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節(ji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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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你們?是吃太飽了,要不要送你們?去雍州?。俊?/br> 雍州現(xiàn)在寸草不生,西魏皇帝都被迫遷到龍泉郡避蝗,現(xiàn)在去雍州那?就是一個死。 唱歌的伶人拼了命地磕頭求饒,直言是有人拿了錢叫他們?如此唱的,然后把給錢的人供了出來,郡守立刻派人去抓卻撲了個空。 駱喬并不意外,請郡守將郡中犁一遍,看還有沒?有人唱酸詩,不管是誰一律抓了,能問就問,問不出什么?來就扔到河堤上罰徒刑。 連續(xù)晴了多?日,東平郡內(nèi)的濟水河段水位漸漸在下降了,駱喬及時帶兵來挖了大渠引水,終是叫河堤有驚無險沒?有潰,現(xiàn)在役夫還未還家是因須對河堤加固。 東平郡有驚無險,是因為?上游的巨野澤幫著?消耗了不少水,不過濟水上游的洛州河段和豫州河段就沒?那?么?幸運了。 洪水漫出河道沖擊良田房屋,所到之處,摧枯拉朽。 駱喬得?知?豫州陽武和封丘城遭了水,當即就是——誒嘿,趁他病,要他命。 聞敬過來找駱喬,要和她說說酸詩的事,就見?她一臉算計模樣。 “怎么?了?”聞敬問。 “東平應該沒?什么?事了,我已去信將軍,準備回濮陽?!瘪槅陶f。 聞敬點頭:“那?我去通知?整軍?!?/br> 駱喬長眉微挑,這位五皇子還真把自己當她的副將了? “這不著?急?!瘪槅虜r住聞敬,問:“殿下剛剛說有事,是何事?” 聞敬道:“是唱席司徒的那?些詩歌,我覺得?可以利用一下,反將幕后之人?!?/br> 不想,駱喬卻擺了擺手,讓聞敬不要麻煩:“我覺得?此事席司徒自有定奪,其實唱酸詩的人也很好猜,誰跟席司徒不對付就是幕后之人唄?!?/br> 駱喬說著?忽然靈光一閃:“誒嘿,就高鳳岐好了?!?/br> “什么??”聞敬一下沒?跟上駱喬跳躍的思維。 駱喬解釋:“我是說,在我這里,唱酸詩的人就是高鳳岐。豈有此理,姓高的竟敢如此侮辱我大宋司徒,這是對我大宋的挑釁,我駱喬絕不能容忍?!?/br> 然后去白馬挑釁,給高鳳岐添堵,非得?叫他焦頭爛額不可。 駱喬覺得?自己簡直就是天才,太會把握機會了,然后美滋滋去找郡守,請他把抓到的伶人搞一個給她,她帶去濮陽當“證人”。 聞敬手中資源有限,一直以來就是以小博大暗中搞事,他看駱喬下令抓唱酸詩的人,便想著?幫忙,利用這首酸詩反將幕后之人。 他從未想過,陰謀還能光明正大搞,乍然聽到駱喬栽贓計劃他都愣了。 第一反應就是高鳳岐能認? 可高鳳岐認不認有什么?關系,駱喬要的只是一個借口。這世上有很多?事要的不是結果,而是借口。 就像太子大婚遇刺,最后不了了之,因為?各方都不想較真。 聞敬茅塞頓開。 - 濮陽大營。 駱喬的一千兵馬還沒?回,駱衡先收到了女兒?加急的書信。 信上請駱將軍幫忙安排,務必要把“編酸詩侮辱大宋司徒”的鍋牢牢扣在高鳳岐頭上,等她回來就去白馬縣附近轉悠,嚇唬郭庭。 駱衡把信給諶希得?看,后者看完笑了:“小喬的想法倒是與席司徒有些不謀而合。” 酸詩到處傳唱,席榮只不痛不癢地抓了些唱詩的所謂名士和伶人,就是隨時準備扣鍋。 鴻臚寺現(xiàn)正與西魏激烈和談,要把洛州要回來,瘋狂踩西魏痛腳——你們?皇帝都避到龍泉郡了,死了那?么?多?人,好可憐,我們?大宋可以送一批糧食救助你們?的百姓。 西魏使臣對糧食太心動了。因為?蝗災,之前好不容易壓下的民?亂漸漸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趨勢,百姓吃不上飯,可不就得?亂。 現(xiàn)在宋國朝廷最重?要的事除了江州賑災,就是與西魏和談。 誰敢在這時候冒出來阻擾和談,席榮準備好的鍋就會扣誰頭上去。 甭管是不是你做的,席司徒說是你,就是你。 “難怪他之前放任名士寫詩作文攻訐他,原來是在這兒?等著??!敝x禹珪苦笑:“我就說席孟仁又豈是吃虧之人,他吃了多?少虧,就會叫別人吐出多?少?!?/br> 戶部尚書聞人商霖說:“其實學生敬佩席司徒,至少在收復失地這件事上,無人可以指摘席司徒?!?/br> 謝禹珪沉默片刻,問:“你覺得?,收回洛、豫二州后,席孟仁會不會加九錫?” 聞人商霖說:“謝公,咱們?宋國,除了洛、豫二州,西邊還有黔中、益州等地在他國手中?!?/br> 謝禹珪看著?自己一手提拔的學生,半晌頷首:“你說的沒?錯?!?/br> 第190章 宋國元嘉二十六年六月末, 西魏終于扛不住國內(nèi)的壓力,在國書上?落印,昭告天下將洛州還給宋國。 國書上?除了洛州的歸屬, 還有西魏因去年貿(mào)然對宋國發(fā)動戰(zhàn)爭的賠償, 銅鐵金銀等?,而?宋國則贈予西魏十萬石糧食, 兩國修好, 互不侵犯。 兩國國書一經(jīng)昭告天下, 宋國上?下無不振奮。 洛州歸還,皆被后世史學?家視作宋朝一統(tǒng)天下的開端。 七月初,襄、郢二州的大軍進駐洛州, 驅逐西魏在此的軍隊。 宋國新任命的洛州刺史在七月初八抵達了洛陽, 與西魏的前任洛州刺史進行了交接,一個春風得意, 一個滿面愁容。 洛州各郡縣的郡守和縣令全部換了,主簿往下的小吏沒大動, 干辦處郎將張瑾親自坐鎮(zhèn)洛陽清查西魏遺留官吏以及各路細作?探子,有那在洛州經(jīng)?營鋪子十幾年的一夕之間關門掌柜失蹤,也有左右逢源的名士被官府當眾捉拿。 洛州亂中有序地易主, 隔壁的豫州不知壓力大不大, 反正?在白馬縣外土木作?業(yè)的駱喬聽說了洛州的消息, 就很羨慕,恨不得明天破白馬,后天打潁川, 大后天就攻占了上?蔡。 “我聽說朝中已經(jīng)?定下豫州刺史的人選, 咱們可不能叫豫州刺史等?著急了。”駱喬對她手底下的先鋒軍如此說。 先鋒軍們嘻嘻哈哈說“那的確不能叫豫州刺史久等?”,然后土木作?業(yè)得更起勁兒。 郭庭豈會眼睜睜看著駱喬在自己家門前大鵬展翅, 幾次出兵,可駱喬和她的先鋒軍滑得跟泥鰍似的跑飛快,根本捉不到。 他?們出城,駱喬跑了;他?們回城,駱喬又來?了。 郭庭派兵把防線前推,守住各路口,駱喬就輪番sao擾——忽然出現(xiàn),一頓亂殺,火速離開,滿地鮮血。 白馬守軍簡直要崩潰了,聽說要去城外路口駐守,都?老大不情愿的,去了不是給駱煞星送人頭么。 死守不出,駱喬就在城外大肆土木作?業(yè),半個多月時間她建了座瞭塔,比白馬縣城的瞭塔還高,瞭塔建成當日,她就在上?頭朝白馬縣城射了一箭,把城樓的檐射了個窟窿。 天生神力,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講道理。 別?說白馬的守城士兵了,郭庭的心態(tài)都?不好了。 陽武、封丘濟水泛溢,損四千三百余家,害田幾千頃,鄴京遲遲不派人來?賑災,這時候又洛州易主,宋國十萬大軍陳兵豫州邊境,叫豫州雪上?加霜。郭庭甚至懷疑鄴京是不是在準備效法長安,放棄豫州以求和。 他?幾次去信上?蔡,使君雖多有安撫之言,可各方傳來?的消息并不能讓他?心安。 “郭——都?——尉——” 忽然,白馬城外的瞭塔上?傳來?喊話?,守城的士兵嚴陣以待,遠遠眺望,那瞭塔上?有十來?人早一齊喊話?。 “良禽擇木而?棲——,高鳳岐不行了——,你要不要投我兗州——” 守城士兵們聽清楚是在叫郭庭投敵,慌忙去通知了郭都?尉。 “尚永年已回鄴京了,他?知道鄴京準備把豫州賣了——,他?有退路你沒有——,不過別?怕——,我們兗州海納百川,可以做你的退路——” 郭庭沒上?城樓,只?叫士兵把喊話?復述,聽完后,嘲道:“雕蟲小技!駱高羽還是年輕,不知道她這拙劣的離間計都?是本都?尉玩兒剩下的?!?/br> 來?回話?的士兵心想:那您年輕的時候也玩兒過這種?雕蟲小技? “不用管,姓駱的攻不下城,在?;ㄕ卸?已?!惫ソz毫不在意的樣子讓士兵心上?安定許多,行了禮后再回城樓,將都?尉的話?盡數(shù)轉達。 士兵不知道的是,他?一離開郭庭就叫來?副將和軍師,讓他?們?nèi)ゲ樯杏滥甑膭酉颉?/br> 尚永年駐守陳留郡,這時候離開,無異于背后捅了豫州一刀。 瞭塔上?的先鋒軍喊話?郭庭三日。 第一日,郭庭部無動于衷。 第二日,城樓上?有士兵試圖朝瞭塔射箭,可惜沒有駱喬的臂力。 第三日,郭庭出城想推倒瞭塔,與兗州先鋒軍在瞭塔下正?面交鋒,僅兩個回合就回了城。 瞭塔周圍的地形因為兗州先鋒軍的土木作?業(yè)發(fā)生了很大的變化,他?們不僅是建了瞭塔,還建了箭樓,挖了壕溝,設置了拒馬、鹿角木等?,儼然一個小型營寨。 帶兵出城的校尉簡直要吐血,敵人在自家城門前安營扎寨了屬于是。 “隊長,今天繼續(xù)喊?”火長甘彭問?。 “今天換個內(nèi)容,”駱喬說:“不喊郭庭了?!?/br> 三天了,郭庭再廢也該打聽到尚永年是真離了豫州回鄴京,喊話?也并非真想勸降郭庭,有的人能勸降,有的人寧戰(zhàn)死不愿降,據(jù)兗州知道的,郭庭就是后者?。 武將最懂武將,郭庭有氣節(jié)。 他?們連續(xù)三日喊話?,目的是為擾亂白馬守軍的軍心。 現(xiàn)在,他?們要亂的是白馬縣城里百姓的民心。 十幾個大嗓門士兵登上?瞭塔,朝白馬縣城喊話?:“東魏皇帝在定、瀛、幽三州橫征暴斂,建飛仙樓煉仙丹,求長生。豫州水患,鄴京遲遲沒有賑災,因為錢都?被東魏皇帝拿去建飛仙樓了,白馬的百姓們,你們等?不到鄴京的災糧!” 豫州的陽武、封丘水患之后,州內(nèi)的糧價飛漲,幾乎是一天一個樣,從災前的五百錢一石飆升到七八兩銀一石。州府雖然放了一萬石米糧賑災和平準,不過是杯水車薪,眼見秋收在即,陽武、封丘兩地不說絕收也差不離了,豫州其他?郡縣也因大雨毀了不少田,如果鄴京不賑災,照現(xiàn)在的情形這糧價怕是還有得漲。 鄴京遲遲不賑災,與皇帝修飛仙樓不說沒有關系,但不是決定性因素,讓鄴京派不出糧來?賑災的根本原因是皇子們之間的爭斗。 是的,皇子們。 可能是看皇帝一副瀕死模樣,又或者?是年長的幾個皇子身子骨也不硬朗了,東魏的皇位爭奪已經(jīng)?白熱化,幾乎所有的皇子都?下場了,就連駱喬曾經(jīng)?的“老朋友”十六皇子霍渙這等?廢柴都?旗幟鮮明地加入了六皇子派。 皇子們盡一切力量打生打死死,八姓貴族們忙著站隊互撕,賑災這等?國計民生的大事變成了他?們政治斗爭的工具,而?豫州的高鳳岐早因不服鄴京管教隱隱一副要當諸侯的架勢而?把霍姓皇族和八姓貴族得罪了個遍,如此生死攸關之際朝堂上?竟少有人替他?說話?。 鄴京的消息被探子源源不斷送來?濮陽,駱喬聽完后只?覺得魔幻。 我們兗州正?要攻打豫州,你們鄴京為了爭奪皇位都?不管外頭強敵環(huán)伺,你們有尊重?過對手嗎? “也不是不能理解?!敝R希得在駱喬“我不理解,我大受震撼”的眼神中笑道:“魏國起源鮮卑胡,在我中原大地因漢末亂世趁機侵占,本就名不正?言不順。東魏皇帝霍協(xié)則是殺了魏國皇帝叛出后自立為王劃地而?治,是叛臣。東魏八姓貴族與魏國八大姓不一樣,說白了,就是缺少底蘊?!?/br> 沒有底蘊傳承,更看重?的是眼前利益,就算有太尉樓欽這樣還算有些遠見的,也沒用,獨木難支。 還有就是,霍協(xié)的兒子是真的多,兩三個爭奪起來?動靜就夠大的了,東魏是二十幾個在爭。 屬實是叫人開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