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節(ji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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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喬豈是輕易就讓幾個仆婦捉住,她踩著臺階往旁邊一竄,抓住其中一人當盾牌,左躲右閃。 左邊來雙手,她就把人往左邊擋。右邊來雙手,她又把人抓到右邊去。 “啊啊啊……啊啊啊……”被當盾牌使的仆婦嗷嗷慘叫,當了盾還不夠,還得當棍,被甩起來一圈掃飛所有圍過來的仆婦。 “反了!反了!”胡元玉邊罵邊喝令駱上去把府里的護衛(wèi)叫來,她就不信抓不到這個逆子。 嘉賓院里,一名仆婦急匆匆跑進來,對林楚鴻說:“不好了,不好了,四房娘子。” “陳滿嫂子,怎么了?”墨畫迎上去,看她跑得急,還端了水給她喝,“慢慢說,別急?!?/br> “嗨呀,陳崇峻家的,還喝什么水,我當家的要我來告訴你,夫人要罰七姑娘去跪祠堂,七姑娘不愿意,在門口就鬧了起來,唉喲……” 林楚鴻上前一把抓住陳滿媳婦往外走,邊問:“究竟怎么回事兒?夫人為什么要罰七姑娘去跪祠堂?” “我當家的也沒細說,好像是七姑娘跟夫人頂嘴,夫人要罰她?!标悵M媳婦大步跟上,“四房娘子別急,七姑娘沒吃虧,還把夫人身邊的侍女婆子打得落花流水?!?/br> 林楚鴻哪能不著急,好好的進宮覲見皇后,怎么回來就要罰跪祠堂,鐵牛在宮中惹了事? 按理不應該。 她的孩子她了解,無論是鐵牛還是驕驕做錯了事絕對不會逃避責罰,可若是欲加之罪,他們也絕對不會認。 鐵牛大大咧咧,不說有多聰明伶俐,卻絕不是傻的,宮中遍地貴人,她斷不會主動去招惹是非。 既然如此,為什么回來就要被罰跪祠堂? 不只是林楚鴻,閽室前庭鬧這么大動靜,大房二房三房的又不是死了,豈能不知,姚瑩和姜云夢也匆匆趕來。 “母親,咱們不過去看看嗎?”三房住的秋思居里,跟著母親學女紅的駱茹輕聲問道。 胡悅頓了一下,搖頭:“別房的事,我們別管,免得惹禍上身?!?/br> “……哦?!瘪樔銘寺?,繼續(xù)低頭繡手絹,只是針遲遲沒下。 她無比羨慕駱喬,敢跟祖母頂嘴,若是自己也敢的話…… 駱茹搖搖頭,不行的。 四嬸會護著小七,可自己的父親母親并不會。 姚瑩在去往前庭的路上遇到姜云夢。 “四娣也不知怎么教孩子的,竟教得孩子跟祖母頂嘴,這可太沒規(guī)矩了。”姜云夢頗幸災樂禍。 姚瑩呵呵一笑:“只要不是不學無術、貪財好色,我倒覺得都還好?!?/br> 姜云夢頓時笑不出來了,姚氏分明是在諷刺她夫君,她直接來個大招:“那我倒是覺得,只要人活著,怎樣都好?;钪倳懈暮玫臅r候,死了就什么都沒了?!?/br> 姚瑩一雙利眸剮向姜云夢,若是眼神能殺人,姜云夢怕是已經(jīng)涼了。 “江山易改,稟性難移,老的小的,一個樣兒,都是廢物。”姚瑩冷嘲道。 姜云夢反擊:“總比有的人無后要好?!?/br> 妯娌二人邊走邊撕,互踩對方痛腳,終于到了前庭,一看—— 二人呆若木雞。 誰能告訴她們,門前這是個什么情況? 為什么大門敞開著? 為什么外頭圍了那么多看熱鬧的人? 為什么駱喬會站在門外舉著個那么大的石獅子? “混賬東西,你反了天了。”胡元玉在罵。 “母親,就算孩子真有錯處您好生同她說,她是乖巧聽話的,真錯了,她怎會不認錯。你叫府里的護衛(wèi)家丁,二十幾個人追著她一個孩子,未免也太過分了。”林楚鴻義憤填膺地攔在胡元玉面前。 “我沒錯?!瘪槅檀舐曊f,站在門口舉著碩大一個石獅子,誰都不敢靠近她,就怕石獅子當頭砸下來,真真是萬夫不當之勇。 “這就是兗州小神童啊,這么大個石獅子輕輕松松就舉起來,厲害。” 門外圍觀的人可算是開了眼了,好家伙,這小神童名不虛傳吶,天生神力,果真祥瑞吉兆。 “可不是么,聽說她力能拔山,這我看著她平平無奇的,頂多比旁的孩子可愛一點兒,怎么就這么大力氣呢?!?/br> “要不怎么人家是神童呢,不過這是在鬧什么啊,把小神童逼得把自家門前的石獅子都拔了起來。” “好像是成國公夫人要罰小神童,小神童認為自己沒錯,不肯認罰。” “這不行啊,怎么能頂撞長輩呢?” “無辜受罰,你不委屈?那你行你上?!?/br> “無論誰對誰錯,家丑不可外揚,這成國公府怎么就敞開門來鬧呢?” “原本是關著門的,成國公府的大郎帶了幾個朋友回府,叫了好一陣子硬是把門叫開的?!?/br> “那駱家大郎呢?沒看到他呀?” “喏,小神童腳邊趴著呢?” “阿苽!?。 苯茐粢部吹搅笋槅棠_邊趴著的一個人,定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出是自己兒子,驚叫一聲就沖了過去,可到了門檻前又生生停了下來。 駱喬舉這個石獅子,就算篤定她不敢砸下來,可姜云夢還是膽寒。 人們對平緩土丘不看在眼里,可對崔嵬高山有勇氣去征服只是少數(shù)。 “我兒怎么了?”姜云夢問旁邊的護衛(wèi)。 “門打開后,大郎君進來,看到咱們在追七姑娘,他也撲了過去,被七姑娘一腳給踢門外去了?!弊o衛(wèi)在姜云夢越來越恐怖的表情下越說越小聲。 其實大郎君要不這么添亂,他們不說抓不抓得到七姑娘,至少他自己不會變成現(xiàn)在這樣,趴在地上,人事不知。 但這個話護衛(wèi)只敢心里想想。 “駱!喬!”姜云夢一聲暴喝。 “這可怪不得我,大堂兄穿得烏漆墨黑的,這忽然一個烏漆墨黑的東西朝自己撲來,是個人都會下意識一腳的?!瘪槅逃X得自己好冤,“二伯母放心,我收了力的,大堂兄頂多受點外傷,不會有內傷的?!?/br> “你還想把你大堂兄打成內傷不成?!”姜云夢喊。 “世子夫人,你這就有點兒胡攪蠻纏了啊?!瘪槅踢€沒說話,外頭圍觀的人就迫不及待幫她說了,“小神童也不是故意踢你家大郎的,是你家大郎朝小神童撲過去,人家下意識踢的,還收了力氣,怎么就成了想把你家大郎打成內傷了?” “就是啊,你這不是強詞奪理么?!绷硪蝗烁胶?。 不少人點頭。 人群里頭有大嬸的關注點比較清奇,她注意到成國公世子夫人臉上貼的紗布,好奇道:“世子夫人這臉是怎么了?毀了嗎?” 她這一句話把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姜云夢的臉上,姜云夢僵在原地,兒子還在外頭生死不知,她被人指指點點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一張臉今天算是丟光了。 “這是做什么?!” 這時候,一道尚算威嚴的聲音解救了她。 駱廣之回來,大老遠就看到自家門前被一堆人圍著,臺階之上還有個舉石獅子的身影,看得他心梗。 這又是鬧得哪一出? 第24章 成國?公回府, 吩咐護衛(wèi)將圍觀的?人?驅趕了,趴地上的駱崇絢抬進去叫郎中看診。 他走到駱喬身側,沉聲道:“還舉著, 還不放下?!?/br> 駱喬看了他好一會兒, 才走到門側,把石獅子原位放好。 咚—— 石獅子放回去的一聲重響, 不僅砸在了地上, 也砸在了駱廣之的?心里?。 他握了握拳, 把心里?那些翻涌的?復雜難辨的?情緒一一壓下,叫駱喬進?去后他才邁步進?去,吩咐門房把大門關?上。 正堂中?, 駱廣之坐在主位, 左邊是胡元玉、姜云夢和二?房的?孩子們,右邊是姚瑩、林楚鴻以及駱鳴雁、駱喬。 駱喬原本就一身灰土, 這么一鬧,更臟了, 衣裳都快看不出原來的?顏色。 駱鳴雁隔了一拳的?距離,小聲說:“你剛才踢絢哥那一腳,特別英姿颯爽, 看得我都想習武了?!?/br> 駱喬覺得自己好冤:“我是真沒看清楚, 他干嘛穿得烏漆墨黑的?, 又不是屠夫?!?/br> 駱鳴雁差點兒沒笑出聲來:“你懂什么,這是建康郎君公子最流行的?穿著,曰烏衣。” “那你們建康的?流行我是真不懂?!瘪槅桃荒樠劳吹?表情, “在我們兗州, 只有屠夫才穿得這么烏漆墨黑的?,宰羊殺豬的?時候, 血搞到身上就看不出來了?!?/br> 駱鳴雁想象了一下駱崇絢穿著烏衣殺豬的?樣子:“噗!” “嗯咳?!瘪槒V之清了清嗓,提醒那對交頭?接耳說小話的?。 雁、喬二?人?立刻做乖巧狀。 “說說吧,怎么回事兒?!瘪槒V之道。 胡元玉、姜云夢爭先恐后要說話,卻被駱廣之阻了,他指了指駱喬,道:“小七,你來說。” “祖父,她的?話怎么能信!”駱鳴珺立刻就不服。 “閉嘴!”駱廣之斥道:“沒規(guī)沒矩。” 駱鳴珺還想再?說,被駱鳴珮輕輕拉了拉衣袖,示意她別惹怒祖父了。駱鳴珺咬著嘴唇,各種不服,到底不敢忤逆祖父,只能用仿佛噴火的?目光刺駱喬。 駱喬站出來,整個人?跟個在地上打了滾的?花貓似的?,先拍了拍身上的?灰,接著從今天起?床開始講,事無巨細,每一個小細節(jié),她觀察到的?每個人?的?表情情緒,都一一仔細描述。 雖然?她不像弟弟駱意那樣過目不忘,《太公六韜》都能倒背如流,但?記憶力也是不差的?,宮中?貴人?們前后細微的?變化,皇帝陛下曖昧模糊的?態(tài)度,席司徒和柳侍中?之間的?交鋒,她都看在眼里?。 隨著駱喬的?回憶敘述,駱廣之筆直的?身形變得有些佝僂,胡元玉滿心的?怒火變成了驚愕,姚瑩垂眸緊緊捏住手里?的?絹帕,唯有姜云夢什么都聽不進?去,滿心惦記她被駱喬踢了一腳的?兒子,定要叫林氏和駱喬好看。 “我不知我究竟哪里?做錯了,祖母竟叫我去跪祠堂,就算是因為衣裳臟了,也并非我本意弄臟的?,還請祖父明示?!瘪槅陶镜霉P直,半大的?孩子渾身上下寫滿了絕不屈膝的?倔強。 “你小小年紀能做到如此應變,讓自己脫身,實屬不易?!瘪槒V之褒獎了兩句,然?后就是但?是:“你頂撞祖母,踢傷兄長,鬧得府里?被外人?看了笑話,這些,都是錯。罰你,你可服?” “不服?!瘪槅檀舐暤?。 姚瑩輕拍了一下想要說話的?林楚鴻的?手,示意她別輕舉妄動,四叔連升二?品,府里?肯定會?想打壓四房,好叫四房不能翻出他們的?手心。 這府里?慣用的?手段,姚瑩太知道了,三叔便是這么一陣一陣被打壓,以致如今無心仕途只訪山水愛好清談。還好四叔投軍遠離了建康,否則下場跟三叔一般無二?了。 “父親,兒媳說句不該說的??!币Μ撟谝巫由蠜]起?身,先看了胡元玉一眼,才接著對駱廣之說:“今日這混亂,起?因是母親無故責罵小七,小七孩子心性,在宮中?又受了委屈,安撫都來不及,做長輩的?怎能任由?自己痛快就不關?心孩子的?心情。父親,您覺得對不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