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怪物,你走錯片場了! 第239節(jié)
梅希望點(diǎn)點(diǎn)頭,依舊說好,推著輪椅慢慢朝前走。 臣晨緩緩舒出一口氣,臉色蒼白,眸光顫碎。然而隱藏在這張乞憐面具下的,卻是一副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孔。 梅雨軒也在這個世界?是第三個副本嗎?不知道那個副本危險性高不高…… 四人進(jìn)入馬戲棚。 王雨薇和她的家人已經(jīng)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。 看見一行人,王雨薇露出不悅的神色,驅(qū)逐道,“臣晨,今天晚上這個馬戲團(tuán)已經(jīng)被我老公包下了,請你出去。弟弟——” 她指指站在臣晨身后的梅希望,笑著招手,“弟弟你過來,我請你看馬戲。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 梅希望繞過輪椅走向王雨薇。臣晨握住他的手腕,面色陰郁。 什么阿貓阿狗都敢跟他搶人,是因?yàn)樗馓脝??看來他現(xiàn)在戴著的這張面具有些礙事。 胖老頭掀開幕布走出來,笑嘻嘻地說道,“王小姐,今天您是主角,請您到舞臺上面來。” 王雨薇以為團(tuán)長是想讓自己說幾句開幕詞,于是俯下身親親丈夫的臉頰,美滋滋地跑上去。 臣晨嘲諷地環(huán)視著王雨薇帶來的這群人。 陳燁是王雨薇的丈夫,代替王雨薇打理王氏地產(chǎn),從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變成如今的商業(yè)新貴。五十多歲的胖婦人是王雨薇的保姆,從小照顧王雨薇,算是她的半個親人。妙齡女子是胖婦人的女兒,與王雨薇是好閨蜜。另外的一男一女是陳燁的父母,也是王雨薇的公公婆婆。他們都是農(nóng)民,早些年被王雨薇接到大城市供養(yǎng)。 這么一大家子,與王雨薇血脈相連的人卻沒有一個。 王雨薇以為自己被濃烈的愛意包圍,身邊每一個人都對她真心實(shí)意,掏心掏肺。但在臣晨眼里,這些人隱藏在溫柔假面下的臉卻一個比一個貪婪,一個比一個惡毒。 他沒有提醒王雨薇,只是冷眼看著那人興匆匆地跑到舞臺上。 胖老頭拿起話筒說道,“今天我們將舉辦一場沉浸式的表演?!?/br> 王雨薇開心地鼓掌,好奇地問道,“馬戲也有沉浸式的表演?” “當(dāng)然有?!迸掷项^露出神秘的笑容,解釋道,“王小姐,您的家人負(fù)責(zé)沉浸,而您負(fù)責(zé)表演。” 王雨薇依然笑得十分開心,問道,“什么意思?” “意思是,您的家人在腦海中想象您將要表演的內(nèi)容,而您會在舞臺上實(shí)現(xiàn)他們的幻想?!迸掷项^看向陳燁。 陳燁從西裝內(nèi)袋里取出支票本,輕輕晃了晃。 王雨薇不太確定地問,“什么意思?我沒聽懂?!?/br> 胖老頭閉上眼,把并攏的兩根指頭戳在自己腦門上,仿佛在接收臺下觀眾的腦電波。片刻后,他睜開眼,高聲宣布,“啊,第一個表演節(jié)目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,來自于您的保姆錢愛梅女士的幻想。她希望您表演的節(jié)目是——” 胖老頭故意停頓下來,樂呵呵地看著坐在臺下的胖婦人。 胖婦人滿臉疑惑,然后綻開慈愛的笑容向王雨薇揮手。 王雨薇也揮揮手,僵硬的表情自然柔和了幾分。她的家人肯定為她安排了很多驚喜。 胖老頭賣夠了關(guān)子,這才把麥克風(fēng)貼在濕漉漉的嘴唇上,一字一頓繼續(xù)說道,“錢愛梅女士希望您表演的節(jié)目是——吞火炭!” “什么?”王雨薇笑容凝固,不敢置信地問。 錢愛梅驚愕萬分地睜大眼,然后迅速捂嘴,看向陳燁。陳燁在她臉上看出了心虛,她的確是那樣想的。她希望王雨薇把燒紅的火炭一顆一顆吞進(jìn)肚子里。她希望王雨薇燒得口焦舌爛,胃穿腸斷,生不如死。 好歹毒的心思!這可是被王雨薇當(dāng)親媽一樣供養(yǎng)的人! 這樣想著,陳燁竟然滿意地笑起來,然后舉起手一下一下緩慢鼓掌。 王雨薇看看保姆,又看看丈夫,最后看向胖老頭,冷著面容問道,“你們是在跟我開玩笑嗎?” 臣晨神色憐憫,輕輕搖頭。梅希望蹲在臣晨腳邊,雙手托腮呆呆地整理記憶。 云子石和顧宏相互看看,目中都流露出同情。這女人實(shí)慘,被一群惡狼包圍還以為自己很幸福。 兩個小丑吭吭哧哧抬上一口大鍋,鍋里盛放著一塊塊燒紅的火炭,灼熱氣浪迅速擴(kuò)散,撲打在眾人的皮膚上。 王雨薇僵在原地。 胖老頭看著她煞白的臉,瘋狂的大笑起來,“精彩精彩,這樣的表情我永遠(yuǎn)都看不膩!” 第148章 副本5太陽馬戲團(tuán) 王雨薇依舊不敢相信自己正在遭遇的一切。 她死死盯著胖老頭, 問道,“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?” 她抬頭看向坐在觀眾席的丈夫陳燁,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悅, “老公, 生日驚喜弄成這樣就只有驚, 沒有喜了。我現(xiàn)在心情很差?!?/br> 她總是如此,心里想什么, 嘴上就說什么,從來不懂得委婉和修飾。別人都說她臭脾氣,只有陳燁懂得欣賞她的簡單與直率。 她眨了眨微紅的眼, 朝最愛自己的人露出委屈的表情。 陳燁笑著搖搖頭, 沖坐在一旁的保姆錢愛梅揚(yáng)起下頜, 說道, “是不是在開玩笑,你應(yīng)該問她。” 這個回答并沒有讓王雨薇感到滿意,卻轉(zhuǎn)移了她的注意力。王雨薇看向錢愛梅, 擰眉問道,“錢阿姨,你怎么回事?這個環(huán)節(jié)是你想出來的嗎?” “不不不, 不是我!我沒這么想!”錢愛梅連連搖頭,臉色發(fā)白。 她看向胖老頭, 眼里流露出恐懼的神色。這人怎么會知道她在想什么? “什么鬼驚喜!我一點(diǎn)兒也不開心!老公,我們走!”王雨薇拉下臉推開胖老頭, 朝臺下走去。 “王小姐, 您老公已經(jīng)跟我簽了表演合約, 您不能走。”胖老頭輕輕拉住王雨薇的手腕。 “你放開我!你這個老流氓!你要干什么?”王雨薇站在原地破口大罵, 表情猙獰憤怒, 身體卻一動都不能動。 只是被握住了手腕,她卻仿佛被冰封,連靈魂都凝固。 “老公救命!”王雨薇無法偏頭看向陳燁,只能梗著脖子大喊。她不斷斜眼去瞟陳燁,眼里流出兩行驚恐的淚水。 妻子正在遭受侮辱,陳燁卻坐在原地沒動。不僅他沒有反應(yīng),他的父母以及錢愛梅母女倆,也都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坐著。他們或驚訝,或竊喜,或慌亂,但誰也沒有對王雨薇的安全產(chǎn)生一絲一毫的擔(dān)心。 陳燁盯著臣晨,徐徐開口,“團(tuán)長,表演的時候你怎么能讓外人旁觀?說好了是我們一家包場。” 臣晨微微勾唇。云子石和顧宏無動于衷。 梅希望抓住臣晨的手,從他指尖抽出一根銀絲,一圈一圈纏繞在自己的食指上。 沒有人搭理陳燁的逐客令。 胖老頭笑呵呵地說道,“沒關(guān)系沒關(guān)系,臣先生是太陽馬戲團(tuán)的投資人,太陽馬戲團(tuán)干的是什么勾當(dāng),他最清楚不過?!?/br> 陳燁驚訝地看著臣晨,目光里帶著一絲鄙夷。他自己是一條毒蛇,卻還覺得別人是偽君子。 臣晨朝陳燁瞥去一眼,了然道,“為了王家的產(chǎn)業(yè),你把你的妻子賣了?” 陳燁暗自咬牙。 臣晨又問,“這場表演,你出多少贊助費(fèi)?” 陳燁沒有回答,臉色陰沉如墨。 胖老頭伸出一個巴掌,笑嘻嘻地說道,“跟您一樣,五百萬?!?/br> “合同簽了嗎?”臣晨繼續(xù)詢問。 胖老頭連連點(diǎn)頭,“簽了簽了,陳燁先生是個爽快人?!?/br> 臣晨再度瞥了陳燁一眼,目中帶著憐憫。殺害妻子謀奪家產(chǎn)的念頭浮現(xiàn)在腦海中的一瞬間,陳燁已經(jīng)把自己的靈魂賣給了魔鬼。 “什么表演要五百萬?”王雨薇尖利的嗓音從舞臺上傳來。 她竟然還沒搞清楚狀況。 “就這個開場,爛得跟屎一樣!陳燁,你快把這五百萬要回來!”尖利的嗓音帶上了顫抖,“陳燁,你快上來救我!我動不了了!陳燁,陳燁!” 王雨薇對枕邊人是百分百信任的。哪怕察覺出不對,她也還是一聲聲地喚著丈夫的名字。 陳燁無動于衷。坐在他身邊的妙齡女子,也就是保姆的女兒錢云杉卻撇撇嘴,露出一抹輕蔑又嘲諷的笑容。 “叫什么叫,這是我老公,又不是你老公。”錢云杉低不可聞地念叨。 聽見她酸溜溜的話,陳燁陰沉的臉這才露出一點(diǎn)溫柔的笑容。 云子石和顧宏發(fā)出嗤笑,臣晨垂眸看向蹲在自己腳邊的梅希望。梅希望從他指尖抽出一大卷銀絲,塞進(jìn)嘴里吃掉。似乎覺得這種食物的味道頗好,他把臣晨的食指含進(jìn)嘴里輕輕吮吸。 臣晨勾唇莞爾,然后源源不斷地釋放銀絲。目前,這是他唯一的攻擊手段,銀絲被吃光他該如何自保,這個問題暫時還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(nèi)。 “好吃嗎?”臣晨柔聲詢問。 梅希望含著手指點(diǎn)頭,“嗯?!?/br> 臣晨低笑出聲,心滿意足地揉揉青年的粉毛。 舞臺上,王雨薇還在呼喚陳燁的名字,一聲更比一聲惶急。 胖老頭看向陳燁,笑嘻嘻地問,“陳燁先生,表演可以開始了嗎?” “開始吧?!标悷铧c(diǎn)頭。 王雨薇不敢置信地睜大眼。 “這火炭是假的對不對?它們其實(shí)是水果糖?哈哈哈,這個玩笑有點(diǎn)好笑,我get到了!”從來不服軟的鐵娘子,此刻正說著違心的話,露出牽強(qiáng)的笑容。 她不是傻子,她只是在自欺欺人?;鹛可l(fā)的灼熱讓她的皮膚刺痛,她怎么能不知道它們是真是假? 但錢愛梅讓她吞火炭,這肯定是假的! “王小姐,你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。請?!迸掷项^放開王雨薇的手。 靈魂被禁錮的感覺瞬間消失,王雨薇連忙后退,一腳踹翻盛放火炭的大鍋,朝臺下跑去。 赤紅火炭在舞臺上四處翻滾,將紅色地毯燒出一個個焦黑的洞,釋放出刺鼻的濃煙。王雨薇回頭看了一眼,臉色大變。 本已經(jīng)跑向丈夫的她忽然改變方向,朝一旁的出口跑去。 穩(wěn)坐釣魚臺的陳燁這才慌忙站起,大聲命令,“抓住她!別讓她跑了!” 王雨薇回頭看了丈夫一眼,目中已經(jīng)沒有信賴和依戀,而是懷疑與憤怒。今天之前,她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,她最愛的人竟然如此對待自己! 活吞火炭,這是世界上最殘忍的酷刑!他們是家人,不是敵人!更不是仇人! 王雨薇掀開出口的布簾,以為自己將要逃出生天,迎面忽然撲過來兩個小丑,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,將她重新抬回舞臺。 “放開我,救命!陳燁,你就這樣看著我受欺負(fù)?錢阿姨,云杉,爸,媽,你們到底要干什么?救命,救命!” 王雨薇一邊踢蹬雙腿,一邊把能叫的人都叫了一遍??杀氖牵瑳]有人理會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