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1、義氣當先
李覽笑著道,“你折騰來折騰去,自己不去睡干嘛?” 李怡促狹的道,“我尋思你倆會不會回來呢,沒想這還沒到一個小時呢,?!?/br> 李覽道,“別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沒的?!?/br> 李怡道,“我覺得她還行,算的上落落大方第一眼不討厭?!?/br> “要求這么低。”李覽道。 李怡朝著她老子努努嘴,然后道,“我說了沒用,我感覺爸對她沒什么意見,挺和氣的?!?/br> 李覽道,“他對誰都和氣。” 進了病房,外間是沙發(fā)、茶幾、飲水機等擺手,里間有兩張單人床,他老娘占著一張,他對李怡道,“你進里面吧,我睡沙發(fā)上?!?/br> 一來他困了,二來喝了點酒,倒床上沒兩分鐘就睡著了。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一睜開眼睛,看到的是一雙雙腿,只感覺滿屋子都是人。 他坐直身子,正要看手腕上的手表,卻聽見坐在對面的何虎道,“再睡會吧,才九點鐘不到。” 見李覽端起桌子上泡的一杯茶,又接著道,“喝吧,剛泡的,沒人碰過?!?/br> 李覽問,“你們怎么都來了?” 回過頭發(fā)現(xiàn)他老舅和舅媽、方全、方力、何娟都在病房里,而他老娘正靠在床頭,和他們有一茬沒一茬的說著話。 何虎道,“本來想去你家蹭飯的,打大姑的沒人接,打你的關機,就打李怡的了,說在醫(yī)院,我們就都來了?!?/br> 李覽摸摸陷在沙發(fā)拐角的手機,笑著道,“我怕有人打電話吵著,就關機了。你今天沒去公司?” 何虎道,“最近確實沒什么好忙的,每天在公司里也是耗著,去或者不去,沒多大區(qū)別?!?/br> “怎么會呢?”李覽抿口茶笑著道,“在商業(yè)管理上,你是專業(yè)的,怎么會沒事做呢,跟我不一樣,完全門外漢?!?/br> 而且他老子把能做的工作全做了,他插不上手,或者說沒有他的用武之地。 至于他舅舅那邊,是另一番情形,雖然家底也很大,可嚴苛分析起來,也還是個草臺班子,只是規(guī)??雌饋肀容^大。 何虎嘆口氣,沒說話。 李覽摸出一包煙,站起來道,“走吧,咱哥倆到外面抽根煙?!?/br> 醫(yī)院里人來人往,甚至連住院部門口站在的也全是人,倆人只得出了醫(yī)院,到醫(yī)院大門口的花壇邊抽煙。 何虎道,“公司里全是混吃等死的老咸魚,我早就想開了他們,我爸說什么他們勞苦功高,其實有什么功勞呢? 真正有本事,有能耐的人是不愿意在這種公司待下去的,早就跑掉了,反正有本事的人在哪都不愁沒飯吃,他們是不會服氣我爸這種老土鱉的。 而那些沒本事的,或者說那些平庸的,做不了大事,但是也犯不了大錯,隨遇而安,挺能熬的,優(yōu)秀的人走了,他們得著機會上位了。 現(xiàn)在公司大部分都是這種人。 全是我爸所謂的忠心可靠的人士。 他根本什么就不懂,這些人是沒能耐跑,要是有能耐,最后一個都不會剩。 哪里有什么忠誠可言。 現(xiàn)在一個個吃的腦滿腸肥,更不會走了?!?/br> 李覽笑著道,“有你說的這么不堪嗎?我覺得還好吧,再說,餐飲也沒什么復雜的,生意也還算好做?!?/br> “說出來你不信,這個季度有二家餐飲店處于虧損狀態(tài),我爸呢,不自知,覺得虧個幾十萬,不用放在心上,”何虎道,“現(xiàn)在餐飲的競爭很激烈的,光口味好也沒用,服務也得跟上,一家兩家店好做,我們是連鎖,不是那么容易做的。” 李覽道,“那就跟舅舅好好說說,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” 何虎道,“他是太講道理,他的道理就是義字當頭,生是情,死是意。 要不是大姑在后面管著他,我估計啊,早八百年都破產(chǎn)了。 我都想好了,這兩年民宿挺火的,我去嘗試一下,賺點小錢,沒什么不好的,不能再和他后面扯不清了?!?/br> 總之,他老子做生意是一點也不符合他學的市場經(jīng)濟學的。 李覽笑著道,“要不要我給你投資?” “不用,你也太小瞧我了,千兒八百萬的我拿的出來,真整大了,我再找你投資去?!焙位⒂值溃澳氵€沒吃早飯吧,去吃一點?” 李覽把煙蒂滅了,扔到垃圾桶后道,“我去下公司,順路吃點,你要是沒事,也就回去吧,我剛剛看我媽精神挺好的,你們在這里也沒什么大用處?!?/br> 何虎道,“行,我上去說一聲,你走你的?!?/br> 李覽點點頭,拿著鑰匙往醫(yī)院停車場那邊走去,找到了自己的車子,驅(qū)車出了醫(yī)院。 不過,方向不是他跟何虎所說的公司那邊,而是往后海去了。 正是早上高峰,鼓樓大街一片被堵得水泄不通,他干脆車頭一轉(zhuǎn),拐進了一家商場的地下車庫,然后走路出來。 路過六百家門口,他只是朝著胡同張望了一下,并沒有進去,繼續(xù)朝前走,兩道路口拐彎,最終的目的地是王慧這里。 猶豫了半天,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站在王家門口,大門卻是關著的,透著門縫,發(fā)現(xiàn)里面也沒人。 他估摸著王慧是在單位,附近有家面館,走進去要了碗炸醬面,一個餅子沒夠吃,又接連啃了倆。 吃飽喝足后,買了瓶礦泉水便在王家的門檻上靠墻坐著。 他是被一雙圓頭黑皮鞋的鞋尖給踢醒的,抬起頭看到鞋子主人的時候,慌忙站起身。 “怎么就在我門口睡著了?”王慧笑著問。 “昨晚沒睡好,”李覽看看地上的煙頭,也有點不好意思,“有點困?!?/br> 王慧的秘書開門后,李覽緊跟在身后,進去找了掃帚和灰塵盒,把煙蒂清掃了。 王慧親自給他泡了茶,慈祥的問,“怎么今天有時間來我這了,平常給你打電話,你可是都不稀罕來的。” 李覽笑著道,“哪里有,上次你給我電話的時候,我正在外地,回程也來不及了。” 王慧最近半年至給他打過一次電話,而他也只拒絕過一次。 現(xiàn)在卻被誤認為一慣性的拒絕。 他不多解釋。 女人不管年齡大小,學歷高低,都是這個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