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進乙游后我渣了四個墮神 第319節(jié)
轟—— 隨著一聲幾乎掀翻房頂?shù)霓Z然巨響,魔使整個人連著巨鐮一同被掀得倒飛而出。 就像是被一只巨大而無形的手提起來,然后在指尖一寸寸碾碎。 “啊——” 一道凄厲的慘叫聲響起,但猝然而止。 良久,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一片薄如蟬翼的黑色薄片幽幽從上而下飄落下來。 所有的視線都凝集在那片突兀的薄片上。 那是什么? 在看清那張薄片的具體模樣時,所有人的呼吸都赫然一僵。 ——那分明就是上一秒消失的魔使。 他臉上的面具在不知名的壓力下碎裂,露出一張布滿了驚懼、痛苦和絕望的臉。 他似乎在臨死前經(jīng)歷了非??植赖氖虑椋麄€身體都被擠壓成平面,連內(nèi)臟都沒有吐出來,被那種絕對的力量一同在瞬息間碾壓。 赫爾墨斯抬眸對上勞倫斯冷酷的眼神。 “一定要做的這么麻煩?” 他眼底最后一點柔和的溫情也褪盡了,薄唇吐出幾個冰冷的字眼,“我們之間的事情,你又打算拉多少人為你陪葬?!?/br> 勞倫斯陰沉著臉和他對視。 身為魔淵之主,能夠在他身邊守衛(wèi)的魔使,在魔淵中的實力都是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。 但在赫爾墨斯手里,他們甚至連還擊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 勞倫斯的眼神漸漸染上陰戾。 早知道,他就不該把那些九死一生的事情交給赫爾墨斯去做。 赫爾墨斯倒是沒死。 但是他的神力竟然在這種生死磋磨間,比曾經(jīng)還要讓他覺得可怕。 分明自己這么多年擁有著獨屬于魔淵之主的身份,幾乎占據(jù)了魔淵所有最頂尖的資源。 可他竟然還是比不過區(qū)區(qū)一個赫爾墨斯。 該死,為什么赫爾墨斯還活著?! 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擺脫這個噩夢一樣的名字! 四目相對,兩道視線在半空中交匯。 良久,勞倫斯擺了擺手:“都滾出去。” 一旁噤若寒蟬的魔使們就像是得到了赦免令,在勞倫斯話音還未落地的時候,便迅速閃身離開。 空氣里只留下巨鐮碰撞的金屬聲,還有一串急速遠去的腳步聲。 “所以呢,你想殺了我?” 神殿中只剩下一站一坐兩道身影,勞倫斯嘲弄地說,“你真的想清楚了嗎?你應該明白,我如果出了什么事,她一定會傷心的?!?/br> 說著,他從神袍中探出一只手,指節(jié)輕輕點了點太陽xue的位置,意有所指地微笑。 “如果她再有任何程度的惡化,那么,這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,赫爾墨斯?!?/br> 金影在赫爾墨斯身后凝成實質性的漩渦,神殿中的一切都在顫抖中懸浮起來。 “無所謂?!彼D了轉手腕,輕描淡寫地說,“我寧可她恨我?!?/br> 下一瞬,他掀起眼皮。 漫天金影裹挾著沉重的壓力朝著神座席卷而去,所過之處,臺階盡碎,就像是被沉重的齒輪碾壓過一樣碎裂成齏粉。 勞倫斯眼底掠過濃郁的殺意。 神力凝集在他的掌心,強烈的神光涌現(xiàn)出來,浮動他象征著魔淵之主的神袍。 就在兩道神力即將轟然相撞時,一道纖細的身影閃過,義無反顧地沖進了神力碰撞的正中心。 “不要!赫爾墨斯?!?/br> 露西婭來得很匆忙,手腕上還殘留著被束縛過拉扯的紅痕。 她終于沒有再在臉上涂抹那些嚇人的妝容。 閃爍的神光映在她清減卻依舊美麗的臉上,她的皮膚被襯得通透得近乎透明。 露西婭張開雙臂,將勞倫斯牢牢護在身后。 她似乎短暫地恢復了神智,定定地看著赫爾墨斯,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淚流滿面,口中只一遍遍地重復著:“不準,不準……” 然而就在下一秒,她臉上的表情驟然僵硬。 強悍無匹的神力貫穿了她的身體。 勞倫斯沒有絲毫保留,仿佛擋在他面前的不是露西婭,而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。 他唇角揚起陰狠的弧度。 這道攻擊,他對準了赫爾墨斯的心臟。 一切發(fā)生得太快,赫爾墨斯那雙色澤清淺的金瞳輕輕瞇起。 像是不悅,又像是早已看透勞倫斯會做出的選擇。 引力在他身前形成沉重的壓力,緊接著摩西分海般朝著他身側散開,將那道瞬息而至的神術狠狠撕裂。 風吹動赫爾墨斯的神袍。 他看著露西婭身上被洞穿的傷口,暗紅近墨的液體在那里緩緩彌漫開。 那是屬于邪神的血液的顏色,生來就是這樣污濁。 他目光頓了頓,薄唇微抿,又看向露西婭身后面沉如水的勞倫斯。 “我說過,你殺不了我?!?/br> 地面在震動,站在通往神座階梯上的赫爾墨斯抬起頭。 “我也說過。”他聲音壓著戾氣,“如果你辜負露西婭,我會殺了你。” 下一瞬,在昏暗的神殿中,數(shù)不清的金影如瀑般傾軋而下,凝集成無數(shù)把銳利的冷刃。 金刃裹挾著沉重的引力和滔天殺意,小心地繞開露西婭,朝著勞倫斯呼嘯而去。 “赫爾墨斯……” 一道很輕的女聲在這時響起。 在劇烈的轟鳴聲和碰撞聲中,這聲音實在輕得太過微不足道。 那些兇狠的金刃卻猛地凝滯住了。 露西婭松了口氣,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下癱軟。 她太痛了,而且好累,有點堅持不住了。 但……勞倫斯沒有事就好。 露西婭艱難地用盡最后的力氣向后扭頭,視線萬分眷戀地落在那個白發(fā)神明身上。 他們好久好久沒有見面了。 久到她都記不清過了多少歲月,久到勞倫斯在她腦海中的面容都開始模糊。 可與此同時,年少時那些早已被淡忘的一幕幕卻在腦海中閃回,無限清晰。 露西婭看見勞倫斯俊美卻冷漠的臉,他只會在看向她的時候流露出片刻的溫柔。 他會撫摸她的頭發(fā),力道很輕,會照顧她的每一個情緒,會滿足她的每一個哪怕微不足道的愿望,會在她意想不到的時候帶給她驚喜和禮物…… 勞倫斯對她是特別的。 他說過會娶她做神后的。 為什么……他好像變了一個人? 一定是太忙碌了。 勞倫斯說得對,在這么關鍵的時刻,她不該對他鬧脾氣,讓他更辛苦。 “勞倫斯……”她知道錯了。 以后,她會很乖的。 露西婭拼盡了全身的力氣,卻只勉強勾動指尖。 她跌落在階梯上,手指落在勞倫斯神袍的衣擺上。 勞倫斯臉色冷淡地瞥她一眼,便毫不關心地挪開視線。 他沒有絲毫掩飾自己情緒的打算,譏誚地看向赫爾墨斯。 “還要繼續(xù)嗎?” 赫爾墨斯沒有看他。 他盯著露西婭軟倒的身體。 她已經(jīng)閉上了眼睛,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,簡直像是死去了。 盡管經(jīng)歷了這一切,她的身體依舊嚴嚴實實地擋在勞倫斯前面。 在他對立的位置。 多凄美。 他簡直像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。 溫黎一直遠遠躲在角落里。 神明之間的戰(zhàn)斗太危險,就算她只是一個阿飄,也不敢就這樣隨隨便便地靠近。 一切都仿佛只發(fā)生在一瞬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