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手怪她只想生存 第244節(jié)
她想去15區(qū)看看。 第161章 15區(qū), 異常控制局。 從昨夜開始,局里就變得無比混亂。搜查、緊急巡邏、發(fā)布最高通緝令……幾乎所有工作人員都忙得團團轉(zhuǎn),外勤人員也全都派出去了, 大樓里人來人往, 腳步匆匆,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氛圍籠罩在所有人的頭頂。 直到下午, 周屹才從中心城回來。 會議一直進行到早上, 之后總局又將他們留下來核對信息,主要是詢問、了解他們和郁理的相處經(jīng)過,以此獲取更多有關(guān)郁理的信息, 從而給研究所提供一些可能存在的突破口。 一共八名特遣隊隊長,其中除了寧嘉,其他七人都與郁理或多或少地接觸過,因此他們都被留了下來,度過了相當枯燥的幾個小時。 尤其是周屹留滯的時間最長。 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對他詢問一切細節(jié),要求事無巨細, 說是盤問也不為過。 因為他是郁理的直屬長官,也是控制局里和郁理相處時間最長的人。 他們不僅是在獲取信息, 更是在確認周屹是否真的對郁理的身份一無所知。 周屹理解他們的擔憂和疑慮。 為了打消他們的懷疑,即便無比厭惡這種盤問的方式,周屹還是如實地、配合地回答了他們的諸多問題。 但他并沒有將自己逐漸與郁理親近的過程告訴他們。 這對調(diào)查異常沒有任何幫助,況且他也不想說。 回到15區(qū)分局后, 周屹沒有休息, 直接前往外勤組。 他一走出電梯, 夏楠就過來匯報:“周隊, 通緝令已經(jīng)發(fā)布出去了,現(xiàn)在外面的巡邏人手還不夠, 要不要跟警衛(wèi)局再借調(diào)一些?” “不用,警衛(wèi)局現(xiàn)在也忙不過來,沒有多余的人借給我們。”周屹語調(diào)簡短,聽起來比往常更加冷冽。 “是。”夏楠注意到他眼里的紅血絲,低頭繼續(xù)道,“另外,唐邵和薛山輝還在?;坌^(qū)蹲守,目前沒有情況,要讓他們先回來嗎?” ?;坌^(qū)就是郁理租住的那個小區(qū),他們已經(jīng)連夜和房主取得聯(lián)系,可惜沒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。 郁理是突然離開的,房主對此毫不知情,也聯(lián)系不上郁理和她對門的鄰居。 房主甚至不知道她在家里養(yǎng)了這么多奇奇怪怪的異常。 周屹沉默幾秒:“讓他們回來吧。剛好我也有一些問題想問他們?!?/br> “好的。”夏楠立刻聯(lián)系唐邵。 等通訊結(jié)束,她再一扭頭,發(fā)現(xiàn)周屹已經(jīng)走遠了。 他的步伐很快,腰背仍然挺拔,但全身卻透出一種隱約而微妙的不安定感。 他像一顆看似堅硬又搖搖欲墜的玉石,正處在岌岌可危的懸崖邊緣,隨時都有可能被擊碎、被推落。 夏楠能感受到,他正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,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、清醒。 看來他對郁理的感情,遠比他表現(xiàn)出的更深…… 夏楠忍不住嘆氣,轉(zhuǎn)身返回辦公室。 半小時后,唐邵和薛山輝一起回來了。 兩人也是一夜沒睡,一回來就先咕咚咚灌了杯咖啡,然后便忙不迭沖進夏楠的辦公室。 “周隊回來了?”唐邵一臉緊張。 “回來了?!毕拈贿呎砀鞯貍鱽淼男畔?,一邊對他說,“周隊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在外勤組,你有空的話就過去一下,他有話要問你?!?/br> “???”唐邵聞言,頓時更緊張了,“那他現(xiàn)在心情怎么樣?會不會很生氣……” 夏楠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:“周隊的心情的確不太好,但他還是很冷靜,應(yīng)該不會遷怒你?!?/br> “那是之前?!毖ι捷x插嘴道,“等他聽到我們搜集來的情報,估計就很難保持冷靜了?!?/br> 夏楠:“什么意思?” 唐邵與薛山輝對視一眼。 “郁理異變的時間……應(yīng)該比我們猜測的更短?!?/br> 昨天夜里,在周屹安排了緊急任務(wù)之后,唐邵和薛山輝二人便立刻前往郁理居住的地方展開搜查。 和他們預想的一樣,郁理已經(jīng)提前離開了。她所居住的公寓里燈光明亮,浴缸里放滿冷水,桌上還有吃到一半的零食袋,但家里卻沒有任何活物存在,顯然是剛離開不久。 就連她的對門鄰居也離奇失蹤了。 唐邵和薛山輝這才意識到,郁理可能真的是異常。 他們帶著一隊外勤人員,在公寓里展開地毯式搜索,沒過多久,就搜出了一堆詭異的東西。 蝴蝶翅膀上的鱗粉、蜘蛛吐出的白色蛛絲、從浴缸一路延伸到客廳的水漬,還有對門屋里若有若無的玫瑰花香…… 他們搜集了這些東西,讓工作人員帶回去做檢測。檢測結(jié)果很快就出來了,這些不起眼的微小物質(zhì)分別來自四只記錄在案的異常,而且還是之前出現(xiàn)在“章魚”身邊的四只。 也就是說,郁理在家里至少偷藏了四只異常,其中一只甚至還是她的對門鄰居! 這一發(fā)現(xiàn)讓唐邵和薛山輝同時感到震驚和后怕。 他們都跟郁理一起出過任務(wù),也跟郁理偷藏的這些異常正面對抗過,結(jié)果他們現(xiàn)在才發(fā)現(xiàn),原來敵人一直就潛伏在身邊,而且還和他們有說有笑,朝夕相處…… 有那么一瞬間,二人甚至產(chǎn)生了一種后脊發(fā)涼的驚懼感。 “太可怕了,我還以為她是天賦異稟,原來她壓根就不是人……”薛山輝摸了摸汗毛豎立的胳膊。 “她確實天賦異稟。”唐邵喝了口咖啡,繼續(xù)對夏楠說,“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晚嗎?” “記得。”夏楠神情有些黯然,“印象非常深刻?!?/br> 就是那晚,讓她對郁理刮目相看。從昨夜得知郁理是異常后,她就一直在后悔,如果當初沒有帶郁理參加考核,會不會就不會發(fā)展成如今這種局面了。 “你不用自責。郁理偽裝得這么好,連周隊都沒看出來,我們又能做什么。”唐邵安慰她。 “……我明白?!毕拈獓@了口氣,打起精神,“所以那晚有什么問題嗎?難道那只被她反殺的異常也是一開始設(shè)好的騙局?” “那倒不是,那只異常應(yīng)該是真的?!碧粕壅f,“但經(jīng)過我們的調(diào)查,我和薛山輝一致認為,她應(yīng)該就是那幾天發(fā)生的異變?!?/br> “什么?”夏楠瞬間露出震驚的表情。 “是不是很可怕?”薛山輝一臉復雜,“如果我們推測正確,那她成長的速度可就太離譜了,簡直比坐火箭還快……” 夏楠神色凝重:“你們快去跟周隊匯報,別耽誤時間?!?/br> 她緊急的態(tài)度感染了唐邵二人,這兩人也不敢再磨蹭,放下咖啡杯便連忙前往外勤組。 和夏楠說的一樣,周屹正在外勤組核對巡邏人員。 唐邵立馬快步走過去:“周隊,我們回來了!” 周屹側(cè)頭看向他。 唐邵下意識頓住腳步,然后用胳膊搗了薛山輝一下。 “……還是你來說吧?!?/br> 薛山輝:“憑什么讓我說?” “說什么?”周屹開口,聲音低沉冷銳,“難道郁理回來過?” “沒有沒有,我們在那兒守了一夜,連一只老鼠都沒出現(xiàn)。”薛山輝連忙道,“我們就是……有了一些新的發(fā)現(xiàn)?!?/br> 周屹緊盯著他們:“什么發(fā)現(xiàn)?” 薛山輝和唐邵交換了個視線,將他們跟夏楠說的那番推論又詳細復述了一遍。 他們說完后,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屹的神色。 他們以為周屹會震怒、會懊悔,畢竟他和他們一樣,都被郁理欺騙了這么久。 但周屹并沒有表現(xiàn)出這樣的情緒。 他安靜許久,而后低低出聲:“也就是說,她在成為外勤人員之前,就已經(jīng)是異常了?” “……應(yīng)該是這樣?!碧粕蹮o措地撓了撓頭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周屹微微低眸,漆黑的睫毛垂下陰影,遮蓋住眼底的涌動,“還有其他發(fā)現(xiàn)嗎?” “有。”薛山輝繼續(xù)匯報,“我們調(diào)查了她那棟樓的全部住戶,這些住戶對她家里的那些異常都沒有印象,但他們說經(jīng)??吹揭粋€男人在她家進進出出,隔三差五就會出來買菜扔垃圾,跟她應(yīng)該是同居關(guān)系。” 周屹眉頭一蹙:“什么樣的男人?” “他們說那個男人看著挺年輕的,應(yīng)該只有二十出頭,白白嫩嫩的,長得挺清秀,頭發(fā)略長,平時會在后腦勺扎一個小揪……” “……是他?!?/br> 周屹的腦海里迅速浮現(xiàn)出一張清晰的臉。 原來并不是過來暫住的朋友,而是長期同居的關(guān)系。 唐邵驚訝道:“周隊,你見過這人?” “見過一次?!敝芤僬f,“他很可能也是異常,你們篩查一下,有結(jié)果立刻告訴我。” “是!”唐邵和薛山輝齊齊應(yīng)聲。 又一隊外勤人員從外面走了進來。他們剛結(jié)束高強度的巡邏,一個個面露疲態(tài),但還是將巡邏結(jié)果一絲不茍地匯報給周屹聽。 “報告周隊,紅松路、上峰路和安平路都已巡查完畢,確認沒有異常出沒?!?/br> “聯(lián)鑫商場、翠湖公園也巡查完畢,確認沒有異常出沒。” 周屹頷首:“辛苦了。還有哪里沒查過?” “還有北海路、新城路,以及護城河一帶沒有巡查?!?/br> 周屹:“負責巡查的是哪支小隊?” “周隊,是我們!”一名正在檢查彈匣的外勤人員高聲應(yīng)道,“小隊已經(jīng)休息完畢,隨時可以出發(fā)!” “嗯?!敝芤賿吡怂麄円谎郏拔腋銈円黄鹑??!?/br> “是!” 唐邵聞言,忍不住又跟薛山輝對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