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手怪她只想生存 第144節(jié)
童曉微微側(cè)頭,目光移向長桌盡頭的青年。 青年看起來很年輕,五官清俊柔和,眼梢微垂,穿著干凈服帖的純白襯衫,正托著下巴,安靜地看著他們。 “一號,她把武器給你了?”黏液人開口問道。 被稱為一號的青年放下手。 “你想要嗎?” 他的聲音和他的外形一樣,溫和友善,讓人如沐春風(fēng)。 藍(lán)色黏液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想要?!?/br> “那就給你吧。” 一號從桌下取出兩把鋒利的短刀,輕輕一推,短刀便直直滑向藍(lán)色黏液所在的位置。 藍(lán)色黏液抬起手,黏液從她的指尖流淌而下,將滑動過來的短刀包裹起來。 兔子見狀,好奇地問:“怎么樣,能看到小丑死前的記憶嗎?” 黏液人做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:“我沒有這種能力?!?/br> “切。” 兔子撇了下它的三瓣嘴,一邊坐回身后的座椅上,一邊將印著悼詞的紙揉成一團(tuán),隨意地扔到一邊。 兔子玩偶立刻走過去,將紙團(tuán)撿起來,認(rèn)認(rèn)真真地扔進(jìn)垃圾桶。 童曉:“這就扔了?” “反正都是編的?!蓖米愚哿宿圩约旱亩?,“你們也是,不早點(diǎn)告訴我,我還真以為小丑有什么慘絕人寰的故事呢?!?/br> 害它編了這么多廢話,把它一年份的文學(xué)細(xì)胞都耗光了。 黏液人奇怪道:“誰告訴你小丑有慘絕人寰的故事了?” 兔子伸出一只手,指向坐在黏液右邊的男人。 “就他?!?/br> 黏液人扭頭望去。 男人正趴在桌上睡覺。 黏液人舉起剛到手的短刀,在男人耳邊磨刀霍霍:“開追悼會呢,睡什么睡,起來!” 男人睡得很沉,臉埋在臂彎里,紋絲不動。 兔子“嘖”了一聲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打火機(jī),扔給兔子玩偶,兔子玩偶又抱著打火機(jī),來到男人的面前。 兔子玩偶點(diǎn)燃打火機(jī),火焰很高很旺盛,比起打火機(jī)更像點(diǎn)火器,轉(zhuǎn)眼便將周圍的溫度直接提高幾度。 下一刻,兔子玩偶突然被一只大手瞬間捏扁,連同打火機(jī)一起飛了出去—— 男人揉了揉眼睛,懶洋洋地坐了起來。 “有事嗎?”他垂著眼,神色倦怠,仍是一副半睡不醒的樣子。 他眼睫半垂,瞳孔是冰冷的暗金色,臉側(cè)覆蓋著若隱若現(xiàn)的黑色蛇鱗,一直延伸到脖頸以下。 黏液人:“是你把小丑的故事說給兔子聽的?” 男人打了個哈欠:“什么故事?” 黏液人做了個雙手抱臂的動作:“就是那個什么慘絕人寰的絕望經(jīng)歷?!?/br> 男人努力回想了一下:“我好像沒有說過吧。最多就是給它提供了個思路……” 兔子立即接道:“對,就是他說的,說什么小丑一天到晚神經(jīng)兮兮,八成是童年不幸福,還說我可以在這方面挖掘一下……” “所以呢?”男人單手撐頭,懶散地看著它,“你挖掘出了什么?” 兔子:“我挖掘出個屁……” 雖然它長得很可愛,但脾氣卻很暴躁,說著說著就開始罵罵咧咧。 長著黑色蛇鱗的男人似乎懶得理它,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,便轉(zhuǎn)過臉不看它了。 “好了,這些都不重要?!蓖瘯赃m時開口,“你們就不關(guān)心他是怎么死的嗎?” “那還用問,肯定是被能力者殺了?!别ひ喝死湫σ宦暎拔以缇透f過,做事別那么張揚(yáng),他偏不聽,現(xiàn)在死了也是活該?!?/br> 兔子點(diǎn)頭附和:“他確實(shí)太囂張。只是有個復(fù)原能力而已,就真以為自己無敵了?!?/br> 童曉輕聲道:“其實(shí)我覺得,殺他的不一定是能力者?!?/br> 一號聞言,平靜地看向她。 “那還能是誰?”黏液人問道。 童曉:“可能是另一個異常。” “另一個異常?”兔子摸了摸下巴,突然打了個響指,“會不會是山羊?” 這個猜測聽起來很荒謬,但另外幾人卻沒有露出太驚訝的表情。 山羊人和小丑關(guān)系不好大家都知道,這次山羊人又是負(fù)責(zé)過去給小丑善后的,趁這個機(jī)會把小丑干掉也不是沒可能。 童曉搖搖頭:“應(yīng)該不是。他知道輕重緩急。” “那就是小丑運(yùn)氣不好,遇到比他更厲害的異???。”兔子晃了晃腦袋,那對毛茸茸的長耳朵也跟著它一起晃動,“不過我剛才就想問了,山羊怎么沒來?他不會也死了吧?” “他說他那邊還有點(diǎn)事要處理,可能會遲點(diǎn)回來?!蓖瘯晕⑽⒊烈?,“不過,連集中會議都不參加,確實(shí)是有點(diǎn)反?!?/br> 一直沒有出聲的一號終于開口了。 “他要處理什么事?” “具體什么事,我也不清楚?!蓖瘯哉f,“但我猜測,應(yīng)該是和之前發(fā)現(xiàn)的成長體有關(guān)?!?/br> 一號看著她,那雙柔和平靜的眼睛終于有了一絲波瀾。 “成長體?” 第93章 “成長體?” 兔子和黏液人聽到這個詞, 也紛紛朝童曉看了過來,只有長著蛇鱗的男人仍然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 “是和一號一樣的成長體嗎?”兔子好奇地問。 黏液人:“和一號一樣的成長體……真是稀有啊。” “那只成長體發(fā)育得很好。”童曉輕聲說道,“之前在11區(qū)的時候, 它吃了玩具屋不少異常。” 一號十指交叉, 溫和地問:“它還活著嗎?” “應(yīng)該還活著。”童曉回答,“山羊最近很關(guān)注它?!?/br> “哇哦!”兔子興奮地彈跳一下, “那要不要把它抓過來?” “恐怕不太好抓?!蓖瘯杂靡环N遺憾的語氣說, “它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還在異常控制局?!?/br> 黏液人疑惑道:“它已經(jīng)被能力者抓走了?” “不?!蓖瘯該u搖頭,“她是異常控制局的外勤人員。” 此話一出,兔子和黏液人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。 雖然以它們兩個的五官, 就算有表情也很難看出來。 “異常控制局那群人,能允許異常在他們眼皮底下晃悠,還讓它跟他們一起共事?” 它們感到匪夷所思。 一號若有所思:“應(yīng)該是有特殊的偽裝吧?!?/br> 童曉低垂著眼,恢復(fù)安靜,亞麻色卷發(fā)在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澤。 她也對那個成長體有點(diǎn)興趣。但山羊并不希望她干預(yù)過多,所以她并沒有擅自調(diào)查。 她和山羊都不喜歡插手別人的事。 但如果一號讓她去調(diào)查, 她倒是不介意。 畢竟她也想看看那個小家伙成長得怎么樣了。 “一號,你想找出這只成長體嗎?”兔子自告奮勇, “我可以去找看看,反正我眼線多……” “不急?!币惶柌痪o不慢地說,“等山羊回來再說吧?!?/br> 他話音剛落,那個長著蛇鱗的男人便站了起來。 “結(jié)束了嗎?”他意興闌珊地說, “我要回去睡覺了。” 兔子揮揮手:“趕緊走, 別在這里破壞氣氛?!?/br> 男人瞥了它一眼。 兔子將兩條腿搭在桌上, 朝他吐了下舌頭。 男人收回視線, 轉(zhuǎn)身離開。 15區(qū)。 書房門被推開,白夜、喬越西和俞浮圍著山羊人的尸體, 年年抱著小貓站在門外,探頭探腦地朝里面看。 俞浮還是用魚尾撐著身軀,站得無比平穩(wěn)。 他一看到山羊人,銀色豎瞳收縮了一下,接著伸出利爪,瞬間便將山羊人的眼珠挖了出來。 喬越西:“……” 太兇殘了,不愧是鯊魚,連尸體都不放過。 “行了,別搞得太過分。”郁理出聲制止,“這是木地板,血滲下去不好清理。” 眼見俞浮的殺意如此濃重,白夜隱隱有了一個猜測。 “難道這就是那個約定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