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進乙游后我渣了四個墮神 第347節(jié)
“不如等我死后,您把我燒成骨灰裝進漂亮的盒子里——一定要漂亮哦,普通的盒子我才看不上?!?/br> “到時候,您就帶著盒子一起來吧?” “只要把盒子放在海邊,我就能感受到您在履行和我之間的約定了哦。” “……” 空氣里很安靜,死海不會掀起波濤,此刻沉寂得近乎死寂。 周遭安靜得只剩下風聲。 “……您是不是并不想陪我來?” 漫長的沉默之中,金發(fā)少女總算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對勁。 她有點狐疑地停下動作,退后一步,從赫爾墨斯懷中撤出去。 少女背對著海面,狂亂的風從她身后灌過來,將她柔順卷翹的金色長卷發(fā)吹得凌亂。 幾縷發(fā)絲落在眉間,她逆著月色看著赫爾墨斯,聲音染上些不太安定的試探。 “還是說……”她輕聲問,“千年后,您就不要我了?” 少女總是明媚而愉悅的。 她的表情、眼神,甚至是聲音,永遠都染著令人愉快的氣息。 她就像是一朵向陽而生的花。 無論在什么時候,她似乎永遠不會允許自己沉浸在傷感之中,不會難過。 可是這一句話,卻破天荒的沒有任何情緒。 就像是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,只需要輕輕一碰,就破碎了。 赫爾墨斯感覺心口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揪痛。 這種感受驅使著他抬起眼,伸出手臂將她重新按回懷中。 盡管赫爾墨斯的動作慵懶而輕緩,但姿態(tài)依舊是強勢的。 “怎么會。” 他的下頜輕輕落在她發(fā)頂上,聲音里情緒很淡,“距離我身邊最近的這個位置,永遠都是你的?!?/br> 金發(fā)少女原本還在鬧脾氣,在他懷中像是游魚一般不安分地動來動去,拼了命想要掙脫他。 但聽到這句話,她突然安靜下來。 就像是炸毛的小貓被順了毛,她瞬間就饜足下來,乖順地重新靠進他懷中,還十分依賴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頸窩。 “哼。”少女從鼻腔里擠出一道嬌蠻的氣聲,趾高氣揚道,“這還差不多。” 但臨時發(fā)生這樣的小插曲,她似乎也就這么忘記了。 ——她剛才提到的愿望,她那位好心的神明自始至終都沒有答應。 夜風掠過赫爾墨斯純白色的短發(fā),將他眉間金色的吊墜吹得瘋狂搖曳起來。 就像是風雨交加中的浮萍,暴露出他冷靜神情之下沒那么平靜的心緒。 赫爾墨斯喉結上下滾動了下,目光從不遠處的海面上掠過,最后輕輕落在少女金色的發(fā)頂。 他不喜歡隨意許下承諾。 承諾一定要遵守。 但是此刻她要求他做出的這個承諾,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完成。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,赫爾墨斯只身一人重新回到了深淵。 深淵與混沌鏡像而生,擁有著這個世間唯一能夠與規(guī)則抗衡的強大力量。 只要借助深淵的力量,他就能夠短暫地脫離神罰的桎梏。 可深淵從不做不對等的交易。 赫爾墨斯并不介意放棄任何東西,他也為此做好了準備。 無論深淵提出什么樣的要求,他都可以照單全收。 但出乎意料的是,深淵中只是傳來了一道辨不清意味的嘆息。 下一瞬,他身體里滾動著的痛楚便消失一空。 “現(xiàn)在的你,已經(jīng)沒有什么可以用來與我交易的了?!?/br> “但你畢竟是我最驕傲的孩子之一,這一次,就當作是我對你最后的幫助和忠告。” 深淵察覺到他身體的虛弱,用一種很冷酷的語氣宣告了他的結局。 “如果你繼續(xù)冥頑不靈,繼續(xù)放棄吸食現(xiàn)在在你身邊的那個少女身體中的力量?!?/br> “那么在神罰和反噬的消耗下,你的生命不知道能不能延續(xù)到明年的這個時候?!?/br> “或許一年之后,色谷欠之神的權柄就會落空。” “而你,也終將如你所愿,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?!?/br> …… 回到色谷欠之神的神宮時,這里空無一人。 往日,赫爾墨斯的神宮永遠都是魔淵中最喧嘩熱鬧的地方。 走廊中貌美的女仆三三兩兩熙來攘往,宴會廳中觥籌交錯,偌大的神宮都被籠罩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。 然而現(xiàn)在,這里卻十分安靜。 女仆們盡數(shù)消失了蹤跡,宴會廳中也不再有客人。 色谷欠之神不再開放他的神宮。 這里徹底恢復了很久以前的樣子。 只屬于他和他的未婚妻兩個人。 溫黎稍微有一點不習慣。 完蛋,之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沉浸式了。 突然間就剩下她一個人,她竟然有點擔心…… 今天晚上他們可以吃什么??? 赫爾墨斯正巧在這時低眸看她,看見少女臉上略有些茫然的神情,像是猜到了她的心事。 他稍俯身,貼近她耳邊體貼地問:“餓了嗎?” 溫黎連連點頭。 剛才去海邊散步消耗了她太多的熱量和體力。 她現(xiàn)在需要好好地補一補! “就算是為了我遣散了漂亮的女仆jiejie們……可是您真的不需要魔使守在神宮里嗎?” 溫黎指了指空蕩蕩的走廊,“現(xiàn)在這里只有我們?!?/br> 其實大部分時間應該只有赫爾墨斯一個人。 她沒有辦法一直留在這里。 ——她還有其他的老公等待著她的臨幸呢! “照顧你,是我應該做的事?!?/br> 赫爾墨斯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多少不習慣,語氣隨意地問,“想吃點什么?” 那她可就不客氣了。 溫黎一口氣報上一堆菜名:“那我要吃紅絲絨蛋糕,魚子醬巧克力布丁,龍蝦芝士焗飯,還要喝一杯荔枝味的氣泡酒?!?/br> “沒問題,美麗的小姐?!?/br> 赫爾墨斯替溫黎將椅子拉開,帶著她在餐桌旁坐好,“你的一切要求我都會滿足?!?/br> 溫黎托著下巴,手肘支在桌面上,看著赫爾墨斯的動作。 似曾相識的金影在他指尖涌動,在空氣中翻飛著。 但是這一次,它們沒有展現(xiàn)出任何攻擊性,反而十分接地氣地——隱隱約約凝集成金色的鏟子、刀具和容器。 食材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飛過來,在半空中旋轉翻飛。 原本兇狠得幾乎能刺穿溫黎的金色刀刃自發(fā)運動起來,以一種極其歡快地姿態(tài)“嗒嗒”切著食材。 它的刀柄一左一右地晃動著,就像是哼著小曲扭動屁股的廚師,看起來非常喜歡現(xiàn)在被安排的工作。 另一邊,新鮮的龍蝦被另一把更纖細的金色小刀穿過。 它在殼和嫩rou之間穿行,“刷刷”幾下便將殼與rou分離,蝦殼上甚至連一丁點rou末都沒有留下。 下一瞬,完整的蝦rou便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飛速而來的金色圓盤上。 工具們躍躍欲試地工作著,似乎覺得這一次的任務十分新奇簡單,甚至玩出了五花八門的花樣。 一時間,半空中食材和金色的虛影交錯翻飛,看上去格外壯觀。 不多時,勾得人食指大動的氣味便傳遞出來。 溫黎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個主動飛到她面前的餐盤。 原來神術還可以這么玩…… 不過,會做飯的男人最帥了?。?/br> 她永遠不能拒絕穿著西裝戴圍裙的這類成熟男性。 什么叫上得廳堂下得廚房? 魅力簡直無處掩藏啊啊啊。 溫黎笑瞇瞇地拿起刀叉,叉了一大塊龍蝦rou送入口中。 “哇,好好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