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節(jié)
有一張是周星辰寫的,就是半頁紙,他是說國家臺招聘工作人員在的那幾天,他有看到杜明珠來過。 周三下午一點半,午休的時候。 這一頁紙不長,幾行字的后面,最后附了一個電話號碼。 等會再打過去。 許八雪把厚信收好,又折起了薄信,兩頁紙。 江小麗寄來的。 寫的是江小麗去首都的事,周星辰幫了他,知道她的困境后,幫她找了一個學(xué)校的后勤工作。 信中江小麗還說,周星辰鼓勵她考教師證。 更多的是江小麗的心路歷程。 最后,江小麗用哀求的語氣,讓宿舍的其他幾位女同學(xué)幫她跟杜明珠求一求情,放過她的家人。 信上是說,縱然她的父母有再多的不好,但畢竟是她的父母,也沒有傷過人,希望杜明珠能高抬貴手,看在同學(xué)之情上,繞過她父母這一次。 許八雪覺得,這些話江小麗應(yīng)該跟杜明珠說。 她把薄信收起,放到抽屜里。 厚的那封,貼身帶著。 她現(xiàn)在準(zhǔn)備去試一試那個電話。 現(xiàn)在是十點多,新聞節(jié)目還早。 就算是國家臺,這會也沒那么忙。 許八雪的策劃室現(xiàn)在還沒有電話,電話線已經(jīng)牽好了,座機(jī)還在路上。 她去五樓打。 - 一號廳。 整個演播室的裝修主色調(diào)是藍(lán)色的,燈光白色的。播音桌桌臺是白色,與桌臺垂直的側(cè)邊是電視臺的臺標(biāo)。 臺標(biāo)是個像個沒有閉合的太極魚,藍(lán)色跟白色追逐著。 上面寫著南城電視臺。 張諾純穿著套裝,坐在播音桌前,演播廳里的兩臺攝像機(jī)都對準(zhǔn)了她。 唐部長站在觀察室。 準(zhǔn)備開始。 “觀眾朋友們,晚上好……”張諾純面對鏡頭,熟練的開始播報新聞。 二號廳。 容采白開燈試了一下新加的燈光效果,又讓攝像機(jī)對準(zhǔn)這個主持臺,從攝像機(jī)里頭,這邊的效果不錯。 “可以,收工。” 二號廳整個裝修偏暖色調(diào),除了中間的舞臺之外,下面還有六十人的座位,工作大門安裝好了,通往休息室的安全門也試過了,很隔音。 導(dǎo)播間,化妝間,采訪間…… 都有。 容采白覺得,這次的修裝工程可以完美收官了。 現(xiàn)在就等著朱臺長跟許八雪過來查驗了。 他讓工作人員去找他們過來,結(jié)果不僅沒找著朱臺長,連平常都在這邊的許八雪都不見了。 容采白額頭青筋直跳。 這些人又來耽誤他時間。 他記得許八雪的辦公室是叫策劃間。 容采白找過去了。 門是半掩著。 他推開門,“許八雪?!?/br> 許八雪不在,許八雪的座位倒是有個人,正在拉許八雪的抽屜,雖然那個人很快把手抽了回來,但是容采白眼神好,還是看到了。 “你是怎么進(jìn)來的,我怎么沒有見過你?!比莶砂渍Z氣犀利,“你在干什么?” 那人從許八雪的座位上走過來,神情自然,“我是杜明珠,是周玲請我過來的?!?/br> 容采白瞇著眼:“這個辦公室沒有叫周玲的人?!?/br> 杜明珠臉色不變:“是嗎,那可能是我找錯辦公室了。” “你剛才偷了什么?”容采白并沒有放過她。 杜明珠錯愕,“你胡說什么,我沒有偷東西,這里有什么值得我偷的。”她伸出手,展示自己的手表,“你知道我這一塊表多少錢嗎。” 還要偷? 這里的破爛有什么值得她偷的? 容采白:“電視臺是安了監(jiān)視器的?!?/br> 雖然不多,雖然許八雪的房間沒有,但是不妨礙他這么說。 杜明珠還是那句話,“我沒偷東西?!?/br> 她微微楊起下巴,“不信你讓許八雪自己過來看?!?/br> “行?!?/br> - 樓上。 電話接通。 是周星辰的聲音,是他辦公室的電話。 許八雪說:“信我收到了,謝謝你?!?/br> 周星辰聽到許八雪的聲音愣了一下,“不用謝。”過了會,又聽他說,“其實我也沒幫上什么忙?!?/br> 他跟這邊的領(lǐng)導(dǎo)說明了許八雪的情況,可惜太遲了,這邊的人已經(jīng)招滿了。 就算當(dāng)初不是許八雪自愿放棄工作的,也沒用了。 “你能把信寄過來,已經(jīng)很好了?!痹S八雪是真心感謝的,“我有一個筆記本在杜明珠手里,她應(yīng)該是仿著里頭的字跡寫的信?!?/br> 她又像是朋友一樣的告訴周星辰,“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重新練字了。” 好像沒什么可聊了的。 就聽周星辰說,“你們宿舍的江小麗已經(jīng)在這邊安頓下來的了。” 許八雪,“我知道,聽她說你幫了她很大的忙?!?/br> 周星辰:“她最近似乎想買票回南城去?!?/br> 許八雪一愣,“她才過去,剛安頓下來,為什么又要回來?” “我不知道,她的情況不了解,除了開始那幾天幫過一點小忙之外,我們后來聯(lián)系不多?!敝苄浅狡睬辶怂←惖年P(guān)系。 許八雪稍微說了一下江小麗家在這邊的情況。 很快,容采白就找過來了。 許八雪也掛斷了電話。 容采白拉著許八雪去了四樓。 “你是不是有個同學(xué)叫杜明珠?”容采白問許八雪。 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她剛才在你的座位翻你抽屜里的東西,你去看看你沒有有丟什么東西。”容采白輕哼了一聲,“你那同學(xué)挺狂的啊。” 抽屜? 那里頭只有一封信吧。 許八雪明白杜明珠想找什么了,可問題,杜明珠怎么知道她有信的。 到了四樓。 策劃室外頭,除了杜明珠外,周玲也來了。 周玲看到許八雪過來,便說道:“我聽杜明珠說了,容設(shè)計師誤會她拿你東西,八雪,你快幫明珠解釋一下。” 許八雪:“這得看了才知道?!?/br> 周玲一愣。 許八雪回到辦公室,拉開抽屜,江小麗寄來的那封薄信被動了一下,位置不對。 她站在那對外頭說:“我東西被人動過?!?/br> 許八雪關(guān)上抽屜,走了出來。 杜明珠似笑非笑,“你想怎么樣?” 許八雪這一刻想了很多事。 周玲走過來,低聲勸,“都是同學(xué),各退一步吧。” 別叫外人看笑話。 容設(shè)計師還在呢。 各退一步。 今天沒法退。 許八雪抬起頭,看著杜明珠,“當(dāng)初畢業(yè)的時候,我被國家臺錄取了。后來又被取消了錄取。最近我才知道,有人用‘許八雪’的名義,寫了封信主給國家臺,說自愿放棄工作。這事你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