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手怪她只想生存 第209節(jié)
真冬更不服,直接扭頭看向郁理,直截了當(dāng)?shù)貑枺骸拔覜]有觀賞性嗎?” 郁理一臉莫名:“誰說你沒有觀賞性了?” 真冬:“那你怎么不說我有觀賞性?” 郁理只覺得莫名其妙。 這又不是什么好詞,有什么爭的必要嗎? 她扯了下嘴角,正要反駁回去,一抬眼剛好對上白夜的視線,說出的話便轉(zhuǎn)了個彎。 “好吧,你們都有觀賞性?!彼行o奈,“比蒙娜麗莎還有觀賞性,這樣可以了嗎?” “這么說的話,我也有觀賞性。”不等其他人回應(yīng),賀桐便毫無自覺地笑起來,“就剩下你了,除了觀賞性,你還有什么價值?” 他用蜈蚣的尖端指了指真冬,挑釁的意味很明顯。 真冬眼尾上挑,冷笑一聲:“我住對門,需要什么價值?” 這個回答稱得上是無懈可擊,但很可惜,她的對手是賀桐。 “原來你不住這里呀,”賀桐愉快地說,“那真是太好了?!?/br> 喬越西:“……” 他忍不住又偷瞄真冬一眼,果不其然,真冬的眼神已經(jīng)在殺人了。 這家伙比白夜還要難對付,而且有種一張嘴就讓人想打死他的欠揍感,絕對不能讓他留下來…… 喬越西正在暗暗打著自己的小算盤,這時,賀桐忽然打了個清脆的響指。 “對了,我還可以交房租。”他眼睛很亮地看著郁理,“這樣能留下來嗎?” 糟了! 喬越西暗呼不妙,立馬看向郁理—— 果然,一直反應(yīng)平平的郁理聽到這個詞,精神頓時一振。 她認(rèn)真地問:“你能交多少?” “一個月一萬?”賀桐想了想,“再多的話我賺錢的風(fēng)險也會增加,不過難度也不是很大啦……” 一萬其實已經(jīng)相當(dāng)高了。 郁理自己的房租也就七千,而且還是整租,而賀桐最多只占用一個房間。 更重要的是,他是目前唯一提到交房租的人。 郁理突然覺得他順眼了許多。 她又仔細(xì)考慮了下讓賀桐留住的可能性。 其實讓他住下也可以。畢竟他已經(jīng)知道她是異常了,與其讓他在外面亂跑,不如放在身邊更安全一點。 更不用提他這張和賀柏一模一樣的臉。 如果以后哪天他們真的被控制局發(fā)現(xiàn)了,這張臉說不定能派上用場。 而且他還交房租,這一點很重要。 郁理很快有了決定。 “如果你每個月真的能交一萬,那讓你留下來也不是不行。”她對賀桐說,“但你必須隱藏好自己,絕對不能讓控制局發(fā)現(xiàn)你在這里,更不能讓他們發(fā)現(xiàn)你和我有關(guān)系?!?/br> 喬越西聽了,連忙抓住她的胳膊一陣狂搖:“老大,三思??!” “放心,我很謹(jǐn)慎的?!辟R桐狡黠地笑了笑,“我不想暴露的話,沒人能發(fā)現(xiàn)我?!?/br> 郁理:“那你在界外區(qū)是怎么回事?” “那里沒有監(jiān)控啊?!辟R桐理所當(dāng)然地說,“而且我當(dāng)時也大概猜到賀柏會來,只是沒想到在他之前先遇見了你……” 他的聲音低下來,看著郁理的眼睛閃閃發(fā)亮。 “這也算是意外收獲吧?” 這小子……怎么一對上老大就變得這么會說話了?? 喬越西氣得牙癢癢,恨不得現(xiàn)在就往賀桐臉上潑血。 與此同時,真冬和俞浮的表情也很兇殘。只有白夜一臉平靜,似乎已經(jīng)接受了賀桐的存在。 他很了解郁理。既然話已經(jīng)說到這份上,那她基本不太可能再改變主意了。 指望郁理放走每月一萬的房租費,還不如指望賀桐被控制局抓走的概率更大一些。 “好吧,你可以留下。”不出所料,郁理答應(yīng)了。 她松開纏在賀桐身上的觸手,賀桐心滿意足,一邊將蜈蚣收回體內(nèi),一邊大步走到她面前,笑瞇瞇地低頭看她。 “我就知道你會收留我?!?/br> 喬越西:“喂,別靠這么近!” 郁理挑眉:“何以見得?” “因為我們有互相吸引的力場?!辟R桐的語氣既輕快又篤定。 真冬發(fā)出一聲冷笑:“你吸引她的地方應(yīng)該只有房租費吧?” 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賀桐笑著看向她,“反正跟你這個對門的鄰居又沒關(guān)系?!?/br> 真冬:“……” 她表情森寒,全身的藤蔓在皮下呼之欲出,脖頸隱隱透出艷麗的翠綠色,似乎下一秒就會變成長滿尖刺的玫瑰根莖。 要不是郁理的觸手還攔在她面前,她真的會殺了這只該死的蜈蚣。 白夜倒是很樂意看到這兩人打起來,不過在此之前,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確認(rèn)。 “你打算讓他睡哪兒?” 他這句話顯然是對郁理說的。 郁理“唔”了一聲:“還有兩間臥室,隨便他挑吧……” 白夜對于這個回答并不意外。 反正郁理在意的只有那個大浴缸,其他人就算睡在她床下,她都不會有意見。 但白夜考慮的就多了。 目前剩下的兩個空臥室,一個在樓下,一個在樓上。 這個賀桐一看就和喬越西他們不一樣,如果讓他睡在樓上,估計不出一周,他就能爬到郁理的床上。 白夜絕不允許這種事發(fā)生。 “讓他睡樓下吧?!卑滓估潇o地說,“樓上人太多,浴室會用不過來。” 郁理很贊成他的提議。 那是獨屬于她的大浴室,她可不希望再來一個人跟她分享。 “行,那就睡樓下?!庇衾睃c點頭,直接取消了賀桐的選擇權(quán),“你是現(xiàn)在入住,還是收拾一下再過來?” 賀桐正在打量白夜,聽到這個問題,他歪著頭想了幾秒。 “現(xiàn)在吧,我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。” 郁理:“你的箱子呢?” “放在其他地方啦,反正刀已經(jīng)沒了,留著空箱子也沒什么用?!辟R桐無所謂地說。 郁理有點可惜。 其實他那把長柄刀還挺實用的,如果當(dāng)時沒有被賀柏帶走,那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還能再找回來。 賀桐見郁理不說話,笑吟吟地伸出手,正要攬住她的肩膀,一根藤蔓倏地纏上他的手腕,尖刺深深扎進(jìn)他的袖口。 賀桐順著藤蔓望過去,真冬的臉上已經(jīng)現(xiàn)出玫瑰花瓣的紋理。 她危險地直視他,身上散發(fā)出濃郁的幽香,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他絞殺。 “一把刀而已,以后再搶回來就是?!辟R桐若無其事地對郁理說,“我現(xiàn)在要付房租嗎?” 郁理:“你現(xiàn)在有一萬嗎?” “沒有?!辟R桐回答得很干脆。 “那就等有了再給我吧?!?/br> 郁理也沒有很著急。反正這家伙以后就住下來了,不愁要不到錢。 比起討論房租,她現(xiàn)在還是更想泡冷水澡。 要知道她已經(jīng)整整一周沒有泡澡了。醫(yī)院病房的浴室里沒有浴缸,要不是因為周屹也在住院,她可能早就順著醫(yī)院的水管穿回自家浴缸了。 “我要上去泡澡了,你們自己認(rèn)識一下,沒事不要叫我。”郁理環(huán)顧一圈,語氣充滿警告,“記住,不要打架?!?/br> 說完,她拿起手機,頭也不回地轉(zhuǎn)身上樓,留下眾人在客廳面面相覷。 賀桐看著大家,一副很友好的樣子:“我叫賀桐,你們呢?” 年年怯生生地搓了搓螯肢:“我叫年……” 喬越西黑著臉打斷她:“我們才不想認(rèn)識你?!?/br> “好啊,剛好我也困了?!辟R桐朝他們揮揮手便向樓上走去,“小寵物們,晚安!” 喬越西:“……你給我回來!” 樓下又吵起來了,不過郁理并不在意。 反正不要打擾到她泡冷水澡就行。 她放出觸手,讓自己完全地浸在水里,只露出腦袋,然后深深地喟嘆一聲。 她還記得界外區(qū)的那片大海。 雖然那個地方又臟又亂,但那片大海實在太廣闊了。 如果能讓她下去游一會兒,那該有多好啊。 郁理想起那片月光下的海面,不由又是一陣惆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