羈鳥 第19節(ji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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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回去過一次沒?” 回去。 盛笳抑住這個詞帶來的異樣感,搖搖頭。 “那現(xiàn)在回宿舍,把行李收拾好。” 盛笳反應了幾秒,“你讓我換地方住嗎?可是宿舍很方便啊。” “我家離北醫(yī)也很近,更方便。盛笳,你覺得自己跟我結了個形婚,是嗎?” “沒有。我可沒有這么說?!?/br> 裴鐸看了一眼手表,“那給你二十分鐘?!?/br> “可是……”盛笳覺得自己沒有做好準備和他住在一起,“我是不是還需要辦理什么宿舍手續(xù)?” “辦什么手續(xù)?宿舍費那點兒錢你交都交了,還想退回來?以后不在這兒住就行了?!?/br> 盛笳找不到別的理由,只好解開安全帶,“二十分鐘收拾不完,得三十分鐘?!?/br> “行?!?/br> * 盛笳把東西挨個裝進行李箱里,室友站在旁邊問:“笳笳,你要去哪里???” 從開始規(guī)培起,很多學生離開宿舍,租住在醫(yī)院附近的房子里。 盛笳也因此含糊地回答:“我以后住……北醫(yī)附近?!?/br> “哇,北醫(yī)在市中心,那里的房子租金很貴吧?” “還好……” “真好,以后你就可以多睡一會兒了。” 盛笳露出一個笑容,沖她擺手,“那我就走啦?!?/br> 裴鐸現(xiàn)在住的地方是他今年夏天才剛剛搬進來的,還新著,家具都沒有齊全。 盛笳走進來的第一感覺是這里好像一個樣板房。 他提著另一個箱子,“進去,別站在門口當吉祥物?!?/br> 說完,還拍了拍盛笳的肩膀,意思是“你認命吧,你就只能住我這兒了,別想著躲”。 盛笳跨進去。 走進這個充斥著他的氣息的家里。 或者說,是自己和他的婚房。 盛笳因這個詞語而輕輕抖了一下。 裴鐸當然想不到和自己領了證的老婆有這么多千回百轉的心思,徑直進了屋,從冰箱里給自己找了瓶冰水,喝了兩口,坐在沙發(fā)上偏頭,又道:“你隨便轉轉,不用我給你介紹了吧?” 盛笳搖搖頭。 他的家裝修得很簡約,初看略微潦草,但細細打量過去,卻發(fā)現(xiàn)每一處都帶著砸了金錢的品味和質量。 裴鐸很快站起身,看上去準備出門。 盛笳站在書房門口猶豫了一下,輕聲問:“……你要出去?” 裴鐸回過頭。 他一向來去自如,第一次需要向另一個人告知自己的行程。 “去打球?!?/br> 他原本還想提醒她自己會晚點回來,讓盛笳不用等自己,但停頓了數(shù)秒,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。 “好。” 盛笳點點頭,她聲音不大,話音盡數(shù)落在自己身邊,而裴鐸已經開門離去。 她咬了一下唇,把行李箱攤開在客廳的地面上。 裴鐸的房子有一間客臥,看上去毫無生活的痕跡。 她決定自己就睡在這里了。 待將所有的衣物放在柜子里之后,已經過了下午六點,盛笳還沒有完全適應居住在裴鐸家里的實感,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在借宿的人,她不想別人家的廚房,便拿著鑰匙出了門。 這地段的房子很貴。 步行能到達的餐廳人均價格也叫盛笳覺得無法承受。 她于是多走了一個十字路口,在一家商場的一層咖啡店簡單解決了自己的晚餐。 * 裴鐸回來時已經過了十點。 他摸黑坐在沙發(fā)上時,碰到了一個女士包,拿起來想了半天,才意識到現(xiàn)在家里多了一個人。 他法律意義上的老婆。 裴鐸已經獨自生活了很多年,現(xiàn)在還真有些不自在。 所幸他家里夠大,繞了半圈也沒看見盛笳在哪兒。 他推開臥室的門。 里面漆黑又安靜,被子平整地鋪在雙人床上。 裴鐸回身,終于發(fā)現(xiàn)原本一直開著門的客臥此刻緊緊關著。 他懶得推開,更不會關心她在自己這兒習慣與否。 次日上午醒來時,盛笳已經站在廚房里了。 見他從臥室出來,她立刻轉頭,站在地中央,無措落在裴鐸的眼中。 她說:“我看到你的冰箱里什么也沒有,除了一袋面包,我就拿出來了,你不介意吧?” 裴鐸走過去,停在她身后看了一眼放在臺面上的盤子,然后側身拿了一片剛剛被她精心涂過果醬的面包,不客氣地放在嘴里咬了一口,才含含糊糊地說:“介意,一片一百八,把伙食費打我卡上?!?/br> 盛笳愣了一下,隨后慢慢皺起眉頭。 裴鐸看她微紅的臉,樂了,“你怎么這么不經逗?想吃什么就吃,餓急了啃沙發(fā)墊都行?!?/br> 盛笳端著盤子,跟在他身后往廚房外走,以為兩人要一起吃早飯,內心隱約騰起期待。 可惜裴鐸邊走邊吃完那片面包,就站在衣柜前選擇今天要穿的衣服。 盛笳只好一個人坐在餐桌前,扭頭看了幾眼背對著自己的裴鐸。 只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她才敢仔細觀察他。 裴鐸大約還沒有完全清醒。墨黑的頭發(fā)有些亂,他隨意抓了一下,不經意流露出的迷茫讓他看上去像個剛入社會的少年。 盛笳很迷戀這樣不加修飾的英俊。 只見他找出一條白色t恤,抖落開,然后單手拽著自己的睡衣領,一低頭,就脫掉了上衣。 他有著并不很夸張但十分漂亮的肌rou。 盛笳的心跳一抖,立刻收回視線。 她咬著面包的一角,味同嚼蠟。 再回頭時,裴鐸已經換好了衣服,轉過身,抓起撂在沙發(fā)上的睡衣,塞進洗衣機里,然后問她:“吃完了嗎?” 盛笳嘴里塞著面包,搖搖頭。 “要我送你嗎?” 她急忙咽下面包,喉嚨生疼,“不用,我坐地鐵就好了?!彼D了一下,又禮貌地補充道:“謝謝?!?/br> 裴鐸因這兩個字輕笑了一下,“嗯”了一聲,“那我走了?!?/br> 盛笳看著他就要開門離開,忽然站起身,“哎?!?/br> 裴鐸轉身,“怎么了?” “你……”盛笳站在玄關之外兩米處,“你晚上回來吃飯嗎?我的意思是,你平時在家里做飯嗎?我可以用廚房嗎?如果你吃飯的話,我需要給你做嗎?” “廚房隨便用?!迸徼I沉默幾秒,短促地蹙眉,然后繼續(xù)道:“剩下的下午再說?!?/br> 第17章 不習慣 裴鐸這日終究是沒有告訴盛笳她是否回去吃飯。晚上臨走前有手術,再出來時已經兩個多小時之后。未讀消息中包含盛笳的信息。 【你不回來吃飯了嗎?】 發(fā)送時間是將近三個小時前,裴鐸覺得自己是否回去吃飯現(xiàn)在一目了然,犯不著再特意說一次,他收回手機,開車與三兩好友聚餐。 回家時,書房的門關著,冷色調的光從門縫漏出。 盛笳從里面將門打開,“你回來了?” “嗯?!?/br> 盛笳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,但又不好意思問出口,幾個小時前發(fā)消息問他是否在家吃飯已經用盡了今日的所有勇氣。 她想了半天,最后道:“你餓嗎?” “不餓?!迸徼I轉身垂眸,“你在干什么呢?” “看書?!笔Ⅲ瞻炎约簯牙锏臅姆馄は蛏希o他看。 “大晚上看什么書?” “要考試,難道你期末周不熬夜學習?” 盛笳在他身后追問,她學生時代最討厭那些說自己從來不背書的尖子生。 裴鐸往沙發(fā)上一靠,點點頭,“熬啊,我又不是機器?!彼f罷手一伸,“過來給我看看你都背了什么?” 盛笳猶豫了一下,把自己寫滿了字的筆記本遞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