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“這是大事,我們怎么敢欺騙您呢?” 他一面說著,一面從袖子里掏出幾個銀錠悄悄地往程硯手里塞。 察覺到他的動作,程硯瞥眼看了一眼,表面上風(fēng)輕云淡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暗暗把銀錠往懷里藏了藏。 看見程硯收下了銀子,村長的心放下了些,臉上的笑容也更加開懷了。 “村長這意思,是有人聽說了朝廷要收了這寶山,特地來陷害?” 程硯語氣松快,句尾微微上揚,給村長又遞了個臺階。 “正是正是!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!慧眼如炬!” “既如此,那我們再往里走走罷!” 說著,程硯又抬腳往那山洞走去,村長在原地長舒了一口氣,連忙也跟了上去。 這短短一會兒工夫,留在山洞里的幾人可謂是站如針氈。 他們既擔(dān)心這個插曲影響了程硯的計劃,后面不給錢了是小,一怒之下收回之前的銀子可怎么辦。 那些錢村長給他們幾個分了分,早就揮霍完了。 另一方面,這件事他們也怕當年的事暴露,畢竟誰也不想背上“殺人”的罪名。 可這會見村長又將程硯帶了進來,幾個人都是松了一口氣,暗道此事尚且還有回寰余地。 至于這具白骨到底是誰的,其實他們也不是很在意。 一行人又重新打了招呼,寒暄客套了番,接著往山洞更深處走去。 越往里走,山洞的氧氣越稀薄,也愈發(fā)陰森冷清。 火把的焰火開始忽明忽暗起來,一閃一閃的,幾人的影子在洞壁上搖曳。 還有不知道哪里滴落的水聲,滴答,滴答,砸在地面的水坑里,在寂靜的山洞里回蕩,清脆響亮。 經(jīng)過剛剛那一遭,此時隊伍人稀少了很多,前后不過4人,涼氣沁人,此時都忍不住抱臂搓了搓胳膊。 他們試圖閑聊幾句,扯幾句閑篇,不然這洞里的氛圍,屬實是有點嚇人。 領(lǐng)頭的村長回了頭,對著程硯喊道:“石大人!這洞不是通的,前面馬上就到頭了,當初我們就挖到這里,就沒挖了。” 他說著說著,眸光一閃,指著后面老李道:“老李,你臉上的是什么東西?” 聽他這一說,老李也頓時覺得臉有些癢癢,似有什么東西在流淌,他伸手去撓,這一摸不要緊,借著昏暗的火光,手上竟摸下來一把鮮血... 第8章 真相 這一摸不要緊,借著昏暗的火光,手上竟摸下來一把鮮血... 血腥味直往老李的鼻子里鉆,手上也黏黏糊糊的,他換了只手往臉上摸,同樣的,也摸下來一把鮮血。 老李慌了,他知道,他頭上并沒有傷口,那這血是從何而來? 他不敢細想,雙手都哆哆嗦嗦了起來。 一群人順著老李的視線,跟著向山洞上方望去。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,滴答,滴答,那哪是什么水滴的聲音。 分明是鮮血,從石縫中溢出,順著巖壁往下滴落。 饒是眾人膽子再大,此刻也都慌了神,一時竟連拔腿就跑都忘了,呆呆地站在原地。 程硯從村長手中拿過火把,向那洞壁上照過去。 只見灰黑的巖石上崎嶇不平,有幾處被鮮血完全浸透,顯得暗沉可怖。 可是這浸透的地方,卻有些奇怪。 程硯皺了眉,又將火把湊得近了些,細細端詳。 血印橫七豎八,卻又按照一定規(guī)律排列在一起。 他手指微動,跟著那印跡在空中有意識地畫著。 直到落下最后一筆,眾人臉色皆是一變。 這血跡并不是完全無跡可循,順著它的筆畫組合,竟是個扭曲的“許”字! 除了程硯,剩下所有人的臉色唰的白了。 當年的情景適時浮上心頭,冥冥之中像是在召喚著什么東西。 老許,好像真的來找他們來了... 幾人咯噔咽了聲口水,哪管什么官不官錢不錢的,一溜煙跑沒了影... 早先拍著胸脯跟程硯保證過的,現(xiàn)在卻又發(fā)生了此等奇事,若是說其中沒鬼,那才是騙三歲小孩的。 村長看著程硯屋內(nèi)昏暗的燈光,在門口躊躇著,半天不敢敲門。 他擦擦額頭上的冷汗,想著這事是否還有回旋的余地。 今日在山洞,眾人鬧得不歡而散。 程硯更是指著他,“你你你你..”你了半天也沒個下文,想必是氣得狠了。 這座山的生意談不成,也就罷了,可若是程硯將這件事往上捅了捅。 那他這村長也算是做到頭了... 這些年,借著村長的身份,他中飽私囊,謀了不少好處。 若是此時把他頭銜卸了,那簡直跟大庭廣眾之下扒了他衣服沒什么區(qū)別。 他心里雖如此想著,卻是一步也不敢上前,他拿不準程硯此時的心態(tài),貿(mào)然敲門,也許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。 “吱啞”一聲,木門被淮序從里面拉開。 昏暗的燈光從門前泄出,打在村長的臉上身上,將他的無措照得無所遁形。 屋內(nèi)程硯端正筆直地坐在小方桌前,神情淡然自若,正小口小口的抿著茶,看樣子是早知道村長會來,等了他許久。 他抬頭睨了村長一眼,示意他在對面坐下。 淮序退至門外,周到的關(guān)上了門,將兩人的交談聲屏在屋內(nèi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