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-- 同一時間,婚姻登記所,一只身材頃長的雌蟲挺直脊背,迎風佇立在門口。 他有著一頭獨特的雪銀長發(fā),纖長的睫羽下生著一雙熠熠生輝的淺紫色眼眸,身材比例完美,相貌極其優(yōu)越,仿佛臻寶誤落沙礫中,冠絕塵世、獨一無二。 “安爾雅上將,我們已經給唐煜閣下的光腦發(fā)了通知,唐煜閣下應該已經在趕來婚姻登記所的路上了,請您再耐心等候片刻,您是雌蟲,等候尊貴的雄蟲閣下是應該的?!被橐龅怯浰墓ぷ飨x見安爾雅上將的雄主遲遲未至,躊躇著出言寬慰。 他在婚姻登記所工作了半輩子,故意晚來晾著雌君的雄蟲多不勝數,天下雄蟲都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,實在算不上什么大事。 安爾雅聞言,舉止得體地笑了笑,彬彬有禮致謝道:“多謝您的提醒。能在婚姻登記所等候雄蟲閣下,是我的榮幸。” 話落,在別蟲看不到的地方垂下紫眸--呵呵,他恐怕是來不成了。 工作蟲見到安爾雅強顏歡笑,心里越發(fā)堵了。 不管雌蟲昔日有多強大,他們在戰(zhàn)場上殺敵,令敵蟲聞風喪膽,婚后卻避免不了為祈求一點信息素和精神安撫匍匐在地,被那些嬌氣柔弱的雄蟲踩在腳下,折去一身傲骨,仰仗其鼻息而活。 位高權重如安爾雅上將,嫁給那樣一只劣跡斑斑的雄蟲,想也知道安爾雅婚后的生活會有多么艱難。 光腦滴滴響了兩聲,安爾雅唇角的笑容多了幾分真情實意,點開查看。 [上將,我失敗了。] 笑容倏然僵在臉上,安爾雅淺紫色的眸子露出一絲錯愕,僅一瞬間又恢復如常,修長的指尖輕點屏幕:[知道了。] 關閉光腦,安爾雅面露疲憊,目光空洞望著婚姻登記所門前空曠的路面。 一陣風吹來,炎炎烈日下,他忽然有些冷。 --蟲神讓他重活一世,卻不肯讓他擺脫那樣非蟲的遭遇,今生的幾百年就是為了再度重復那無止無休、永無解脫的噩夢嗎? 安爾雅清晰記得,上輩子他的好雄主,足足讓他在這扇門前站等了一天一夜,明天下午才會滿身酒氣摟著一位嬌小漂亮的亞雌姍姍來遲,當著他的面登記為雌侍。 在他這個系統(tǒng)匹配的雌君前頭登記。 回憶起往昔,安爾雅譏誚地勾了勾薄唇,轉身離開婚姻登記所。 --他絕不就此坐以待斃! 此時的唐煜,正在一家成衣店鋪試穿禮服。 沒辦法,今天要跟未來的老婆登記結婚,他的衣服弄臟了,總不能頂著這副垃圾桶里爬出來的形象去見老婆,第一印象很重要! 憑心而論,唐煜反感包辦婚姻,可他的這份反感是對不公正世俗的憤慨,不是對同為受害者、素未謀面的雌蟲的敵意。 他最終選定了一套白色的西裝,又細致地整理了半個小時頭發(fā),臨時去首飾店鋪挑選了對戒,又買了鮮花。 萬事俱備,唐煜對于即將擁有伴侶這件事感到興奮和忐忑,垂在身側的手指緊張地搓了搓。 成衣店的導購是名能言會道的亞雌,望向雄蟲的眼睛里帶著驚艷,右手掌心附在左胸前彎身施禮,由衷夸贊:“您是我見過的,最好看的雄子閣下?!?/br> “謝謝。”雄蟲眼底噙著期待,看起來心情很不錯,“我今天結婚?!?/br> 亞雌商業(yè)化的微笑頓僵,驚訝不由自主浮現于臉上,待從沖擊中反應過來時,客蟲已經沒了影子。 亞雌張大嘴巴,重重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。 疼?。?! 他沒做夢,竟然真有雄蟲會為了和雌蟲結婚而刻意打扮? 飛行艦被撞壞,唐煜只能在光腦上預約一輛飛行艦,等他趕到婚姻登記所時,安爾雅已經蟲去樓空。 “唐煜雄子,您這邊請,我們專門為您準備了豪華的休息室和雄蟲最愛吃的茶點?!苯哟x滿頭是汗,頻頻打手勢示意同事蟲給安爾雅發(fā)通訊。 雄蟲到了,雌蟲卻還不見影子,這是在明目張膽挑釁雄蟲的權威,安爾雅上將這種行為可能會被雄蟲保護協(xié)會關進雌管所。 唐煜不明所以,卻能感受到這里的工作雌蟲們面對他時的緊迫感,無意多停留:“多謝你們,不過不用了,我是來登記結婚的,請問安爾雅上將到了嗎?” 接待雌蟲額頭的汗更多了,舌頭都開始打架:“…這…安…安爾雅上將軍務繁忙,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?!?/br> 嗯?這副神色明顯沒說實話。 唐煜啼笑皆非,只能歸功于本土雄蟲蟲威浩大,抱著一大捧紅玫瑰扭頭往登記所外面走,回眸勾唇莞爾道:“不用緊張,請給我發(fā)一份安爾雅上將的住址,我去找他?!?/br> 在藍星、他所在的地域,男人結婚時不遠萬里接媳婦兒是習俗。 第2章 系統(tǒng)匹配的雌君 在唐煜看來,接未來雌君去登記是最平常不過的事,可婚姻登記所的工作雌蟲聽了他的話卻一個個面色如菜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不敢答話。 按他們的固有思維,雄蟲折磨雌蟲不留余力,花樣層出不窮,親自去接雌蟲登記結婚?別開玩笑了,紆尊降貴送雌蟲進雌管所才是正常cao作。 工作蟲縱使再同情安爾雅,也沒膽子違逆雄蟲的意志,唐煜從婚姻登記所出來不久,安爾雅家的詳細住址就發(fā)送到了他的光腦上,連帶著一起發(fā)過來的還有一串通訊號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