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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進(jìn)乙游后我渣了四個(gè)墮神 第197節(jié)

    那種情緒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,不住地牽扯著他的嘴角,想要向上揚(yáng)。

    “這是紅花?”他故作兇惡地嘲諷道,“你是色盲嗎?”

    但黑發(fā)少年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愉悅卻不似作偽。

    溫黎愈發(fā)放心,假意要拿回來:“不喜歡就還給我?!?/br>
    澤維爾手腕一翻將黑貓胸針重新攏回掌心,愛不釋手般再次摩挲了一下,干脆利落地別在了胸襟處。

    “送出去的東西,哪有要回去的道理?”

    他像是被徹底哄好了,先前不歡而散的別扭煙消云散。

    “我很喜歡。”

    在黑暗中,他準(zhǔn)確無誤地看向少女的眼睛,她也正看著他。

    時(shí)間的流速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放慢,他們無聲地對(duì)視著。

    不知道過了多久,門外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響聲。

    澤維爾臉色一變,倏地收回視線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來了?!?/br>
    他走到床邊把溫黎拉起來,靠近她耳邊低聲而迅速地說,“你從窗戶離開,朝著北邊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是赫爾墨斯的地盤,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沒有多少人把守,很安全?!?/br>
    說到這里,澤維爾古怪地盯著她,令人有點(diǎn)毛骨悚然地笑了一下,“那里你很熟悉,應(yīng)該不需要我告訴你怎么走吧?!?/br>
    溫黎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今晚,你恐怕見不到他?!?/br>
    澤維爾環(huán)起手臂,鎖定她的黑眸微瞇。

    他一字一頓地說,“在那之前,我就會(huì)打破這道時(shí)空縫隙,帶你離開這里?!?/br>
    溫黎沒有理會(huì)他莫名其妙再次泛起的酸意。

    她凝神想了想,冷不丁抬起眼:“這是你母神死去的那一天?”

    澤維爾臉上沒有多少不忍或者悲傷的神情,再尋常不過地抬了抬眉梢:“是?!?/br>
    溫黎想到那面第一視角放映畫面的水鏡。

    曾經(jīng)在這一天,澤維爾親眼目睹了阿比蓋爾的死亡。

    她沒有立刻按照澤維爾所說的離開,反倒問了一句:“既然能夠重來,你不走?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永遠(yuǎn)被困在這里,直到死亡的話?!睗删S爾用鼻子哼出幾個(gè)字。

    見她還是沒有反應(yīng),他抬手不耐地推了她一把,語速很快地解釋。

    “曾經(jīng),就是在這場(chǎng)幾乎送了命的災(zāi)禍里,我的潛能被全部激發(fā),最終召喚出了最精純的地獄之火?!?/br>
    只有后來的他所擁有的地獄之火,才能夠焚盡這片虛妄的時(shí)空縫隙。

    他必須要留在這里。

    只有重溫當(dāng)年的那場(chǎng)殺戮,他們才能夠離開這里。

    澤維爾轉(zhuǎn)過身推開房門,臨走前再次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:“少廢話,你繼續(xù)留在這里只會(huì)礙手礙腳?!?/br>
    “當(dāng)年我尚且能夠活下來,現(xiàn)在,就更不可能死在這幫雜碎手里。你——”

    澤維爾赫然一頓,沒有說完的話猝不及防地哽在了喉嚨里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,視線落在少女堅(jiān)定抓在他衣擺處的指尖。

    “我沒有你想象中那么沒用?!苯鸢l(fā)少女勾起唇角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月光映在鳶尾色的眼底,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暈。

    “進(jìn)入時(shí)空縫隙前,我們不是就已經(jīng)說好了嗎?”

    “這一次,大不了就換我來保護(hù)你?!?/br>
    第72章 save 72

    黑暗中, 兩道身影在陰翳之中無聲地穿行著。

    猩紅的血月高懸在夜幕之中,盈滿的圓月上卻像是蒙了一層陰影,影影綽綽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溫黎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今天竟然恰巧是月蝕之日。

    這個(gè)一閃即逝的念頭并沒有在心底停留多久, 便被不遠(yuǎn)處嘈雜的聲響湮沒了。

    輕巧地掠過走廊在墻面后躲好,溫黎回想起阿比蓋爾, 皺著眉停下腳步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去救您的母神嗎?澤維爾大人?!?/br>
    “不必了?!?/br>
    澤維爾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,聞言就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。

    他抬手從墻壁精致而冰冷的劍架上取下一柄裝飾劍。

    “她今天必須死在這里?!边@是破局關(guān)鍵的一步。

    只有她死了,他心底最恨最壓抑的痛苦才會(huì)爆發(fā)。

    也只有這樣,cao控地獄之火的潛能才有可能真正被激發(fā)。

    澤維爾不敢去想, 如果這件事情不發(fā)生,他還有沒有資格第二次擁有最精純的地獄之火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
    那是一種超脫于傷痛之外的麻木。

    然而有更多更洶涌的情緒克制在虛浮的平靜之下, 等待著一個(gè)破綻,然后徹底迸發(fā)。

    “既然有重來一次的機(jī)會(huì), 想改變的事情, 為什么不去改變?”溫黎按住澤維爾的手。

    澤維爾卻冷不丁嗤笑了一聲, 甩開她。

    “這是已經(jīng)發(fā)生過的事情,改變不了?!?/br>
    這里不過是水鏡之中的世界。

    就算改變了,又能怎么樣。

    他沒有必要在這里感動(dòng)自己,花費(fèi)一些不必要的經(jīng)歷去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。

    澤維爾隨手在腕間挽了個(gè)劍花, 冷漠地開口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改變?!?/br>
    他的母神早已經(jīng)死去了,以一種極其殘忍痛苦的方式。

    死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死在赫爾墨斯手里。

    他還不至于在虛妄中迷失自己。

    溫黎還想再說點(diǎn)什么, 便看見澤維爾臉色倏地一變。

    幾乎是同時(shí), 她感覺后背一涼, 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寒氣息瞬息間撲上她的身體。

    她只來得及條件反射地側(cè)了一下身。

    然而那道冰冷的氣息卻呼嘯而至,簡(jiǎn)直像是如影隨形一般纏繞著她的身體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(shí), 溫黎肩頭搭上一只手。

    澤維爾一把扣住她將她按在懷中,腳尖一轉(zhuǎn)抱著她迅速轉(zhuǎn)了個(gè)身將她推開, 以一種倉促而怪異的姿勢(shì)擋在她身前,身上陰冷的氣息在瞬間膨脹爆發(fā)。

    時(shí)空扭曲形成的氣流卷起他的黑發(fā)和黑衣,裹挾著他右手凝集的神力隨著長(zhǎng)劍沖擊出去。

    鐺——

    巨鐮和長(zhǎng)劍在溫黎耳廓幾寸處狠狠相撞。

    轟然一聲沉悶的巨響之后,刺耳尖利的金屬刮擦聲幾乎刺穿她的耳膜。

    澤維爾手中的裝飾劍沒有開刃,頃刻間便被鋒利的巨鐮切開一道細(xì)細(xì)的裂痕。

    “澤維爾殿下,用這樣精致卻無能的殘次品,您想阻擋誰?”

    魔使臉上猙獰丑陋的骷髏面具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他臉上的神情被盡數(shù)遮掩,只有略帶著點(diǎn)譏誚的聲音從縫隙中傳出來。

    在戰(zhàn)斗之中,他卻有閑心和余力嘲弄地說話。

    他口中擲地有聲的“精致卻無能的殘次品”不知是在說澤維爾手中的裝飾劍,還是在說握著這把劍的人。

    澤維爾黑眸微瞇,唇角緩慢地扯起一抹冷意。

    他像是笑了一下,下一瞬不僅沒有膽怯后退,反倒手腕猛然用力。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裝飾劍被巨鐮登時(shí)削斷。

    巨鐮?zhēng)鸬暮畾獯唐茲删S爾的臉,他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,任憑血液飛濺在肩膀上。

    緊接著,以一種極其刁鉆的角度旋身,抬手。

    下一秒,斷劍被他輕松抵在魔使頸間。

    “怎么樣。”澤維爾唇角揚(yáng)起一個(gè)溫黎從未見過的狂妄笑意。

    他的語調(diào)懶洋洋的,卻蘊(yùn)滿了嗜血的血腥氣。

    “被這樣‘精致而無能的殘次品’奪走性命,夠痛快嗎?”

    說著,澤維爾抬起另一只手,挑釁般屈指在斷劍劍身上彈了一下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