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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趣閣 - 玄幻小說 - 紅拂夜奔在線閱讀 - 第13章

第13章

    “你知道嗎?我和你父親曾是出生入死的戰(zhàn)友?!惫獣悍畔绿甑叮叩轿颐媲?,雙手負(fù)后,儼然一副訓(xùn)斥新兵的姿態(tài),“你的父親,安德烈斯上尉,他在你這般大時,就已經(jīng)學(xué)會用槍指著敵人的腦瓜了?!?/br>
    十六歲,指著腦瓜,用槍。

    不愧是我的父親。

    “足足五十多口人,半小時,只用了半個小時.......”哈吉望向遠(yuǎn)處,晦而一笑,“你父親當(dāng)年只用了半個小時,就洗劫了大半個村莊?!?/br>
    風(fēng)雪更盛幾分,幾近就要掩去眉間膽顫。

    哈吉又說:“為什么到了你,安德烈斯一脈就變得如此庸懦,你是德意志的子民,為什么連捏死一只老鼠都如此猶豫?”

    “正因為我姓安德烈斯,所以......絕不能傷及無辜?!?/br>
    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、可辯駁的話,然其生硬薄弱之程度,仿佛一出口就要碎在地上。

    哈吉冷笑一聲,看著我的眼睛,仿佛剛正和慈悲是一種令人鄙屑的品質(zhì),“現(xiàn)在我終于知道,你父親讓我代他好好管教你,是出于何種目的了?!?/br>
    “父親......”我不大甘心地抬起臉,“他也會在意我嗎?”

    “當(dāng)然,上尉很在意你?!惫牧伺奈业募?,好像他與我是同盟,“一個聲名狼藉、被驅(qū)逐在外的流落之子,無論如何,他尊享一生的軍功榮耀,都因你而沾上了污點。他怎能不在意?”

    見我不說話,他走到紅拂身邊,象征性地踢了一腳。

    “該死了吧?”他問。不知是對誰。

    “唔......”紅拂懨懨然撩開被血染透的劉海,在雪地里翻了個身,滿是血漬的手顫巍著指了指我。

    “別逼他.......”

    他好像在說,我沒聽清。

    “別逼他.......”

    他固執(zhí)地重復(fù)著,好似臨死前的最后叮囑。

    一旁的阿蘭泣不成聲。

    “上校,我剃?!?/br>
    我抓緊拳頭,攢足勇氣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“只是有個條件.......請上校饒恕紅拂,這樣下去他會死的.......”

    哈吉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認(rèn)真的,上校,我說真的。”

    我信誓旦旦地起手立誓,一把拿過他手上的剃刀,以表忠心。

    “克里斯.......”大豆丁護(hù)住小豆丁,騰出一只手來擋住我靠近紅拂。這已是他能做的全部。

    紅拂半昏半醒在一旁,死寂如一座活死人墓,滿園風(fēng)雪戚戚。

    “抱歉,紅拂?!蔽艺f,后半句在心里-------

    抱歉,我們還沒來得及做朋友,就先要以這樣的方式,認(rèn)識彼此。

    哈吉略微示意,下面的修士不言自明,將阿蘭從紅拂身旁拖開,以便我為他剃發(fā)。

    我抓緊剃刀,哆嗦著蹲下身,不敢正眼看身下人。

    “克里斯.......不要.......”紅拂憋著哭腔,臉上不知是血是淚,“我不要......克里斯.....。求求你別剪我頭發(fā).......克里斯.......”

    “非常抱歉,紅拂,我是說......真的抱歉.......”

    除了抱歉,我想不到其他可以說的話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......”

    他緊緊護(hù)住自己的頭,那一頭亂發(fā),即便沾了碎雪與血漬,也透著一股古木長青的氣息。

    “克里斯!”阿蘭抻出脖頸,撕心地喊:“別這樣,克里斯!那會要了他的命的!會要了紅拂的命!”

    “還不塞住他的嘴?”哈吉甩過一個眼色,修士立刻將一塊碎布塞進(jìn)阿蘭嘴里,連拖帶拽將他帶了下去。

    有些膽小的孩子開始隱隱啜泣,但更多的面孔上寫著冷冽與麻木。這樣的事,似乎天天都能看見。每個孩子都可能成為今天的紅拂,這就是這個世界。

    一絲一縷的頭發(fā)如羽毛般飄落在地,剃刀有條不紊地收割著,紅拂像是真的死去了一樣,瞪大眼睛望著天空。

    他那兩只眼睛,像是兩面空鏡,碩大的眼珠啪嗒啪嗒滑落兩顴,啪嗒啪嗒,滑在我炙熱的指縫里。

    “夠了。”

    剃到一半,哈吉打住節(jié)奏。

    一位年輕修士小步跑進(jìn)。

    他附在哈吉上校的耳邊,耳語了幾句。哈吉便又做了個打停的手勢,我方放下剃刀。

    哈吉說:“今天到這里就夠了,等會漢密爾斯上將要來,我可不想讓他看見這院子里的血?!鳖D了頓,又補充:“還有這晦氣東西?!?/br>
    “上校,這算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火罐不大滿足地嚷嚷著出列,毫無同情地看著地上的紅拂,“這剃頭剃一半,可是沒有的講究。這在我們那兒,叫什么?叫陰陽頭,要我說,要剃就剃全,不然像個老妖怪,晚上起夜撒尿可是要被嚇?biāo)??!?/br>
    話沒說完,他便帶頭嘎嘎壞笑,他身后的小跟班,除了猹猹,也都一一笑出了聲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?!惫匦麓魃掀な痔?,往屋內(nèi)走,剛要進(jìn)屋前又想起了什么,回過頭對火罐說:“有件事我正想同你講,等漢密爾斯先生走后,記得來找我?!?/br>
    “是的,尊敬的上校?!被鸸蕻吂М吘吹匕刖狭藗€躬,活像條訓(xùn)練有素的貴賓犬。

    紅拂一動不動地側(cè)躺在血泊中,因掙扎,他的鐵青色頭皮上血跡斑駁,全是剃刀劃拉出的新鮮傷口,還有些露出了粉色的息rou。

    “對不起紅拂......對不起。”我扔下剃刀,軟跪在他身前,眼中視線早已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