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天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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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學(xué)校一公里處就有一所公立醫(yī)院,他跑過去比叫救護(hù)車快。 初秋天氣漸冷,李言崢卻像不怕冷似的,上身只穿了件背心,身上因著打球時的劇烈運(yùn)動還帶著層薄汗,此刻段瑤的臉靠在他肩膀上,只覺得一片濕熱。 心也有些軟。 她越來越看不透他。 明明無恥至極,偏偏在最黑暗的底色里,又裹挾了一絲溫柔。 飛快地跑到醫(yī)院的急診處,醫(yī)生檢查過后,讓她去做個腹部的彩。 李言崢將她放在彩室門外的長椅上,自己去交錢。 她彎腰捂著小腹,冷汗一層層往外滲。 有個中年婦女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到她耳朵里:“嘖嘖,現(xiàn)在的小年輕啊,動不動就來打胎,造孽哦!” 她有些懵懂地抬頭看那個大嬸,是在說她嗎? 還沒來得及想好要作何反應(yīng),李言崢已經(jīng)走過來,遞給她一杯熱水,然后感嘆道:“現(xiàn)在的大媽啊,一天到晚什么正事都不干,就知道亂嚼舌根,估計是更年期提前了吧?” 要不是疼得厲害,段瑤估計會笑出聲。 那大嬸聞言跳起來,插腰罵道:“小兔崽子,你說誰呢?” 李言崢道:“誰嘴賤我說誰。” 中年大媽的戰(zhàn)斗力可謂爆表,當(dāng)即怒沖冠地擼起袖子:“老娘今天一定要給你點(diǎn)顏色看看!” 李言崢回頭,紆尊降貴地掃了她一眼,涼涼的眼神不知怎么令她悚然一驚。 旁邊一個女人拉架道:“老jiejie,你不知道他是誰吧?別看年紀(jì)不大,心黑手狠,沒多大點(diǎn)就敢拎著砍刀砍他爸,混起來六親不認(rèn)。你沒事招惹他干什么?快消消氣……” 那大媽聞言立刻慫了,順著臺階就下,哼哼唧唧地瞪他一眼,溜得比誰都快。 這時叫到段瑤的號,李言崢扶著她進(jìn)去。 醫(yī)生檢查后道:“沒事,就是痛經(jīng),小姑娘,你之前有這個毛病嗎?” 段瑤臉漲得通紅,只覺得在李言崢面前說這種事情太過尷尬。 李言崢體貼地出門回避。 她松了口氣,回答了醫(yī)生的幾個問題,拿著藥方走出來。 李言崢自然地接過,開完藥看著她吃下,問:“好點(diǎn)沒有?” 段瑤答:“嗯,好一些了?!?/br> 她按捺不住好奇問:“剛剛那個人,說你拿刀砍你爸的事……是真的嗎?” “嗯。”李言崢毫不避諱,“怎么,覺得我更可怕了嗎?” 段瑤想了想,搖頭道:“沒有,你那樣做,應(yīng)該是有原因的吧?!彼芨杏X到他的性格偏執(zhí)得過了頭,這一定和原生家庭有著脫不開的關(guān)系。 李言崢有些意外,沉默了一會兒,嗤笑道:“如果我當(dāng)時不反抗,估計早就被他打死,現(xiàn)在也不會有人sao擾你了。” 段瑤怔了怔,她在干凈簡單的環(huán)境里長大,雖然mama早逝,但爸爸一直在盡力給她雙份的關(guān)愛,所以根本無法想象還有這樣的父子關(guān)系。 李言崢蹲下身來:“走吧,我背你回家休息?!?/br> 段瑤有些掙扎,她想要盡量避免和他接觸,可自己的身體情況確實(shí)沒辦法獨(dú)自回家,于是不再扭捏,環(huán)住他的脖頸。 從醫(yī)院回去的路,是一條沿河的小路,此時已近黃昏,云彩被落日染上一層金邊,倒映在清澈的水面上,無限寧靜。 段瑤忽然想起什么,道:“剛才在醫(yī)院你花了多少錢?我還給你。” 李言崢頗有些大男子主義地道:“給自己的女人花錢,天經(jīng)地義,不用還?!?/br> 段瑤又羞又怒:“你胡說,我不是……不是你的……”她臉皮薄,說不出口。 “就算現(xiàn)在不是,早晚也會是的?!崩钛詬様蒯斀罔F。 段瑤不再說話。 又沉默地走了半晌,李言崢開口:“瑤瑤,三天期限要到了,你考慮好了沒有?” “我……”拒絕的話到了嘴邊,又打了個轉(zhuǎn)兒,遲遲沒有吐出。 也不知道是懼怕他的威脅,還是自己也動了心。 察覺到她的猶豫,李言崢立刻抓住機(jī)會,放柔了聲調(diào):“就算是和我試一試,也不行么?” 他捏準(zhǔn)了她吃軟不吃硬的脾氣。 段瑤果然越動搖,遲疑道:“可是,我不明白你喜歡我什么?!?/br> 李言崢想了想,放慢腳步,眉目溫柔:“喜歡必須要有什么理由嗎?如果非要有的話,那可能……是我喜歡你身上的溫暖吧?!?/br> “溫暖?”段瑤不解。 “嗯,長期生活在黑暗里的人,其實(shí)并沒有習(xí)慣黑暗,相反,心里會越渴望溫暖和光明。我便是如此地渴望你,從身體到心,都早已迫不及待,日夜叫囂著要把你留在我身邊。” 段瑤糯糯道:“可……可我其實(shí)沒有什么特別的……為什么是我呢?” 李言崢低笑:“一定要有一個明確的什么原因嗎?有時候就是一種微妙的感覺,沒有原因,沒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