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怪物,你走錯片場了! 第274節(jié)
祁陽追問,“洞神在看我們內(nèi)心的象,象是什么?” 梅希望,“族譜里根本沒有記載,這個說法是圣女瞎編的。” 祁陽:“……” 祁陽接著問,“那些村民凝視過洞神嗎?他們可不可以當誘餌?” 梅希望搖頭,“他們嘗試過,不行。洞神根本看不見他們。洞神只能看見任務(wù)者?!?/br> 所有人只覺心下一沉,然后便是透體的冰寒流入血管。大腦袋短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 洞神只能看見任務(wù)者?為什么? “怎么辦?”邱諾顫聲開口,“我們總不能一個個去送死吧?尤其是老大!老大的污——” 梅雨軒冷冰冰地瞥去一眼,邱諾立刻閉嘴。 老大的污染度不用洞神激發(fā)就已經(jīng)快要滿格!還有祁陽!祁陽的污染度恐怕是99.99%!這兩個人扛不住異變被洞神吃掉,其余人還能活? 對了,大哥或許可以!大哥的能力沒有上限! 邱諾滿懷希冀地看向梅希望。臣晨察覺到他的目光,指尖拉出一條閃著寒芒的銀絲。 “把另外兩個人扔過去!” 臣晨快速下令,侵染著森冷殺意的眼眸直勾勾地釘在邱諾身上。 邱諾心里一驚,隨后便反應(yīng)過來,愧疚感一瞬間將他淹沒。他怎么能想著讓大哥去送死?這種行為跟背叛有什么區(qū)別? 邱諾低下頭,漲紅的臉變成一片慘白。他真的不是故意的,他只是習(xí)慣于依賴大哥才會在第一時間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大哥! 再多的解釋都說不出口,錯了就是錯了。 梅雨軒不帶感情的目光掃過邱諾瑟瑟發(fā)抖的身體。邱諾膝蓋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云子石默默嘆息,將他扶穩(wěn)。 梅希望根本沒注意到幾人的眉眼官司,他頗感興趣地看向被扔到洞口的兩個任務(wù)者。 兩人在洞神的凝視下渾渾噩噩走上前,瞪裂雙眼,然后異變成怪物,被鋪開的陰影吞噬。 沒有藥物能夠治愈核輻射污染,自然也不會有任務(wù)者能夠在洞神的凝視下幸存! 這是死局! 張志民忽然轉(zhuǎn)身,朝山洞的反方向跑去。 臣晨拋出銀絲將他纏繞,控制著他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到洞口。強烈的目光看過來,似寒冰入體,又似大日焚身。 在痛苦而又絕望的嘶吼中,異變成怪物的張志民被吸入洞內(nèi)。那扭曲的陰影仿佛連接著宇宙深處的某個黑洞,什么都能吞噬。 所有人都倍感驚悸。 梅雨軒眸光連閃,暗暗忖道:或許里世界最大的秘密就藏在洞神體內(nèi)。 “接下來誰去試?”祁陽環(huán)視眾人,目光停留在朱穎身上。 朱穎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看向沈寒池。沈寒池握著她的手許久不開腔,緊咬的牙關(guān)泄露了他憤怒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心情。 朱穎又等了一會兒,見男友不說話,這才輕輕掰開對方的手緩緩朝山洞走去。 沈寒池注視著她的背影,心如刀絞。 朱穎回過頭看他一眼,依舊沒說話。像是釋然了一般,她綻開笑容,揮了揮手。 再見我的愛人…… 沈寒池便在此時淚如泉涌,跑上前與朱穎擁抱。兩人緊緊相嵌,用盡所有力氣拉住彼此。 “我跟你一起去?!鄙蚝厣ひ羯硢?。 “好?!敝旆f哭出聲音。 兩人手拉著手朝山洞走去。 陳佳佳背轉(zhuǎn)身,不忍多看。祁陽目不轉(zhuǎn)睛地注視。他必須找出破局的方法救妻兒出去! 他語氣平靜地說道,“系統(tǒng)既然頒布了這個任務(wù)就表明洞神是可以殺死的!它有弱點!” 臣晨將精神力凝聚于雙眼,直視洞神。一秒鐘后他低下頭,捂住快要爆裂的眼球。隨后他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的污染度竟然上升了10%! 只是一眼就被污染到這種程度,被長久的凝視又會如何? 洞神沒有弱點!哪怕它不是神,也是高于s級任務(wù)者的存在! 大家都會死!梅希望也會! 臣晨緊緊握住梅希望的手,整條手臂都在顫抖。他抬起頭,露出一雙正在流血的眼睛,喘著粗氣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不要去凝視洞神!” 大家看著他幾乎爆裂的模樣,全都露出駭然之色。 梅希望扯著袖口給臣晨擦眼睛,細長的眉毛擰成一團。 “小弟,你不要做危險的事?!?/br> 軟軟的聲音帶著責(zé)備,卻沒有恐懼和絕望。 臣晨更緊地握住梅希望的手,不斷警告,“別去凝視洞神,收起你所有的好奇心!答應(yīng)我!” “總要有人去測試洞神的殺人規(guī)律,然后把洞神引誘出來。完不成任務(wù),他照樣要死。我們已經(jīng)無路可走?!逼铌柦议_殘酷的現(xiàn)實。 臣晨冷笑。別人沒有活路,但梅希望肯定有。副本根本無法剝奪梅希望的生命力。 “不然你去?”臣晨用流著血的紅瞳瞪視祁陽。他此刻的樣子像一只魔。 祁陽不語,神色陰沉下來。 梅雨軒淡淡開口,“祁陽,你想提前死,我送你?!?/br> 陳佳佳連忙把祁陽拉到自己身后,賠上笑臉。她算是看出來了,這個漂亮得過分的青年是梅雨軒和臣晨的逆鱗,誰碰誰死。 顧宏盯著朱穎和沈寒池慢慢行走的背影,說道,“下一個我去?!?/br> 他知道,就算不主動開口,下一個輪到的也必然是自己。緊接著是邱諾和云子石,然后是那對夫妻,再然后是臣晨和梅雨軒,最后才是梅希望。 這個漂亮青年很強,強到離譜,但他的隊友好像更愿意去保護他。 真羨慕啊…… 顧宏輕嘆一口氣。 朱穎和沈寒池走到山洞前,被一道強烈的目光鎖定。奇怪的事發(fā)生了,他們竟然沒有馬上異變。 那團黑色陰影飄上前,忽而晃動,忽而扭曲,忽而擴散,忽而收縮,仿佛受了什么刺激。它濃霧般的身體泛起層層波紋,每一道波紋都放射出微白的光。 它仿佛要被點亮,卻還差點什么。 朱穎和沈寒池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。 發(fā),發(fā)生什么事了?為什么他們沒異變,也沒被吃掉? 兩人連忙回頭朝眾人看去。 站在遠處的村民們發(fā)出驚喜的呼聲。有希望了! “繼續(xù)凝視?!背汲肯铝?。 朱穎和沈寒池已是騎虎難下,只好繼續(xù)凝視洞神。無形的目光帶著攝人的威力穿透他們的身體,直達他們的靈魂。 波紋漸漸平復(fù),微光緩緩熄滅。 “快回來!”直覺讓梅雨軒發(fā)出預(yù)警。 朱穎和沈寒池連忙往回跑,一路跌跌撞撞差點摔倒。強烈的目光刺穿他們的脊背,卻沒有引動污染之力。 他們跑到梅雨軒身邊,雙雙癱坐,嚇出冷汗。 “為什么你們沒異變?”祁陽立刻追問。 朱穎和沈寒池雙雙搖頭,“我們也不知道。洞神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把我們罩住,我們還搞不清狀況它就亮了?!?/br> 臣晨看向漆黑山洞。那團陰影已熄滅所有亮光,變得比黑暗更深邃。 臣晨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話,“是什么點亮了它?” 大家沉默,面面相覷。 梅希望蹲下身,用狗尾巴草撥弄一只恰好路過的小螞蟻。他有腦子,但他不喜歡用。 “以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?”臣晨用指頭戳梅希望腦袋頂上的一個發(fā)旋。 梅希望翻了翻圣女的記憶,點頭,“有過很多類似的情況。但陰影亮了之后都會熄滅,沒有變化。” “再讓他們?nèi)タ匆槐榭梢詥??”梅雨軒詢問?/br> 朱穎和沈寒池嚇得臉色發(fā)白,卻不敢拒絕。 “沒用,再看就會變成怪物被吃掉?!泵废M麚u搖頭,用狗尾巴草掃臣晨皮鞋上的灰。 別人都在死亡邊緣徘徊,心情無比焦慮,他卻像個來鄉(xiāng)下玩耍的大少爺。 梅雨軒沒有強逼朱穎和沈寒池。梅希望說的話他還是相信的。 “我去看看?!鳖櫤昶届o開口。 “兄弟!”云子石急促地叫了一聲。 顧宏拍拍他肩膀說道,“認識你們很高興。我的隊友都死了,我一個人不是很想回去。” 他爽朗地笑了一笑,大步朝山洞走去。一道強烈的目光將他鎖定。 來不及回視,甚至來不及仰頭,顧宏毫無預(yù)兆地異變,然后被吞噬。 陰影沒被點亮。它似乎變得更黑暗,也更扭曲。霧氣凝成的身體波紋涌動,十分狂躁。顧宏給它帶去了極為不好的影響。它在顧宏的心底看見了什么? 云子石強忍著心中的刺痛,嗓音沙啞地說道,“顧宏是個好人?!?/br> 梅希望扔掉狗尾巴草,坐在地上托著腮幫子發(fā)呆。他無意識地回道,“可是顧宏早就想死了。毛洪江跳海的時候他看了很久。” 云子石喉嚨一堵,根本說不出話。邱諾抱住他,不斷拍撫他脊背。 傾蓋如故,白首如新。有些人不用認識太久也能成為至交。 聽見梅希望的話,臣晨眸光微微一閃。 “他想死?”他確認道。 “是啊?!泵废Mc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