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怪物,你走錯片場了! 第135節(jié)
引路人搖搖頭,繼續(xù)吃飯,動作十分優(yōu)雅。他弟弟沒有家教,但他絕對受過最好的教育,成長在極為注重規(guī)矩的家庭。他身上帶著一種冷肅的氣質(zhì),再花的襯衫都能壓住。 三個高大男人羨慕地瞥了花蕊一眼。這么貴的賠償費,他們還是第一次見。 “如果我沒看錯,這塊波斯地毯至少值十幾萬吧?一句話賴掉十幾萬,你可真行!你是個男人嗎?”長裙女人還在咄咄逼人。 花蕊說道:“我都沒意見,這位小姐倒是比我還急。” 長裙女人臉頰紅了紅,只能憤恨地低下頭。 小男孩咯嘣咯嘣連皮帶骨地吃完一只燒雞,油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引路人的胳膊,卻被引路人先行抓住手腕。 “別動?!?/br> 引路人拆開一包濕紙巾,把小胖手擦得干干凈凈,然后又去擦小油嘴。 “好了,現(xiàn)在可以動了?!?/br> 小男孩立刻抬起引路人的胳膊,鉆進他懷里,坐在他腿上,兩只小手輕輕拍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,發(fā)出滿足的哼哼聲。吃飽喝足的小動物最喜歡干的事就是找一個窩躺平。 能讓他們毫無顧忌敞開肚皮的地方,一定是他們認為最安全最舒適的地方。 引路人愣了片刻才緩緩勾起唇角。 數(shù)十分鐘后,所有人都放下筷子,用紙巾擦嘴。 引路人曲起指關(guān)節(jié)輕敲桌面,“諸位能不能說說自己的名字和來歷,讓我有一個初步的了解?” 來了,這是引路人一貫的作風。進入哪個副本,他就必須成為絕對的領(lǐng)導(dǎo)者。 三名任務(wù)者早有準備,正準備報上姓名,卻聽長裙女人惡聲惡氣地說道:“別人的隱私憑什么告訴你?我發(fā)現(xiàn)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!又假又裝逼!” 老頭質(zhì)問道:“你不先解釋一下你衣服上為什么沾滿尸水嗎?” 引路人輕輕揉著小男孩鼓起的肚皮,銳利的目光看向長裙女人,平靜開口:“聞到尸臭,你像一只驚弓之鳥,看來你也接觸過尸體。你留著一厘米長的指甲,不可能是醫(yī)生、法醫(yī)或者殯葬行業(yè)的工作人員。你接觸尸體的渠道是什么?莫非你殺過人藏過尸?” 長裙女人臉色煞白,僵坐原地。 引路人繼續(xù)道:“坐長途汽車,售票員不會嚴格檢查票據(jù)上的身份證與本人是否符合。絕大多數(shù)逃犯都是靠長途汽車進行轉(zhuǎn)移。所以你是殺了人,在出逃?” “你胡說!我沒有!我沒殺人!”長裙女人歇斯底里地怒吼,站起身的時候撞翻椅子,引發(fā)巨響。 所有人都在看她,表情里帶著恐懼和懷疑。 長裙女人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失控,咬咬牙扶起椅子,渾身發(fā)抖地坐下。眼淚不知不覺流了滿臉,她卻不敢去擦。 引路人看向老頭:“你是退休刑警。” 老頭微笑:“這一點我早就說過?!?/br> “但你沒說你得了絕癥,大限將至。你是打算死在這里?因為心中的愧疚?”引路人的目光幾乎把對面的人穿透。 老頭啞然片刻,隨后垂頭長嘆。 花蕊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。 引路人看向大學生:“你應(yīng)該是個學生干部,熱愛攝影?!?/br> 大學生舉起掛在胸前的相機,嗤笑:“這很明顯?!?/br> “你的窺私癖也很明顯,看見長得漂亮的女人就會不由自主露出癡態(tài),習慣性地跟上去。你的相機應(yīng)該沒少偷拍女人裙底?!?/br> 大學生臉色發(fā)青,下意識地捂住相機鏡頭,試圖藏起自己齷齪的心思。 引路人看向俏麗女生:“暗戀這樣的人,你是否應(yīng)該檢討自己的眼光?背著父母跑到這種荒僻的地方很容易出事,你最好給他們打一個電話?!?/br> 女生死死盯著大學生,眸光變換不停。 引路人看向黑衣女人,“你是來找你jiejie的?雖然你們長得不像,卻帶有同樣的遺傳學表征。你jiejie的畫像我看過,她是真的赤腳走過火海。非專業(yè)人士無法靠想象力還原那么逼真的燒傷。” 黑衣女人猛然抬頭,臉龐因恨意而扭曲。 引路人看向中年女人,“你來這里不是探親訪友,緬懷故人,也不是為了趕走花蕊,你是圖財。你穿著昂貴的香奈兒套裝,鞋后跟蹭破一塊漆皮卻舍不得換。你的經(jīng)濟很窘迫。” 中年女人立刻把右腳藏在左腳后,臉頰漲紅。 引路人環(huán)視眾人,徐徐道:“現(xiàn)在,我只差你們的名字?!?/br> 躺在他懷里的小男孩舉起手,奶聲奶氣地道:“我叫乖寶?!?/br> 引路人冷凝的臉龐瞬間融化,語氣異乎尋常的溫柔:“嗯,乖寶很乖?!?/br> 第87章 副本3迷霧山莊 餐廳內(nèi)一片死寂。 引路人曲起指關(guān)節(jié), 輕敲桌面。 嘟的一聲響,仿佛打開了什么機關(guān),花蕊看向中年女人, 首先發(fā)難:“你來我家到底是為了什么?圖財?你想偷東西?” 停頓片刻, 她忽然醒悟:“你想偷走我姐夫的畫?你賣掉的那些還不夠你賺錢嗎?你無恥!” 中年女人從背包里甩出一份合同, 尖聲說道:“什么叫做你姐夫的畫?白高朗的所有畫作我都享有處置權(quán)!我們早就簽過合同!而且他臨死前給我寄了一封遺書,他說他把自己的生命全都凝聚在最后一幅油畫里, 希望我能把油畫帶回去,送到國家藝術(shù)館進行展出!這是他的遺愿!” 又一封遺書被甩到餐桌上,信紙已經(jīng)泛黃。 “什么遺書?什么最后一幅油畫?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!這封遺書是偽造的!你快把它拿開!” 花蕊猝然站起, 遠離餐桌, 臉色一片煞白, 眸底深處藏著驚恐。 面對心愛之人的遺物, 她本該激動地奪過去,無比珍惜地看了又看,但她并沒有。 她對“白高朗”這個名字是有愛的,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恐懼。 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懼。 “你交給警察的遺書才是偽造的!白高朗絕對不會為了你jiejie那個賤人自殺!他在信里告訴我,他是為了追求藝術(shù)才會耗盡自己的生命。” 中年女人越說越激動,“你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嗎?我懷疑這最后一幅畫是用他的鮮血創(chuàng)作的, 他有過這樣的前科。你告訴我是不是!你快告訴我!他根本不愛你jiejie!他絕對不會為你jiejie尋死覓活!” 說來說去,中年女人最在意的竟然是白高朗自殺的理由。 只要白高朗不愛任何人, 她的心就是平衡的。 “不是不是不是!你別說了!沒有血,沒有畫, 什么都沒有!”花蕊眼瞳亂顫, 眸光渙散, 仿佛憶起了非??植赖氖?。 中年女人露出勝利的笑容, 幽幽說道:“看來我猜對了。白高朗是為藝術(shù)獻身, 不是為你jiejie!” 與此同時,俏麗女生和大學生也發(fā)生了爭吵。一個想要搶過相機查看照片,一個死死護住,怒斥對方無理取鬧。 老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長裙女人,質(zhì)問:“你殺了人?” “我沒殺人!”長裙女人尖聲否認。 “你把身份證給我看看!” “我身份證丟了?!?/br> 老頭拿出手機對準女人,嗓音里帶著虛弱的喘息,“沒身份證我把你的照片發(fā)給同事,讓他們在通緝網(wǎng)站上查?!?/br> “不要!”女人撲上去,表情猙獰。 黑衣女人從身后絆她一腳,令她摔倒,然后迅速抽掉自己休閑褲上的綁繩,將女人的雙手反剪到背后,死死捆住。 “姑娘好身手?!币寻胝酒鹕淼睦项^緩緩坐下,夸贊一句。 “為了找到失蹤的jiejie,這些年我都在練習武術(shù)。老人家你身體沒事吧?”黑衣女人并不像表面上那樣冷漠。 “暫時還死不了,謝謝?!崩项^不以為意地擺擺手。 眾人吵嚷的時候,三個高大男人悄悄湊到引路人身邊,小聲說道:“引路人,我們是任務(wù)者?!?/br> 小男孩抬起兩條小短腿,搭放在餐桌上。引路人默默把周圍的幾盤菜挪開,用大手揉了揉兩個綠油油的小豬蹄。 見他沒反應(yīng),三人只得硬著頭皮做自我介紹。 長得最高大的男人說道:“我們是三兄弟,親的。我叫鮑老大,鮑魚的鮑,您叫我鮑一就行。” 稍矮那個連忙接口:“我叫鮑老二,您叫我鮑二吧?!?/br> 最矮的立刻說道,“我叫鮑老三,您可以叫我鮑三?!?/br> 小男孩踩著引路人的雙腿站起,爬上引路人的肩膀,叉開兩條白嫩的小短腿,坐在引路人的脖頸上。 鮑家三兄弟表情微僵,瞳孔地震。他們還沒看過論壇,也沒住在幸福小區(qū),目前還不知道這批新人里來了一個小男孩,已經(jīng)被引路人帶在身邊。 他們仰著臉,驚訝地看著這個小崽子。 艸,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??!膽子真大! 鮑老大諂媚一笑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引路人,這是您弟弟嗎?親的?” 引路人伸出手扶住小男孩rou墩墩的屁股,抬眸問道:“你聽見他們在問什么嗎?我是不是親的?” 小男孩根本沒在聽幾人談話,大眼睛疑惑地眨了眨。 然后他恍然大悟,騎在引路人脖子上,腦袋垂下,一只小胖手捧著引路人的臉頰,一只小胖手撥開引路人額前的碎發(fā),響亮地親了一口。 一個濕漉漉,熱乎乎的痕跡在眉心處氤氳,帶來持久的酥麻感。 “親的~”小奶音像加了蜂蜜,甜得膩人。 引路人怔愣一瞬,隨后眸子里便溢出星星點點的柔光。他抿唇笑了,雖然很淺很淡,卻也令人如沐春風。 鮑家三兄弟再次懷疑自己的判斷。這人真是引路人?該不會是誰冒充的吧?但這張臉常常掛在論壇上,應(yīng)該錯不了! 怎么性格跟傳說中描述的完全不一樣? 引路人抬起手,揉揉小男孩的粉毛,斂去眸中的笑意,看向三人,“你們要怎么做,我不干涉。但如果你們礙了我的事,我正好缺幾件趁手的兵器,你們的骨頭正合適?!?/br> 三人脊背一寒,懷疑盡去。 小男孩把腦袋垂下來,兩個大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引路人,小奶音拖長:“老哥好暴躁~” “嚇到你了?”引路人立刻放緩神色。 小腦袋搖了搖,小奶音里滿是崇拜:“小老弟喜歡暴躁老哥~” 為了表示自己的贊賞,小胖手抬起,在引路人的臉頰上拍了拍,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 這是什么□□言論?三個高大男人心里發(fā)噱,面上卻一點兒也不敢表露。 引路人終于還是忍不住地低笑起來。他抬起手,握住小男孩的腰,將他整個舉起,在空中翻轉(zhuǎn)半圈,抱回自己膝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