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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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利店里的那個男生并沒有和她在一起,但她書包的側(cè)袋里,插著他給的那瓶飲料。 電話里,溫瀾還在講著什么,勵驀岑卻無心再聽。 他掛了電話,對上許云淅的視線,問道:現(xiàn)在有時間嗎? 對許云淅來說,晚自習(xí)才剛開始,今天的刷題計(jì)劃還遠(yuǎn)遠(yuǎn)沒有完成。 可聽勵驀岑這樣問,她毫不猶豫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 那走吧。勵驀岑走上前,卸下她背后的書包,哥哥帶你去個地方。 * 勵驀岑把許云淅帶到了江州二中。 放假期間,學(xué)生不能進(jìn)校,但勵驀岑可以。 他有一張通行證,隨時隨刻都能開著車子進(jìn)出學(xué)校。 雨后的夜晚,偌大的校園陷在一片岑寂之中。 一棟棟水泥建筑如同一個個沉默的巨人,威勢十足地矗立在深濃的夜幕之下。 勵驀岑停好車,帶著許云淅往校園深處去。 許云淅不知道他帶自己來這里的目的,但隱約覺得,和家長會有關(guān)。 家長會已經(jīng)過去整整一周,她卻始終沒找到機(jī)會向他道歉。 時間拖得越久,越難以啟齒。 到了后來,她甚至不敢和他見面。 每天清晨趕在他起床之前出門;每天晚上,一進(jìn)門就鉆進(jìn)自己房間。 許云淅也知道,逃避不是辦法,可她始終鼓不起勇氣去面對。 久而久之,這件事就變成了一個硬疙瘩,壓在心頭,消不掉、散不了。 陣雨初歇,濕淋淋的路面倒映著淡弱的燈光。 晚風(fēng)吹過,枝葉輕搖,晃落三兩滴雨水。 許云淅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,背著書包默不作聲地跟著勵驀岑往前走。 穿過一片銀杏林,兩人來到學(xué)校的東南角。 這里有一汪水池。 從校外引來的河水橫穿整個校園,最后匯入這里。 池邊的草地上,有一條長廊,廊架上鋪著大片繁盛的紫藤。 花期已過,只有零星幾串淡紫色的花掛在密密匝匝的綠葉之下。 勵驀岑走到紫藤架下,用紙巾擦凈身旁的長椅,示意許云淅坐。 許云淅道了聲謝,抱著書包坐到靠近廊柱的一側(cè)。 附近沒有路燈,黯淡天光被茂密藤葉遮擋。 隱在這昏昧的廊架里頭,許云淅的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安全感來。 勵驀岑沒有坐。 他雙手抄著褲兜,單肩倚在長椅另一側(cè)的柱子上,靜靜地望著不遠(yuǎn)處的水池,似是陷進(jìn)了久遠(yuǎn)的記憶里,連嗓音都變得幽遠(yuǎn)縹緲起來, 很多年前,有個小女孩兒告訴我,如果不開心,就跑去河邊聽聽流水的聲音 許云淅聽得一愣這話不是她對他說的嗎? 她還記得多年前的暑假,那個染著灰白頭發(fā)的少年最后一次來芝嶺小鎮(zhèn)時的模樣。 他頂著一張乖戾不羈的厭世臉,像一頭沉默而暴躁的獅子,仿佛隨時隨刻都會發(fā)怒咬人。 她一面想關(guān)心他,一面又不敢靠近他,猶豫很久,最后終于壯起膽子,拉著他去了附近山腳下的一灣溪澗。 每次不開心的時候,我就跑來這里,閉上眼睛聽流水的聲音,聽著聽著,心里的那些煩惱就會被水帶走 哥哥要不要試試? 她把自己擺脫煩惱的秘訣毫無保留地告訴他,換來的卻是一聲不屑的嗤笑。 少年雙手抄著褲兜,頭也不回地?fù)P長而去。 她在后面追著,不小心崴了腳。 走在前頭的少年早就沒了影,她只好咬著牙,忍痛拖著傷腳一步一步往前挪。 可沒過多久,那少年不知怎么地又折了回來。 見她受了傷,冷著一張俊臉,極不情愿地將她背回了家。 那個時候,她還是個剛剛畢業(yè)的小學(xué)生,在即將升上高二的少年眼里,的確是個小女孩兒。 久遠(yuǎn)的回憶被喚醒,許云淅的心底泛起波瀾。 后來回到學(xué)校,我跑來這里試了幾次,倒是挺管用的 勵驀岑說著便彎下腰來,對上她的視線,問道,淅淅要不要試試? 男人嗓音清潤,尾音含笑,隱隱透出哄人的味道。 許云淅依言閉上雙眼。 嘩嘩嘩的水聲在寂靜的夜里源源不斷的傳來,不湍不急,清新悅耳。 她聽著聽著,仿佛回到了那個山明水秀的小鎮(zhèn),回到山腳下的那條溪澗旁。 清澈的水流潺潺而動,好像從心上淌過,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帶走縈繞在心間的愁緒。 片刻之后,男人低緩的嗓音在耳畔響起:感覺好點(diǎn)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