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他真是欠了邰礫的。 敲響房間的門,邰礫過來開門,身上什么也沒穿,露出的肌rou線條在燈光下格外漂亮。 江少觀幾乎是把衣服扔在了他身上:“穿上。” 邰礫低頭,在衣服上嗅了嗅,沒有威士忌信息素的香味,也沒聞到別的味道,但他還是問了句:“誰的?” 隔著手機聽得不夠真切,面對面時,江少觀才發(fā)現(xiàn)邰礫的聲音粗糲而嘶啞。 他嘆了口氣,把標簽翻出來:“新買的??吹搅藛幔坎皇莿e人穿過的,放心了?” 邰礫徒手扯掉標簽,穿上衣服剛剛好,時間不早了,在工作上難得遲到。 他朝樓下走,走到半途,才發(fā)現(xiàn)江少沒跟上,回頭問:“你今天也請假了?” 江少觀:“嗯。” 樓下還躺著幾個人,就這么橫睡在沙發(fā)上。邰礫見了禁不住蹙眉:“請假就為了和他們鬼混?” “要不然呢,請假在家工作嗎?”江少觀笑了,“邰礫,你不要一口否定別人的生活方式,不是所有人都像你,活得像一臺設置好程序的機器?!?/br> 一臺設置好程序的機器。多么貼切的形容。 但邰礫知道,如果他是一臺機器,現(xiàn)在一定是出現(xiàn)了bug。 不然為什么會覺得心被澆了涼水,冷得厲害呢? 第36章 你也有今天 早上邰礫跟著分公司這邊的項目負責人去實地視察,中午一起吃了個飯,又看了一下午的報表,中途身體發(fā)熱,頭疼嗓子痛,都靠意志力強忍了過去。 晚上回到酒店,在外挺直的背終于可以放松下來,他止不住地咳嗽,咳得喉嚨發(fā)腥,有血絲的味道,又覺得一陣反胃,想吐吐不出來。 感冒是小事,他覺得大概睡一覺起來就能好,平時失眠嚴重,此刻躺下沒多久卻墜入了夢鄉(xiāng)。聽見鈴響時,他分不清是夢還是現(xiàn)實,腦袋昏沉,像揉了一團棉絮。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去開門,門外是酒店的工作人員過來送牛奶,問他有沒有夜宵需求,因為住最高等級套房的都是貴賓,工作人員見邰礫臉色通紅,關(guān)懷道:“先生,您看上去不太舒服,需要幫助嗎?” “不用。” 邰礫聲音很輕,缺少氣息支撐,他關(guān)上門,又重新回到床上,睡了過去。 工作人員還是有些不放心,他敲響1607的門時,突然想起這里面的兩位客人和方才那一位是一起訂的房,應該是認識的。 “你們好,住在1708的先生你們認識嗎?”他說,“他身體似乎有些不適?!?/br> 總監(jiān)和他的助理對視了一眼,工作之外,他們平時哪敢去叨擾邰總。但邰總要是真的身體出了問題,作為隨行人員,他倆更擔不起責。 “好,我們?nèi)タ匆谎邸!?/br> 他們上樓,按了門鈴,門內(nèi)沒有人應,打電話也沒有人接。 助理:“邰總該不會是出去了吧?昨天他就沒回酒店住。” 總監(jiān):“江總不是在b市嗎,會不會是去找江總了?” 助理:“要不……問一下江總?” 總監(jiān)助理給江少觀打電話,響了幾聲后接通了。 “江總你好,請問邰總現(xiàn)在在你那兒嗎?我們打他電話沒人接?!?/br> 江少觀:“沒有?!?/br> “哦,這樣啊……打擾了。” 總監(jiān)想了想,還是找來酒店的經(jīng)理說明情況,想要進房間里看一眼。 經(jīng)理自然也怕出事,當著他倆的面打開了門。 房間里開著空調(diào),邰礫躺在床上,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臉紅得有些不正常。 “邰總……” 邰礫睫毛顫動了一下。 總監(jiān)伸出手摸他額頭:“發(fā)燒了。” 助理:“得送去醫(yī)院……” 正說著話,邰礫的手機響了。邰礫的電話,也許涉及到商業(yè)機密,總監(jiān)本來是不敢接的,但他無意間瞥到來電顯示——江少觀。 想來是因為他們方才那通電話的緣故,他便接了起來:“江總,邰總在酒店,不過他發(fā)燒了,我們打算送他去醫(yī)院?!?/br> 聽到那頭傳來的不是邰礫的聲音,江少觀心里咯噔一下。 發(fā)燒發(fā)到電話都接不了? 如果邰礫清醒,絕對不可能讓別人碰他手機。 “哪家酒店?” 總監(jiān)報了酒店名稱和房號,江少觀:“我就在附近,馬上過來?!?/br> “這……等一下?”總監(jiān)拿不定主意。主要他和助理都是beta,力氣不大,扶邰礫下樓這一步就有點困難。 助理用帕子打濕了冷水,敷到邰礫額頭進行物理降溫,盼著江少觀快點來。 他平時見到邰礫頭都不敢抬,雖然這次跟著一起來出差了,但都沒有在私下說過話。 好在江少觀很快就到了,他住的地方離酒店不遠,開車只需要十分鐘。 邰礫怎么會發(fā)燒? 老天爺,他認識邰礫這么久,沒見過他生幾次病。 是因為他用冷水打濕了全身嗎? 罪魁禍首是不是他? 他來的路上一直在想,不小心還闖了一個紅燈。 停好車,他跑著趕上了正要關(guān)門的電梯上了17樓。 他進門,沒有心思問太多,想也沒想地蹲下身,把邰礫背到自己背上。 他反手緊握著邰礫的大腿根,步伐比總監(jiān)和助理還要快。 邰礫的臉貼在他的背脊,他能感受到他的溫度有多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