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и.м 解約
M市說大不大,說小也不小,跟K市差不多,卻沒自己的容身之地。 女孩讓司機兜兜轉轉開了個把小時,終于不得不下車,她站在公寓的門前,遲遲不肯進去,好似里面存著洪水猛獸。 其間有人進進出出,用異樣的目光看向她。 女孩心中扭捏,索性鼓起勇氣,邁入大廳。 公寓入口的廳堂,設計的如同賓館模樣,有前臺,自然也有服務員。 對方撩起眼皮掃了她一眼,便自顧自的低頭,繼續(xù)干活。 一樓的采光不怎么好,只開了一盞頂燈,無足以驅走所有的黑暗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好像有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,感覺涼嗖嗖的。 聶慧挺直腰擺,加快了腳步。 進入電梯后,她整個人依舊無精打采。 目光暗淡的盯著某一角發(fā)起了呆,叮,電梯門開了,進來一對老年夫婦。 女孩沒有一絲反應,委頓在角落,將自己抱的死緊。 老人開始聊天,聽那意思是外地來的游客,在M市已經(jīng)住了個把月,正要離開,在下一站的問題上,兩人產(chǎn)生了分歧。 聶慧心下微動,眼下日子過的如此不堪,應該換個環(huán)境。 她在哪里都沒有根基,這里的人簡直壞透了,可究竟去哪呢?聶慧內(nèi)心一片迷茫,理不出個頭緒來。 恰在此刻,電梯門打開。 她順勢開過去,原來自己的樓層到了。 女孩從里面走出,沿著走廊來到了租住的房門前。 伸手從背包里拿出電子房卡,輕輕一刷,嘀的一聲,緊接著便是咔嚓聲。 聶慧看著門板沒有動,腦子里生出不好的東西來,她甩甩頭,告訴自己,沒那么可怕,現(xiàn)在可是大白天。 里面藏著個人的幾率不大。 輕輕推開房門,女孩慢吞吞的走進去。 雙眼機警的四處打量,公寓就這么大,藏人的地方有限。 女孩進入衛(wèi)生間看了看,又打開衣柜,什么都沒發(fā)現(xiàn),才松了口氣。 聶慧再次進入浴室,關上門,脫光了衣服,打開水龍頭,溫熱的水絲連綿不斷流下,滑過頭頂,鎖骨,漸漸匯流成一股股小溪…… 閉上雙眼,感受著水絲的溫潤。 女孩躁動的心,終于平靜下來。 以前很任性,也很有主見,出入社會,遭遇了匪夷所思的打擊,一時間沒了主心骨,聶慧無助又孤單。 但這條路是自己選的,無論如何都要撐下去。 她不能回去,回去后,便是無盡深淵。 原本洗了澡,如今只是簡單的沖了沖,熱水確實能緩解身體的疲勞和內(nèi)心的壓力。 20分鐘后,聶慧穿著浴袍從里面出來,坐在沙發(fā)上發(fā)了會呆,接著拿出手機給TOM撥去了電話。 她我行我素慣了,原本想要無聲無息的走掉。 但真不打招呼,TOM會不會報警呢?到時候追查起來也是麻煩。 那邊很快有了回應:“喂,會會?” 女孩聽到他的聲音,不禁有點緊張。 “TOM,我身體不舒服,恐怕不能在上班了?!边@是她能找到的借口。 那邊沉默了幾秒,跟著傳來關切的聲音。 “啊,怎么回事,很嚴重嗎?” 聶慧煩躁的抬起眼皮,瞪著天花板。 “還行吧?!?/br> 敷衍的話,令TOM頓時疑竇叢生。 要知道兩人是簽了合同的,除非有不可抗力,影響到合作,否則不能隨意解除。 “醫(yī)生怎么說?”TOM繼續(xù)追問。 聶慧眉頭微蹙,覺得他很是啰嗦,自己都說不干了,還問那么多干嘛,盡管心理腹誹,嘴上卻不得不搪塞。 “醫(yī)生沒怎么說,我就是不舒服,真的很抱歉,我真的干不下去了?!彼悬c不耐煩。 若是放在從前,自己干什么,誰敢過問呢? 下人們無不照做,就算在學校,老師和同學也是照顧有佳。 TOM聽出了她話音不對,毛病說不出來,就要解約嗎?他的口氣冷下來。 “會會,你是我公司旗下的藝人,我得為你負責,也希望你為公司負責,你先休息一天,有什么事,明天再說?!痹捯袈?,男人果斷掛了電話。 “喂喂……” 電話里傳來忙音。 聶慧氣得小臉雀白,輕喝道:“真以為我賣給你了,我想做什么,誰又管的著?” 話音落,將手機往沙發(fā)上一扔,氣鼓鼓的瞪圓了眼睛,喘了一大口粗氣。гóùséщù.Ⅴιρ(rousewu.vip) 女孩嬌生慣養(yǎng),被人捧在手心中,她覺得自己做什么,都是應該的。 這在工作中,是行不通的,太過自我,沒有契約精神,在這個社會,寸步難行,當然倘若你有資本,自己做老板,那另說。 TOM給TINA打了電話,沒用兩句話,便問出了眉目。 原來聶慧似乎根本沒去醫(yī)院,只在藥店處下了車,什么身體不舒服,想要辭職,都是謊話。 她就想解約,這還沒怎么著呢?才來幾天,就這么走了,真拿自己這里當大車店?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嗎? TOM氣得不輕,覺得女孩太過離譜。 可轉念一想,對方年齡小,有本錢,絕計不能跟其撕破臉皮。 翌日,買了些水果,拎著籃子來到了公寓處,在前臺做了記錄,方才進入。 站在女孩的房門外,TOM輕叩門板,五六下,沒人應答,難道不在家中嗎?突然里面?zhèn)鱽硐はに魉鞯穆曇簟?/br> TOM定下神,咳嗽兩聲。 “聶會是我。”他提高了音量。 女孩透過貓眼看到了來人,心理咯噔一下,她眼下,誰都不想見。 只想休息兩天,身體好些了,便離開K市,這個時候TOM來干嘛呢? 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怎么不開門呢?”TOM繼續(xù)在外面叫喊。 聶會本想不理會,如今又能怎么樣?她翻了個白眼,打開房門。 TOM看到女孩,只著睡衣,一臉寡淡的看著自己,心中有點不愉快,可表面卻沒什么異樣。 “你來干嘛?”女孩想也沒想,話便溜了出來。 經(jīng)紀人微微翹起的嘴角,頃刻耷拉下來。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