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進乙游后我渣了四個墮神 第149節(jié)
他唇角涼薄的笑容瞬息間收斂,臉色陰沉。 珀金甚至沒有意識到,少女隨口一提的猜測只是剛說出口,便瞬息間占據了他所有的心神。 剛才盤旋在他心頭的痛苦掙扎,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了。 他甚至沒有精力去想,也也跟沒有察覺到他已經放過了那個曾經他以為再重要不過的答案。 “但也許這都是我的錯覺?!?/br> 少女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他驟變的臉色,微微低下頭,語氣故作輕松地說,“畢竟,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仆,能夠遇見您已經是生命中最幸運最風光的事情了。” 她伸手去接珀金并未動過的茶杯,半是玩笑半是自嘲地總結。 “什么樣的大人物,會愿意為了我這樣的小角色花費這么多心思呢?” 她的指尖觸到茶杯時,珀金捏在托盤上的手指卻倏地用力。 少女略有些意外地抬起眼:“珀金大人?” “啪”地一聲,茶杯被珀金隨手按在扶手上。 精致的茶匙在這股力道下震了震,和托盤碰撞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 “你出去?!辩杲鸩幌滩坏卣f。 少女怔了一下,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失神,便聽話地行了一禮,轉身準備往外走。 但這瞬息間的神情,卻被金發(fā)白衣的神明精準地捕捉到了。 他支著額角,盯著她無端顯得有些落寞的背影。 “果然膽子小。" 珀金語調染著譏諷,但眼神卻定定地落在她身上,片刻不移。 "有我在,你怕什么?” 少女腳步一頓,略有些意外地轉過身。 向來掛著笑意的臉上第一次沒來得及露出什么笑容,反倒顯出錯愕的神情。 “您……” 她張了張口,好像猜到了什么,但又像是不敢肯定,很快又重新閉上嘴。 “好了,把你這副表情收一收,看起來真的很蠢。” 珀金挪開視線。 “相對而言,我勉強承認你平時的樣子更好看一點?!?/br> 不等她作出反應,他便像是不愿在這個話題上多浪費口舌,稍微有些不自在地轉移了話題。 “出去,然后什么都不必做,讓那些想要你命的將死之人找到你。” 珀金隨意點了下茶杯杯壁,嗤之以鼻道,“在我的神土上,我倒要看看,是誰嫌自己命活得太長,有膽量對我的人出手。” 聞言,少女臉上憂慮的神情瞬間褪去。 幾乎沒有猶豫,她下意識朝著珀金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:“那您一定要保護好我哦,珀金大人?!?/br> 她的笑容沒有摻雜絲毫雜質,干凈熱烈得不像話,和魔淵的冰冷和腐朽格格不入。 看上去也格外的……美好。 甚至會讓他產生一種,什么都不必想,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的念頭。 珀金看著她,眸底掠過一絲復雜。 一紙之隔的那些可能打碎這一切的可能,他突然失去了追究的力氣。 她是誰真的那么重要嗎。 只要她對他好。 只要她從始至終沒想過傷害他。 只要他沒有在她身上感受到人類的氣息。 她就還是她。 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夠靠近他的人。 珀金的視線不自覺看向少女纖細脆弱的脖頸。 她分明比他想象中還要弱小。 于他而言如履平地的魔淵對她來說卻危機四伏。 而此刻哪怕有他在身后保駕護航,她即將面臨的危險也可能在瞬息之間奪走她脆弱的生命。 但凡他此刻在欺騙她。 但凡他慢了千分之一秒。 可她卻連猶豫都沒有地答應了。 像是對他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賴,心里壓根沒有考慮過第二個答案。 可她知道她全心全意信任依賴著的這個神明,剛才是真的想要殺了她嗎。 珀金垂下眼睫,倏地感覺心臟好像泛起一陣難以言明的情緒。 他冷笑了一聲,借此掩飾內心不平靜的暗涌:“這還需要你來提醒?” 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他心底翻涌的思緒,少女沖他吐了吐舌尖,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。 …… 殿門重新闔攏,溫黎目不斜視地調整了方向,大步向前走去。 系統看出她愈發(fā)靠近屬于自己的房間,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。 它只不過是《墮神的新娘》游戲系統衍生出的數據,起初為了維持系統的高貴在溫黎面前裝冷漠。 但經歷接二連三的事情之后,它冷艷的面具越發(fā)有些戴不住,打心底里已經開始下意識以溫黎“馬首是瞻”。 【你不是說現在不能回到房間里,以免被甕中捉鱉嗎?】 【是呀?!繙乩栉⑿χc了一下頭,【但是呢,我們現在就是要讓他們甕中捉鱉?!?/br> 她可不想以后在珀金的神宮里有家不能回。 打工是很累的,那么大一張床能看不能躺,對她來說實在太折磨了。 所以,她想要更高效一點。 系統不可思議地問:【你是故意這樣和珀金說的?】 【也不算是。畢竟,復制絕對臣服的動作被珀金打斷,我沒有別的選擇了?!?/br> 溫黎聳了聳肩,【既然是這樣,愛神直接告訴珀金我是人類,想借他的手殺了我,那我就直接告訴他有人想殺我,借他的手團滅她的手下咯。】 系統沉默了一會,語氣有點古怪地感慨道:【如果被愛神知道珀金不僅沒有殺了你,還親自動手保護了你,恐怕她的臉都會被氣綠吧。】 溫黎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 那就不關她的事了。 她對愛神其實沒有什么惡感。 但這不代表她允許別人這樣明目張膽地欺負到她頭上。 溫黎哼著小調腳步輕快地穿過走廊。 先前她驚鴻一瞥見看見的“魔使”已經隱匿了蹤跡。 一路上,不僅是“魔使”,就連女仆她都沒有遇見。 她的房間在最靠近花園的走廊盡頭,那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,明亮的光線大片地涌進來,是整個神宮中除了珀金的房間以外最美麗的地方。 此時,落地窗外的花叢安靜地盛放,走廊盡頭風平浪靜,門把手上的獨角獸浮雕被光影拖拽成長長的影子,印在地面上。 【這里看上去并沒有別人?!肯到y有點不確定。 【不,這里有很多人,只是我們看不見?!繙乩栎p松地回應了一句,語氣篤定。 但她表面上卻若無其事地伸出手撫上門把手,佯裝什么也沒有察覺地推門而入。 房間里十分安靜,做工精細的陳設依舊被擺放在原本的位置,就連擺件的方向都沒有改變。 像是在她不在的時間里,從未有人來訪過。 系統似乎十分警惕緊張,溫黎聽見一陣陣“滋滋”的電流聲。 她卻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,將窗簾拉開,任由耀眼的光線灑在床上,她才輕松一躍跳到床上躺下,閉上眼睛放松下來。 “啊,真舒服?!?/br> 原本只是做戲,可真的陷入綿軟的床鋪之中,溫黎還是忍不住發(fā)出了一聲真實的感慨。 感到一種滿課之后回寢室躺平的快樂。 就在這時,一道輕微的“咔噠”聲從門鎖里傳來,像是有人輕輕反鎖住了。 緊接著,視野中明媚的光線似乎被什么遮住。 陰暗的影子籠罩下來,就連空氣中的溫度都似乎變得冰冷了幾分。 她等的人果然來了。 溫黎假意驚惶地睜開眼睛。 不知道什么時候,她的房間里出現了十幾道身影。 她的房間實際上極其寬闊,可現在卻聚滿了身穿魔使衣物的天使,黑壓壓連成一片。 他們手中持著巨大的鐮刀,神情冷漠地盯著她,仿佛在看一個死物。 “你們是怎么進來的?”溫黎佯裝狐疑地問。 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染著實質性的殺意。 那是一種曾經沾染過死亡的眼神。 溫黎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戒備警惕,在背后悄悄捏緊了水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