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深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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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穆寒,緬甸那邊有批貨,你去看看?!壁w老貌似隨意。 “誰的貨?”穆寒又給任嘉夾了塊rou,這是今晚的第二塊rou。 “新朋友,寨卡將軍?!壁w老拿起酒杯要與穆寒碰杯。 “好!”穆寒大方地碰杯,一只手攬著任嘉的肩膀。 “我可聽說這寨卡將軍神秘的很,當(dāng)初有人和他們做生意,沒做好,直接叫寨卡給吞了。” “寨卡可是近幾年新興的實力派,加上上面有人,勢頭猛的很,不過他的人可真的是不要命。” “寨卡做那種生意起家,他自稱第二估計整個緬甸都不敢有人說自己是第一,你說他能不厲害嗎?!?/br> “嗨,你們這些人,趙老可是把這么好的差事交給穆寒了,我羨慕都羨慕不來。” “就是,這應(yīng)該是咱今年最大的買賣了,要是成了可謂是一本萬利?!辈怀删褪欠凵硭楣?。 “你們這些人真是女人見識,老話說得好:不入虎xue焉得虎子?!?/br> 酒足飯飽,一行人在桌上開始虛與委蛇。 目的已達到,穆寒和眾人告辭,領(lǐng)著任嘉大步離開。 趙老招呼手下來吩咐了幾句,也離開了宴席。 “哥,沒事吧。”余力早已等候在外,立馬上前拉開車門。 “有事?!蹦潞唵伟亚闆r和他們說了一下。 秦淮一臉同情地看著任嘉,不知為何任嘉對他印象還不錯。 “不管怎么說,老東西總算沒機會派個女人來?!庇嗔﹄m然看不慣任嘉,但她總比那些居心叵測帶著目的靠近的女人要好。 “你以為趙老就沒機會監(jiān)視穆寒了?”秦淮一臉你太天真的表情。 穆寒的小指一下一下扣著真皮座椅,像是在打節(jié)拍。 “這次有進步,1分30秒甩掉他們。”穆寒表達對秦淮的贊賞,終于有了一點生動的表情。 “趙老這次借我之手滅了洪門,債就記我頭上嘍,樹大招風(fēng)啊。”穆寒搖搖頭,語氣倒是在說和自己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。 “他現(xiàn)在可是防你防的面面俱到,把費力不討好的事都交給你,又假裝把油水都給你,還把寨卡將軍扯進來,就算事成,估計你也得掉層皮,他坐收漁翁之利,不成正好借寨卡之手除掉你,趙老倒是打了個一舉兩得的算盤。”秦淮有幾分擔(dān)憂。 “怎樣,有把握么?”秦淮將視線轉(zhuǎn)向后視鏡,看著穆寒略顯深沉的眼睛。 “難說,如果寨卡真像傳言那樣有上面的關(guān)系,事情就不是我們說的算了。”應(yīng)該說很棘手,各方勢力都會牽扯進來,可謂是牽一發(fā)而動全身。 穆寒蹙眉看向后視鏡,不知在思考什么。 “哥,她怎么辦。”余力指指任嘉,其實任嘉和穆寒看起來還挺登對的。 任嘉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,仿佛車內(nèi)的一切與她無關(guān)。 至少現(xiàn)在穆寒不打算放過她,眼下也沒有機會逃跑,不過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穆寒是看上她了。 “我暫時還用的上她?!惫凰谒劾锞褪莻€工具。 一路顛簸終于到家了,這一天可謂過的高潮迭起全程高能,任嘉渾身腰酸腿疼,只想趕快上床睡覺,連妝都懶得卸。 不過眼下有個棘手的問題。 她,在哪睡。 “哥,跟你一屋?”余力試探地問出口。 “我……我最近不太方便?!比渭蔚椭^,雙頰微紅。這是她第一次搶話。 模棱兩可,希望他們能聽懂。 “你想多了,穆寒是不會讓女人在他身邊過夜的?!鼻鼗崔揶淼乜粗渭?。 聞言,任嘉真的是無地自容,恨不得一頭撞死,臉蛋很是不爭氣騰的一下紅了,抬頭撞上穆寒嫌棄的眼神。 穆寒沒再理他們,轉(zhuǎn)身上樓進了屋。 余力哼著小調(diào)也回屋了。 剩下秦淮一臉溫和:“走吧,穆寒旁邊第二個屋,我就不用送你上去了?!?/br> “哦,謝謝?!比渭我豢滩煌5厣蠘沁M屋,溜之大吉。 進屋之后她還不忘鎖上門,總歸是身在虎xue。不過扭動好半天,不管任嘉怎么弄都鎖不上門。 累得她滿頭大汗也無濟于事。 這間屋子一看就是常年不用的客房,任嘉的行李箱被周到的放在進門處。 這會任嘉腦子里出現(xiàn)一個惡趣味的想法,穆寒不留女人過夜,潛臺詞就是睡完就攆走,這屋子離著又近,保不準(zhǔn)就是那些人休息的地方。 況且這種房子里怎么會有壞了的鎖,一定是人為cao作,好方便他隨時發(fā)泄。 咦,任嘉被自己的想法惡心到了,果然在這種環(huán)境下她也容易想歪。 一頓胡思亂想,任嘉困意消了大半,還好衛(wèi)生間的門鎖是好用的,她快速洗漱完畢換上自己的睡衣,保守的上衣下褲。 任嘉緊接著一刻不停地把床頭柜推到門邊堵上,覺得不夠又把椅子搬過來,她環(huán)視房間,又跑去拿了個花瓶放在最上面,這樣門一動花瓶落地就會發(fā)出聲響。 安排妥當(dāng),任嘉才放心地撲到床上,不得不說他們品味還不錯。床墊軟硬程度適當(dāng),蠶絲的被子柔軟輕盈。 可真當(dāng)躺到床上她卻睡意全無,單位的假期也要結(jié)束了,她現(xiàn)在的處境難料,她要想個萬全的辦法,既不能讓父母擔(dān)心,還要能做到全身而退,仿佛一切都沒發(fā)生過。 這幫人可是貨真價實的黑社會,她要怎么和外界聯(lián)系才能不連累別人呢。 “咚咚。”靜謐的黑夜里傳來敲門聲可不是什么好的場景。 任嘉假裝沒聽到,打算裝睡,不到非開不可的地步休想叫她起床。 “不想要手機了?”沒有感情的聲音,夾雜著不耐煩。 “哦哦,不好意思,才聽見,那個,麻煩你等下啊?!比渭味紱]來得及穿拖鞋,趕快起床沖到門邊。 穆寒在門外聽著一陣窸窸窣窣拖動重物的聲音,好半天才從門縫看見了揉著惺忪睡眼的任嘉,后者還假模假樣地打了個哈欠。 “怕我把你吃了不成?”穆寒好笑地調(diào)侃。 “手機已經(jīng)經(jīng)過處理了,我不希望看到不該出現(xiàn)的東西,至于后果我暫時沒想到,我希望你不要給我添些不必要的麻煩?!蹦潞嘀謾C,說完側(cè)頭,善意地朝任嘉勾唇。 “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?我會回去的對嗎?”任嘉仰頭正視穆寒,伸出手接過手機。 “嗯,可以。”穆寒點頭,這次的勾唇似乎多了些含義。 任嘉沒想到會聽到這么直接的答復(fù)“那么,祝我們合作愉快。” 穆寒拉過任嘉伸出的手,“作為合作方,我有必要提醒你,生殺大權(quán)在我這兒,只有我才能叫停,而且奉勸你聽話一點。” “只要你遵守承諾,goodnight。”任嘉的直覺選擇相信穆寒,相信總歸會在以后的日子里給她一點盼頭。 “goodnight?!蹦潞嫠P(guān)上了房門,轉(zhuǎn)身看到從樓梯口急匆匆上來的秦淮。 秦淮看了眼任嘉的屋門表情不太好,大步走過來拉著穆寒回屋。 似乎覺得到穆寒臥室還不太妥當(dāng),秦淮走到墻壁順時針轉(zhuǎn)動壁畫,左側(cè)的書櫥緩緩移動露出一個小房間,兩人一前一后進去,隨后書櫥自動歸位,將兩個房間隔絕。 穆寒的臥室里配置了一個隱形書房,與臥室相通的入口分別由兩個房間的書櫥遮蔽,只有穆寒、秦淮、余力知道。 同時這個書房又是一個獨立的房間,就在穆寒臥室和任嘉房間的中間,有一扇真實的門,面向走廊。 這樣設(shè)置的目的是為掩人耳目,使別人不知道穆寒到底在何處,也方便他隨時脫身,一旦臥室有潛在危險他可以選擇從書房離開。 書房拉著遮光窗簾,沒有一絲光亮。 穆寒走到書桌邊伸手打開桌上的臺燈,臺燈在黑暗中散發(fā)著鵝黃的光,不致太過刺眼讓人難以適應(yīng)。 “你的猜想是對的,在車上看到的是她的真實信息,她真的是老師。”秦淮開口。 “胡鬧!怎么搞的?!蹦潞[眼,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 “還在查,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?!鼻鼗词执钤谀潞绨蛏?,直視他的眼睛。 “接下來怎么辦?” “將錯就錯,你放心她的信息在我調(diào)查時已經(jīng)改了。趙老他們查到的都是假消息。” “你知道我不允許意外的發(fā)生,隨便一個意外都有可能會萬劫不復(fù),而任嘉就是個意外。”穆寒拂開秦淮的手臂,一臉不爽。 “唉,沒辦法,援兵沒到還引來個麻煩。”秦淮無奈聳肩,“誰知道‘他們’這么不給力”。 穆寒摩挲下巴若有所思:“不過,我倒覺得更有趣了,任嘉的反應(yīng)都是本能的,這樣似乎更抓不到破綻。說不定這次速度會變快?!?/br> “抓出內(nèi)部的人,結(jié)束行動!可惜,就是把任嘉置于水火之中了?!?/br> “我看她不笨,似乎是個好搭檔。”穆寒朝秦淮貌似輕松一笑,拍拍他的肩膀,“走了,等著叫‘他’好好犒勞犒勞咱倆?!?/br> 任嘉拿到手機點開所有能往外發(fā)信息的APP,似乎找不到什么異常,不過穆寒一定會安裝監(jiān)聽軟件,從他的警告看來自己在手機上的cao作他也會知道。 真要一刻不停地監(jiān)視自己的一舉一動那他也是夠閑的。 任嘉打開微信,思來想去決定先跟領(lǐng)導(dǎo)請假,點開對話框還沒編輯完信息,就看到對方發(fā)來的微信對話。 “任嘉啊,剛接到局里指示,要調(diào)一批先進教師到貧困縣支教,咱學(xué)校就選了你一個,不讓學(xué)校經(jīng)手說具體事宜找你詳談。哎呀,我可真舍不得放你走啊,本來今年還打算找你出公開課呢?!睂Ψ郊由弦粋€嚎啕大哭的表情。 任嘉看著白框里的字,每一個她都認識,連起來讀卻覺得十分詭異。 緊接著對方發(fā)來一張圖片,任嘉點開查看原圖,是教育局下發(fā)的通知,白紙黑字印著她的名字,下面還有紅色的公章,時間是今天晚上。 “收到,袁老師就當(dāng)我去鍛煉鍛煉。”任嘉打了刪,刪了打,最終把這條內(nèi)容發(fā)了出去。 “任老師業(yè)務(wù)能力在年輕教師里已經(jīng)夠好的了,還鍛煉什么。”對方發(fā)了個抓狂的表情。 袁老師惜才很看好任嘉,她能想象到對方現(xiàn)在捶胸頓足的神情,看了下時間,想了想還是發(fā)出了一個晚安的表情,配上“士別三日當(dāng)刮目相待,等著回來一定不讓袁老師失望,時間不早了,袁老師晚安~” 任嘉劃拉聊天記錄,點開上面袁老師發(fā)來的教育局通知,一遍遍看著上面的字,直到屏幕熄滅,四周陷入一片黑暗。 她像是被人摁進了水中,還夾雜著刺骨寒冰的那種。 現(xiàn)在是國家法定節(jié)假日,除非是有燃眉之急的事情發(fā)生,否則教育局是不會下發(fā)通知的,即便是工作日,教育局也不可能在晚上發(fā)任何通知。 而調(diào)老師支教是再平常不過的人事調(diào)動,完全可以等到工作日再下發(fā)通知。 這一切仿佛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,又像是防止她輕舉妄動的搶先一步,為的是讓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,將她牢牢捕獲。 任嘉覺得她被一只大手放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虛假時空里,周圍的一切早已被這只大手捏造好。 這個虛假時空編造了天衣無縫的謊言隔絕了她與正常世界的聯(lián)系,她被動的被這只大手牽著像個提線木偶束縛住了手腳。 如果說之前任嘉有既來之則安之的氣魄,那么現(xiàn)在她只剩下無能為力的絕望。 她不敢想象這只大手有著多么大的權(quán)勢,竟然能夠顛倒黑白胡作非為。 一時間,她不知道這種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日子何時能到頭。 滔天的巨浪襲來,將任嘉打翻淹沒,裹挾著她一直到深淵,黑暗缺氧,平靜卻無處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