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督小 姐今天退休了嗎[星際] 第201節(jié)
吳洄垂著眼, 不吭聲。 “與其說你膽子很大, 不如說你太狂妄。以為勾結(jié)聯(lián)邦人包圍了我中軍,就能出入我旗艦若無人之境——你以為,我當(dāng)真不敢殺你嗎?” 吳洄輕笑了一聲。 “這是你第二次和聯(lián)邦勾結(jié),背叛于朕。朕警告過你,不會有第二次寬恕?!?/br> 吳洄沉靜道:“的確不會再有第二次了,陛下?!?/br> 話音未落,一陣整齊的子彈上膛聲。 血紅準(zhǔn)星攀上女皇的額角。 “……”吳洄頓了頓:“包圍圈已經(jīng)完成,你不敢殺我,但我會殺了你,殺了這艘星艦上所有吸血的蟲子。” 指揮官聲音發(fā)顫:“你、你個不忠不孝的叛徒,葉君尚在外,你怎么敢……陛下,臣這就命令葉君回援!” 女皇臉色慘白,卻仍出聲:“不行。” 她忽然苦笑:“她……也不會回來的。” “陛下,敵人都跑到船上來了,葉君若還不肯回來,那豈非是一樣不忠不孝、叛主背國!?再說了,您不是早就想給她放放血……” “——朕讓她進攻!進攻!” 吳洄心中咯噔一聲。 女皇豁出一條命,也不讓葉仲回兵救援?……這是他和雪朝都沒想到的。 如果女皇壓根不下令讓葉仲回援,后續(xù)的籌謀就無從談起。 葉仲就算打不下廷巴克圖,也能給其造成相當(dāng)?shù)膲毫?,到時候方彧必然以聯(lián)邦穩(wěn)定為首務(wù),回軍解圍,那…… 大統(tǒng)領(lǐng)強自鎮(zhèn)定下來,緩聲打斷他: “你仍然很懂得隱蔽,小吳君——無聲無息地東山再起,無聲無息地出現(xiàn)在我的旗艦上……” “就好像當(dāng)年,你無聲無息地從紫荊花號上逃走,寧愿跑到聯(lián)邦去做乞丐一樣?!?/br> 吳洄睫羽一顫。 室內(nèi)眾人都大吃一驚:“???” 昂素駭然:“閣下……?” 女皇殺人于無形,刀刀見血。 偷渡聯(lián)邦,這個罪名可有點超出眾人的想象力。 畢竟在叛軍中,殺人放火還可算綠林好漢、快意恩仇,投奔聯(lián)邦,這就是政治性死亡了。 女皇冷笑:“怎么?敢做不敢當(dāng)了嗎?你不過是一只向著聯(lián)邦、向著方彧搖尾乞憐的狗罷了,他們豢養(yǎng)你,也隨時拋棄你——” 吳洄抬眼,又垂下。 他輕聲說:“我可以是狗——你們覺得下賤的,我不覺得下賤。但是……” “聯(lián)、邦?他們配嗎?” ** 泰坦號。 方彧盤腿坐在椅子上,和帕蒂、愛瑪一起掰巧克力吃。 愛瑪和方彧都吃得專心致志,只有帕蒂每三秒鐘瞥一眼光腦,食不知味—— “提督,小吳君那邊消息,豁口被他們堵上了!” 方彧頭也不抬:“哦,挺好?!?/br> “提督提督,小吳君那邊消息——他居然上了紫荊花號了!這怎么辦?” 方彧四平八穩(wěn):“……哦,這人?!?/br> “提督,佐藤準(zhǔn)將說,廷巴克圖東線壓力非常之大,葉仲攻勢凌厲。他已經(jīng)出星港去迎擊了!” 方彧有氣無力:“嗯,注意安全?!?/br> “提督——小吳君說大統(tǒng)領(lǐng)壓根沒下令讓葉仲回援,這下怎么辦?我們還怎么挑撥離間?” 方彧把巧克力塞到帕蒂嘴邊: “不要緊……這個橙子味的挺好吃的?!?/br> “……”帕蒂怒道:“提督!?” 方彧撓了撓頭,笑說:“啊,真的不要緊。紫荊花號上又不只她一個管事的。” 她聳聳肩:“她不下令,也會有人替她下令的?!?/br> …… 炸雞腿號。 “老大,陛下急電——紫荊花號告急,請您立刻回軍!” 葉仲一拳砸在桌面上:“回什么回?廷巴克圖沒拿下,現(xiàn)在撤軍,我腹背受敵……發(fā)信,我不能回!” “老、老大,可是上面真的說十、十萬火急啊!” “百萬火急也沒用!不能回就是不能……” 她的聲音被打斷在嗓子眼,又一個人慘叫一聲: “老老老大,不好啦,急急急電,又一封——還是催、催回軍救援的。” 葉仲咬緊牙關(guān),裝沒聽見,繼續(xù)看向屏幕。 “……” 敵軍的旗艦在哪里,要是能干脆端掉敵軍旗艦,就能回去撈人了…… 她說不打不打,那個倒霉蛋非要打。 這下可好,要她拿多少同伴的命來賠她一個? “老大,第、第三封……”副官臉色慘白,道,“您這樣置之不理,是、是抗命啊?!?/br> 葉仲心一橫:“閉嘴!上追殲炮?!?/br> …… 火炮越發(fā)猛烈,岫云號顛簸得越發(fā)劇烈。 安達嵐川肚子里翻江倒海,一陣陣想吐——然而,他也搞不清自己的嘔吐到底出自暈船,還是恐懼。 敵人不要命般發(fā)炮,聯(lián)邦軍開始有星艦覆沒在焰火中。 他沒由來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糊味,是斷肢被烤焦后那種腥甜焦臭的氣味。 “少校,你到底在干什么?!” 佐藤怒道:“把外燈關(guān)了!敵人現(xiàn)在狗急跳墻,就在找咱們吶,你是生怕敵人不發(fā)現(xiàn)旗艦位置嗎?!” 安達嵐川被罵得像板凳狗,還是蔫頭耷腦的那一種。 “……知道了知道了!”他沒好氣道,“我、我覺得暈!” “暈?”佐藤態(tài)度嚴(yán)謹(jǐn),“是生理性的還是心理性的?” 炮聲轟鳴,他擔(dān)心二公子聽不見,又指指腦袋,再指指心口: “——是這里有病,還是這里有病?” 安達嵐川:“……你才腦子有病呢!” 佐藤愣了愣:“心理性的還好辦些。腦子里長腫瘤,是很麻煩的。云云她……” 安達嵐川一怔。 佐藤已再度板起臉:“不管是哪種,這點顛簸和血味都見不得,還當(dāng)什么軍人?!你以為作戰(zhàn)就永遠(yuǎn)是像方提督那樣,縮在椅子里畫畫地圖嗎?即使她,恐怕也避免不了身當(dāng)弩石的情況。想要留下,就必須適應(yīng)你現(xiàn)在所處的環(huán)境!” 安達嵐川又被罵火大了:“行行行,你最懂了……” 通訊突然響起:“旗艦旗艦!救命、救命——我的機甲、我沒油了——請求在旗艦降落!” 安達嵐川透過舷窗,已能看到那具只殘存半邊的機甲。 機甲中的駕駛員只剩一只胳膊,死命絞住方向盤。隔著玻璃窗,血色蒸汽在眼前蔓延。 他心中一緊:“我看到你了,快點落!我去甲板接——” 佐藤渾身一凜,立刻轉(zhuǎn)過身:“不準(zhǔn)降落!” 安達嵐川一愣。 駕駛員慘聲說:“那、那閣下,我去哪里?” 佐藤抿緊嘴唇,不吭聲:“……” 安達嵐川:“你這是做什么?——降落,正常降落!” 佐藤:“胡鬧!敵人有追殲炮,萬一他被標(biāo)定了,旗艦位置就暴露了。按照規(guī)定,機甲軍一旦離艦,不準(zhǔn)在戰(zhàn)爭結(jié)束前返航?!?/br> 安達嵐川:“那只是可能,你扶老奶奶過馬路,還特么可能被車撞死呢,你就不扶了?這符合聯(lián)邦精神嗎?” 佐藤被二公子的清奇思路懟住了,一時愕然。 安達嵐川早已打開降落臺。 那名機甲兵跌跌撞撞滾進艙內(nèi),便立刻將機甲向外推去。安達嵐川也上前幫忙。 突然,眼前白光大盛。 尖銳的警報聲交織著炮轟聲,震得他一陣陣耳鳴。 電光火石間,他幾乎沒反應(yīng)過來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—— 一個粗糙的、硬邦邦的物體將他撲倒在地。 “警報!警報!量子炮距離過近!量子跑距離……” “?。。。 ?/br> 身體上的那個事物發(fā)出駭人的吼聲,它很燙,火一般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