼地抱怨道, “有時候我甚至覺得,我這男朋友就跟沒有似的,明明離得這么近,卻經(jīng)常見不著人,只要我不聯(lián)系他,他就能一直不聯(lián)系我.” 忻棠雖然對感情的事一竅不通,卻也明白這種狀態(tài)不正常。 “那你也別聯(lián)系他好了!” 忻棠為佟伊伊抱不平,可話到了嘴邊,又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。 她知道佟伊伊有多喜歡應昊。 從高中一路追到大學,甚至為了陪他讀研,特意把甜品店開到江大對面. 她無法理解佟伊伊的深情,就好比佟伊伊無法理解她的“獨身主義”。 *——* 怕惜惜等太久,下午四點忻棠就帶著烤好的小豬蛋黃酥回家了。 她一出電梯就給惜惜打電話,剛喊了一聲“寶寶”,郁韞林家的門就開了。 “棠jiejie你終于回來啦!”惜惜像只飛出籠子的小鳥,興奮地奔到忻棠面前。 忻棠彎下腰,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。 余光里,郁韞林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敞開的門后,忻棠抬起臉對上他的視線,先是喊了一聲“郁教授”,隨后指了指手上的紙袋,說,“我?guī)Щ丶医o小豬畫眼睛,畫好了就把她送回來。” 郁韞林點了下頭,忻棠便牽著惜惜的手回家了。 給小豬畫眼睛十分簡單,只要用融化的巧克力在小豬臉上點上兩點就ok了。 畫上眼睛的小豬越發(fā)呆萌,惜惜一個都舍不得吃,說要帶回家和爸爸、太爺爺一起吃。 忻棠替她找了個漂亮的包裝盒裝好,惜惜抱著盒子,仰頭望著忻棠,欲言又止。 “怎么了?”忻棠蹲下身去平視惜惜的眼睛。 惜惜咬了咬唇,遲疑地說道:“jiejie,我可以在你家多玩一會兒嗎?叔叔家太無聊了,他一直在書房工作,我只能在客廳里用ipad看小豬佩奇.” 忻棠欣然答應,“當然可以啦,不過.得經(jīng)過你叔叔同意才行。 但按照郁韞林的性格,一般是不會同意的。 惜惜似乎也意識到這點,抿著唇沉默了幾秒,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,彎起晶亮的眼睛笑道:“我現(xiàn)在就去問他?!?/br> 她說完就抱著裝蛋黃酥的盒子蹬蹬蹬地跑出門,沒過兩分鐘又空著手蹦蹦跳跳地回來。 忻棠沒想到這么順利,擔心她是自己跑出來的,忍不住問道:“叔叔同意了?” “嗯!”惜惜用力地點了點頭。 忻棠半信半疑,“你怎么和他說的?” “我說我想在jiejie家里玩,他不肯,然后我就這樣.”惜惜聳著肩膀夸張地抽了抽鼻子,裝出一副要哭的樣子,“他就同意啦!” 忻棠:“.” “爸爸告訴我,叔叔最怕一件事,就是工作的時候被打擾,我覺得爸爸說的不對,叔叔最怕的——是我哭?!毕У靡獾赝崃送崮X袋,眼底透出狡黠的笑。 忻棠想象著郁韞林無奈又頭疼的表情,忍俊不禁。 她抬起手,輕輕刮了下惜惜的鼻子,笑道:“小機靈鬼!” 晚飯時間還早,忻棠帶惜惜玩起了電視體感游戲,兩人又是跳舞又是跑酷,不知不覺天就黑透了。 忻棠氣喘吁吁地癱在沙發(fā)上,問惜惜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飯,“jiejie給你做胡蘿卜排骨燜飯吃好不好?” “嗯嗯嗯!”惜惜也玩累了,抱著布偶貓啾咪坐在沙發(fā)前的地毯上,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