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師弟他不可能是白切黑 第102節(ji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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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念回身,瞳孔如同一汪幽靜的深潭冷的可怕。 冰錐在眼前炸開,連云念的衣裳都沒碰到?。 她問:“席玉,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,當(dāng)年謝家?蒙難,沈敬為何不去相救?” 皇后也看了過來?,她的眸中水光瑩潤,想到?被滅了門的謝家?心口疼痛。 她也問:“為何不救謝家??” 她哭了,聲音哽咽:“席玉,為何你們不去救謝家??” 席玉不敢看她,生怕看到?她怨懟痛恨的眼神。 為何沒去相救? 到?這?種地步,面對阿清的哭訴質(zhì)問,他還要瞞下去嗎? 她的哭聲回蕩在耳邊,牽著?他的心都疼。 “因為不能救?!?/br> 他抬起頭?,“因為那人與沈敬有合作,當(dāng)年謝鳶派人來?傳信,請沈敬去救謝家?,還將謝家?的布防告知了我們,讓我們派兵增援布防,但……我將其告訴了那人?!?/br> 皇后哭嚎:“席玉,你怎么敢的!” 方才沉默的沈之硯也看了過來?。 迎著?三雙眼睛,席玉羞愧難當(dāng)。 他搖著?頭?:“沒有辦法,真的沒有辦法啊,極北冰蓮只有那人知曉在何處,噬魂蠱也只有他會下,包括將阿清復(fù)生后消除阿清的記憶,這?些都只有他能做到??!?/br> 皇后追問:“我爹娘是如何死?的,還有我阿姐!你有動?手嗎!” 席玉背對著?她沉默了許久。 皇后大口喘著?氣:“席玉……你有動?手嗎?” 許久后,席玉的聲音傳來?:“有,謝家?兩位當(dāng)家?是我殺的,你阿姐謝鳶是那人殺的,你大哥謝呈是沈敬帶去的修士殺的?!?/br> 鴉雀無聲。 沒有人說話。 云念心頭?好?似梗了東西,她根本喘不過氣,仰頭?吸氣呼氣如此重復(fù)數(shù)遍。 一片詭異的寂靜中,她緩緩抬劍,劍尖直指席玉的靈宴xue。 “席玉,你殘殺修士數(shù)千人,迫害謝家?滿門慘死?,在雁平川為非作歹殺人煉偶,今日無法再留你茍活。” 死?亡的威脅逼近,席玉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?在這?么一個小輩手中。 明明只是個元嬰,明明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女,明明是他動?動?手就能碾死?的人。 為何? 他渾身無力,清楚大勢已去,頹然倒在地上等著?云念的劍刺下。 劍光劈開虛空帶起獵獵聲,掀動?他的鬢發(fā)要給與他最后的解脫。 可一人撲在了身上。 疼痛并未到?來?。 他聽到?云念冷冽的聲音:“沈之硯,滾開!” 席玉茫然睜眼。 穿著?錦服的青年跪在云念面前,牢牢擋在他和?云念之間。 云念的劍就橫在他的脖頸間,方才若非她及時收力,沈之硯恐怕已經(jīng)身首分離。 “安之……” 云念似乎真的氣急了,滿眼都是怒意,看著?沈之硯的眼神已經(jīng)帶了殺意。 “沈之硯,他今日必死?,你給我滾開,別以為你是太子我便不敢動?你了!” 沈之硯知道?席玉做了很多?錯事。 他一向明理,席玉一直教?導(dǎo)他要成為一個正直的儲君,他明明知曉只有席玉死?了才能償還這?些罪孽。 可想到?那些被貴妃抱在懷里輕哄的生活,想到?元奚冷著?臉罰他抄寫經(jīng)文,卻?又在第二天笑?盈盈端來?個果盤哄他,那些理智盡數(shù)消失。 他方才坐在那里想了許久。 可他還是決定了,他放不下,狠不下心。 沈之硯跪地叩首:“我知道?席玉作惡多?端,可他是我的家?人,我可以替他賠罪,你殺了我吧?!?/br> “安之讓開!”席玉怒吼。 云念沒空聽他們在這?里你推我讓,她只覺得沈之硯荒謬好?笑?且糊涂。 “沈之硯,不是只有席玉和?你有家?人的,那些無辜慘死?的修士家?中或許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,翹首以盼的伴侶,需要照顧的爹娘,他們也有家?要回的?!?/br> 沈之硯只一遍遍磕著?頭?,道?:“對不起,你殺了我吧?!?/br> “別殺他!” 云念冷了臉。 “滾開!” 她揪起沈之硯的衣領(lǐng)將他狠狠砸在身后的石壁上。 云念沒有收一點力,在確保了沈之硯生命安全的前提下,這?一下便能讓他十天半月站不起來?。 她抬劍便要斬殺席玉,沈之硯慟哭著?要來?阻止她: “別殺——” 鮮血迸濺。 是冰涼暗黑的血,摻雜著?濃重的妖氣。 有幾滴血濺在了云念臉上。 她茫然眨了眨眼。 大紅的裙擺在眼前散開,女子的頭?飾有些歪,發(fā)髻也散開幾束,毫無皇后應(yīng)該有的端莊貴氣。 她雙手顫抖握著?根玉簪,長長的簪柄刺入了…… 席玉的靈宴xue。 皇后不知何時有了力氣。 許是太過驚怒,許是瞧見沈之硯這?副不爭氣的模樣?太過生氣。 總之她站了起來?,在云念的劍砍向席玉前,拔下自己的玉簪親手捅穿了他的命門。 皇后離的太近,臉上濺的全是血,血珠站在眉上、長睫上,隨著?她的動?作與急促的呼吸搖搖欲墜。 她的聲音卻?出乎意料平靜:“席玉,你該死??!?/br> 她握著?玉簪更深了幾分。 席玉只是看著?她,溫柔又繾綣,瞳孔隱隱擴散。 “當(dāng)年我拼死?救了重傷的你,我拿你當(dāng)最好?的朋友,我很感激你對我的陪伴照顧,感激你這?些年陪伴安之長大,但你親手殺了我爹娘?!?/br> “你以復(fù)活我的名義殺了那么多?人,我的罪孽比你更深,若非因為要復(fù)生我,你和?沈敬不會跟那人合作,我們謝家?不會孤立無援,我爹娘、阿姐和?大哥不會慘死??!?/br> “你要殺我的孩子,要殺我外甥的師姐,你想讓我忘記那些罪孽清清白白活在這?世上?!彼难蹨I墜落沖刷了臉上的鮮血,低聲咳嗽起來?,血水噴濺在席玉臉上。 他想抬手為她揩去眼淚。 可他沒有力氣。 生機在迅速流失。 “我后悔了,我后悔救了你,我后悔嫁給了沈敬,后悔遇見了你們?!?/br> 皇后拔出玉簪,帶出大股的鮮血。 她冷眼看著?席玉:“我滿身罪孽,我要下阿鼻地獄,等我處理完最后一件事,我會與你們一起去向這?萬千亡魂賠罪,永不入輪回。” 席玉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看向遠(yuǎn)處的人,她就跪坐在眼前,眼簾垂下看著?他,面色黯淡像是一個早已死?了許久的人,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的死?氣沉沉。 可她眼底的恨意明顯。 她是他這?一千多?年來?最珍視的人,也是唯一對他好?的人。 她曾于險境中救了他一命。 他曾親自送她出嫁。 他這?一生殺孽深重,手上數(shù)萬條亡魂,在遇到?她之前他殺了數(shù)不清的人,他惡趣又邪佞,總喜歡抓人排戲看他們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演那些瘋癲的戲本子又在他們演完后將其煉制成傀儡擺放起來?,閑來?無事便逗弄幾下。 他喜歡看那些人跪地求他放過他們。 喜歡看他們絕望無助、生死?由他掌控的畫面。 直到?遇見了她。 他收起自己的鋒芒,小心翼翼藏住那些往事,生怕被她知曉后會與他疏遠(yuǎn)。 他開始排些正常的戲本,她很喜歡看,也總是能讀懂戲本下的情緒,是他的知己,也是他喜歡的人。 一個千歲的大妖,竟然喜歡上當(dāng)時只有十幾歲的少女。 做這?一切后悔嗎? 他本來?以為自己不后悔。 他本就滿手鮮血,一千年來?不知道?殺了多?少人了,根本不在乎再多?殺這?些。 只要能復(fù)活她,只要能再為她演一出戲,只要能再聽她喊一句阿玉,他做什么都愿意。 因此他加入浮煞門,聽從那人命令殺了她的爹娘,與沈敬一起幫著?那人滅了謝家?,將她的外甥親自送到?了那人手上。 可看到?她崩潰痛苦,控訴他為何要讓她滿身罪孽踩在摞成山的尸骨上復(fù)活之時。 心比身更疼。 他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