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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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蔑的語氣,使得這番話的字字句句,都像尖刀扎進孟長河的心底。 那種無法忍受的劇痛與羞辱,好似烈油一樣,催化血罡真體的運轉(zhuǎn)奔行。 陰鷙的面容極致扭曲,轉(zhuǎn)為惡鬼似的猙獰之色。 “我生平最恨之人,為首當屬嚴盛,其次就是你! 我生平最恨之事,第一是認識錦娘,第二就是那日在太安坊的院中,沒能搶先殺你! 你我明明同為沒根基、沒靠山的泥腿子,為什么你就能挺直腰桿?我卻要對一個罔顧人倫的老豬狗卑躬屈膝! 為什么你輕易便可得到東宮的看重,我為北鎮(zhèn)撫司立下許多功勞,敖景卻不肯用正眼瞧我! 我越見你平步青云,我心中就越恨到發(fā)狂,這世道不公平,不許我這等卑賤出身的泥腿子出頭,唯有……血神!唯有血神,對眾生一視同仁! 也唯有血神,可以讓我追上那些天驕妖孽,將他們狠狠踩在腳下!” 紀淵神色平靜,仰頭望了一眼陰云密布的昏黑天穹,淡淡道: “拖延足夠的時間么?我可以再給你一刻鐘,等傷勢恢復(fù)完全,然后殺你?!?/br> 孟長河的那身皮囊突起脹裂,像是內(nèi)里的血rou鉆動。 隨著“咔嚓、咔嚓”的骨節(jié)拔升聲音,他已然不再似人形。 仿佛一丈多高的妖異邪魔,根根大筋裸露在外,呈現(xiàn)詭異的烏紫色。 孟長河咧開嘴巴,尖密的牙齒上下合動,陰森怪笑道: “依舊是那么狂妄!我有血神垂青加持,血罡不滅,血rou不死!你如何殺我? 剛才的那招,已經(jīng)是你傾盡全力所為,可你又能用出幾次?” 紀淵好像不以為意,走近幾步。 聲音輕微,細如一線: “巧了,我也有血神垂青加持,血魃之炎,滅殺萬物!” 他輕輕攤開手掌,血氣如滾水沸騰,聚成一團暗紅色的蓮花火焰。 “你也是……” 孟長河不敢置信,怔怔呆立當場。 紀淵所處的血神序列,似乎還要在他之上? 這是什么道理? 北鎮(zhèn)撫司做官的時候,自己不如! 投靠涼國公之后,仍然如此! 如今背棄人身,墮為邪神信眾,還是一樣? “我說過,今日要你死無葬身之地,塵歸塵,土歸塵,就此去吧。” 紀淵按住那團暗紅蓮花,焰流纏繞指掌。 仿佛仙神附體,一言定人生死。 …… …… “血鷹衛(wèi),孟長河,嚴盛……個個都失手了?!?/br> 遙遙數(shù)里之外,曾經(jīng)追隨趙無烈的中年文士。 頭戴儒冠,衣帶飄飄,立于一座山頭之上。 他的眸中亮起兩道微光,隨即黯淡下去。 與此同時,一頭飛掠長空的金羽鷹隼像是中魘。 眼中空洞失神,雙翅不再振動,直接往下墜落。 “此子氣候已成,不能力敵了!” 中年文士眸光閃爍,思忖片刻,旋即放棄本來的計劃。 “還是依照大統(tǒng)領(lǐng)所說,借遼東的四侯八將作刀,除去這個大禍害!” 第277章 群英冠冕,神魔寶骨,第四條紫色命數(shù) 天光破云,照落山林。 這一場陰雨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 泥濘的小路上,兩道人影飛快地交錯而過。 霎時之間,拳掌對拼了幾十招。 好似雷火迸發(fā),轟隆炸響。 炙熱的血氣沖散雨絲,蒸出大片白煙。 盤坐于后方的秦無垢瞇起眼眸,呼吸平穩(wěn)。 因為目光受阻,她看不清戰(zhàn)場之中的勝負局勢。 但女千戶卻毫不擔心,九郎的氣勢已成。 哪怕孟長河投效域外邪神,還有什么壓箱底的手段。 真?zhèn)€面臨生死廝殺,也未必能夠占到多少便宜。 氣血武道,誰強誰弱,往往都是比拼自身的積蓄。 氣長,力大,內(nèi)息精純,體魄堅固,上乘武功,神兵利器。 欽天監(jiān)點評天下的頂尖高手,豪雄武夫。 多半都是從這六個方面做出比較,引為依據(jù)。 只不過同境界武者的斗陣搏殺,向來充滿諸般變數(shù),無法一言蔽之。 山河榜上第八,并非就能穩(wěn)贏第九、乃至第十。 像許多人都認為,招搖山的宗平南,名次比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高出幾頭。 只是因為后者出手極少,沒有什么驚人戰(zhàn)績,才會如此。 真正放手一戰(zhàn),未必就輸給宗平南了。 那位鎮(zhèn)守招搖山的大將軍,也曾親口說過。 譚文鷹乃五百年難得一見的兵家大材,軍勢造詣遠勝于自己。 倘若是沙場決勝,彼此之間生死難料。 因而,大宗師之戰(zhàn)。 永遠都是三分看人,七分看天。 氣勢尤為重要! 出手之前先蓄勢,才能石破天驚,一舉功成! 其余武者亦是如此,最后只看誰能爭住一線勝機。 “真正的天驕妖孽,尤其是專注武道之輩,無不是以性命相爭。 唯有敗盡同一個境界、同一個時代的所有人,才能養(yǎng)出無敵之勢! 從而做到極致升華,攀登至高!” 秦無垢心念流轉(zhuǎn),默然想道。 她之所以對紀淵充滿信心,就是因為后者借由六名換血的圍殺脫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