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手怪她只想生存 第88節(jié)
他抓住那只受傷的觸手, 側(cè)身后移,利落迅速地避開了其他觸手的攻擊。 與此同時,他身形一掠,一個轉(zhuǎn)瞬出現(xiàn)在郁理身后, 手中短刀再次刺下, 寒光閃爍, 這一次對準的是郁理的后背。 和賀柏完全不同的戰(zhàn)斗方式。 如果說賀柏的戰(zhàn)斗方式非??駳? 如同一場酣暢淋漓的視覺享受,那么周屹的戰(zhàn)斗方式就更接近他本人。 冷酷, 精密,每一次出招都無比克制,卻又讓人防不勝防。 從他身上溢出的壓迫感無形而強大,像緩緩蔓延的冰霜,壓抑得讓人無法喘息。 不能讓他接近年年。 郁理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判斷。 她迅速將年年甩出去,同時控制觸手,猛地纏住周屹的手腕,強行將他的手臂向上拉。 不遠處的唐邵什么都看不到,只能看出周屹似乎正在和一個比蜘蛛更麻煩的異常戰(zhàn)斗。 一會兒拖住周隊的腿,一會兒又扯住周隊的手…… 這究竟是什么怪物?難道對方還帶了繩子?! 唐邵看得很著急。 他余光一瞄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年年的身形正在迅速消失,連忙大喊一聲:“周隊,宋年要隱身了!” “開槍打它!”周屹厲聲道。 唐邵聞言,立刻掏槍,瞄準年年的腹部,毫不遲疑地扣動扳機。 一聲槍響,子彈穿透黑暗,瞬間發(fā)射出去。 年年正在隱形??吹阶訌椧u來的剎那,她甚至來不及反應(yīng),只是驚慌地輕呼一聲,接著便本能地放出大量蛛絲。 這些蛛絲在短短幾秒內(nèi)編織交錯,在她面前形成一張緊密而厚實的白色蛛網(wǎng)。 子彈觸及蛛網(wǎng),彈頭在柔韌的蛛絲上飛速轉(zhuǎn)動,幾乎擦出火花,卻始終無法穿透過去。 很快,子彈掉落在地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 “臥槽……”唐邵看呆了。 他沒有和年年正面交鋒過,只知道那些蛛絲具有致幻性,卻不知道它們竟然這么厚實,連子彈都能防住。 難怪之前對她的定級評估是在c級以上。 唐邵抬起手,對準年年所在的方向,銀色電光從他指尖跳出,直向年年沖去。 這是他的能力,激電。因為經(jīng)常被薛山輝嘲笑是皮卡丘,所以他很少在人前使用。 但現(xiàn)在可不是糾結(jié)這些的時候了! 銀白色的電光絢爛而刺眼,在空中高速移動,很快便襲到年年面前。 電光劈啪作響,瞬間劃破黑暗,看起來非常耀眼。 年年急得臉都憋紅了,更多蛛絲從她身后飛射而出。 電光再一次被蛛網(wǎng)擋住了。 唐邵:“……” 他突然想起來,蛛絲不導(dǎo)電。 “靠!” 唐邵忍不住狠狠錘腿。 沒有了多余的阻礙,年年的身形轉(zhuǎn)瞬消失在夜色中。 看到年年已經(jīng)再次隱形,郁理也松了一口氣。 只要年年沒有問題,她們就可以撤退了。 雖然這里還有一個纏人的家伙…… 郁理看了周屹一眼,突然伸出一根觸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猛地纏住他手里的短刃。 周屹感受到巨大的牽引力,知道對方這是想奪走他手里的武器。 兩根觸手,一根纏住他的手臂,另一根纏住他的刀柄,且分工明確,表現(xiàn)出了驚人的協(xié)調(diào)性。 重點是,對方直到現(xiàn)在都沒有現(xiàn)身。 說明受傷并不會使它現(xiàn)形……難道一定要接觸本體才行? 周屹略一思索,身體已經(jīng)作出反應(yīng)。 他微微松開手指,任由觸手將短刃從他手中拖走。郁理收繳了他的武器,正要反手扔出去,周屹陡然用力,一把將觸手往回拖拽。 郁理被他拽得上身一傾,頭發(fā)從肩頭垂落,輕輕掃過周屹的臉頰。 周屹感覺臉頰微癢。 柔軟、涼滑,甚至還有一縷極淡的清香。 是頭發(fā)? 而且似乎是女性的頭發(fā)……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里稍縱即逝,下一秒,那柄脫手的短刃就以一種猝不及防的速度飛向唐邵—— “臥槽槽!” 唐邵立即躲避,周屹朝他掃了一眼,緊接著,他手里的觸手倏地抽離出去。 趁他注意力分散的瞬間,郁理借助吸盤的吸力迅速退到了身后的水泥墻上。她能聽見年年正在向上移動,她也快速攀爬,兩人很快便爬上了高高的樓頂。 月光終于毫無遮蔽地灑落下來。 郁理站在高處,能夠清晰看到下方的周屹眼神冰冷,明明沒有看到她的身影,卻好像已經(jīng)鎖定了她。 原來這就是和特遣隊隊長交手的感覺。 ……感覺還不錯。 郁理收回視線,發(fā)出一點細微聲響,示意年年跟緊她。 年年也跺了跺自己的八條腿,以示回應(yīng)。 兩人飛快離開了這片地方。 高樓下,唐邵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刀,走到周屹身旁。 “周隊,要不要把薛山輝叫出來?” 周屹:“不用。已經(jīng)追不上了?!?/br> 唐邵深深皺眉:“那……” “先回去吧?!?/br> 周屹語氣平靜,轉(zhuǎn)身向后走去。 唐邵偷偷瞄了一眼他的手。 指節(jié)泛白,血管都比平時明顯……看來氣得不輕。 他還是閉嘴好了。 郁理帶著年年,一路不停歇,不到一刻鐘就趕回了家。 喬越西剛打開門,就看到年年氣喘吁吁地現(xiàn)身,郁理跟在她身后,也是一副剛跑完八百米的架勢。 喬越西:“你們……去炸碉堡了?” 郁理撐著腰走進客廳,先倒了杯冷水,咕咚咕咚喝下肚,然后又倒了一杯,繼續(xù)咕咚咕咚。 喬越西第一次見她喝水喝得這么急。 白夜靜靜看著她,突然蹙眉:“難道你們遇到異能者了?” “……差不多?!庇衾矸畔滤?,氣息已經(jīng)平穩(wěn)了許多,“準確地說,是遇到周屹了。” 二人聞言,頓時同時變了臉色。 他們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。 喬越西瞪大眼睛:“你們不是去垃圾站嗎?怎么會碰到周屹?” “不是在垃圾站碰到的?!庇衾矶酥叩缴嘲l(fā)前坐下,“是在回來的路上,好巧不巧,正好和他撞上了?!?/br> 年年還在大喘氣,郁理放出觸手,給她也倒了杯水。 喬越西不解:“你們沒有隱身嗎?” 聽到這句話,年年頓時臉色一紅,自責地說:“是年年太笨,沒有控制好自己,被他們發(fā)現(xiàn)了……” “不怪年年,主要還是周屹這人太變態(tài)了。”郁理平淡地說,“他連年年的呼吸聲都能聽出來,我們有什么辦法?!?/br> “……那是挺變態(tài)的。” 喬越西不由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遇上這個人。 白夜:“那他發(fā)現(xiàn)你們了嗎?” “應(yīng)該算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半?”郁理想了想,“我和他交手了,但他沒有看見我,也不知道我是誰。” “那還好……”喬越西松了一口氣。 白夜卻沒有像他這樣放松。作為曾經(jīng)被周屹壓制過的異常,他比喬越西更明白周屹的能力有多棘手。 “也就是說,他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知道你的存在了?!?/br> 郁理點頭:“就是不知道他會怎么想了。最近這段時間,控制局針對我和年年的巡邏應(yīng)該會再次加強,你們也要小心一點?!?/br> 喬越西熟練應(yīng)聲:“明白?!?/br> 白夜瞥了年年一眼,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。 “就知道留下這只蜘蛛沒好事?!?/br> 年年聽他這么說,又縮了縮前肢,羞愧地低下了頭。 喬越西看不下去了:“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針對人家小女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