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三章 我們所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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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才!無廣告! 甘河山,小邑樓。 那座竹樓在李扶搖離開之后便徹底空懸下來,這本來就是山上最好的住處,平日里都是掌門居住,李扶搖上山之后便讓李扶搖住了大約一年的光景,因為李扶搖是小邑樓的客卿,又是和掌門朝風塵關系匪淺,因此那些時間里,倒是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。 現(xiàn)如今李扶搖已經(jīng)離去,這座竹樓再度空懸下來,山上一些個資歷不淺的長老便想著搬到這里來,現(xiàn)如今柳寧和葉舟管理著山上的事情,其余大事小事,朝風塵不會太關心,于是便由著他們商量著來,可對于這座竹樓的歸屬,卻實在是拿不定主意。 朝風塵對住處沒有什么要求,平日里便待在那間靜室里,除去偶爾去一趟藏劍樓,幾乎很難在別的地方看見他,柳寧和葉舟上仔細想了想,最后還是決定上報朝風塵,由他決定竹樓歸屬。 報上去之后,只得到兩個字答復。 放著。 朝風塵在甘河山上一言九鼎,既是當日在成為掌門的時候立下的威信,也是后來傳下劍經(jīng)積攢起來的情分,朝風塵既然發(fā)了話,對于竹樓的爭奪便徹底落幕。 只是偶爾有人路過竹樓,還會覺得這么好一個住處,就這樣空著,實在是浪費了。 這日清晨,朝風塵睜開眼睛,從靜室里走出,看了一眼遠處已經(jīng)結(jié)霜的野草,想著原來又是一個冬天快到了。 修行之人,閉關是常有的事情,有時候一睜眼一閉眼,便是一個春秋過去,世事變化也好,滄海桑田也罷,終究不可改變。 朝風塵雖說絕大多數(shù)時間里是坐在靜室里打坐,并不是真正的閉關,但因為很難出來一次,對于時間的流逝,其實也很沒有概念。 看了幾眼這個世間,朝風塵想了想李扶搖離去的日子,然后便想著轉(zhuǎn)身回到靜室,可偏偏又感受到一股劍氣由遠及近,從遠處而來。 有一柄劍激射而來! 朝風塵一撩白袍,站在原地,就靜靜的這樣看著,那柄懸于他身前的鐵劍,在一丈之處停下,再不得寸進。 一個枯槁老人現(xiàn)身,他伸手握住那柄鐵劍,很快收劍還鞘,然后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問道“朝風塵,你這一年便從太清來到了朝暮?” 正是當初和朝風塵共同算計那柄劍十九的北海劍冢開派祖師。 朝風塵點了點頭,沒有過多言語。 枯槁老人有些震撼,隨即嘀咕道“當時便覺得你是某位劍道前輩轉(zhuǎn)世,但思來想去,即便是如此,能在短暫的三四十年里就躋身朝暮,上輩子你不得是個登樓境的大劍士?” 一年之間,從太清到朝暮,本來就已經(jīng)是一個足以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修行速度,要是枯槁老人知道朝風塵真正開始修行才過了不過四五年,只怕便要暗嘆蒼天不公。 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妖孽? 相比于外人的不解,其實朝風塵倒是很清楚,自己這條路朝青秋走過,因此他走起來便能繞過世間一切彎路,曲中求直,朝青秋早已經(jīng)證明了他的那條路能夠直通滄海,因此朝風塵走起來一點都不難。 不過朝風塵卻是還在考慮要不要跟著這條路一直走到終點,雖說不一定能走到滄海,但跨過春秋,到登樓,不會是什么太困難的事情。 枯槁老人壓下心中震撼,問道“我剛才從走過一遍甘河山,發(fā)現(xiàn)那山上一部分人多多少少是踏上了這條路,朝風塵,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,要把甘河山變成第二個劍山?” “即便如此,劍山走下來的是什么人,甘河山能走出什么人,你心里不知道差別?” 枯槁老人百余年前創(chuàng)立北海劍冢的時候便從未想過有朝一日,這個江湖宗門能成為山上仙府,即便是之后因緣際會學了劍也是傳下掌門身份,然后便獨自潛修,從未想過甘河山上能有今天這份光景。 朝風塵灑然一笑,“修為有高低,劍道無高下?!?/br> “既然他們想練劍,我便給他們機會,即便是以后走不遠,走不到終點,又如何?劍道凋零了六千年,再這么凋零下去,你要是有幸活下去,或許在幾百年之后的某天,舉目望去,無一人用劍,無一人可稱劍士,那樣的光景你可想過?” “我朝風塵所想,不是幾百年之后,劍士仍舊站在其余修士頭上,而是提起世間風流人物,一定會有那么好些個用劍的瀟灑人物,而不是有人翻著古籍,找來找去,也只能找出朝青秋這樣一位劍仙?!?/br> 枯槁老人皺眉道“觀主尚且要走上劍山,又如何走不得甘河山?” 朝風塵笑道“到了一定境界便下山去便是,為何非要在甘河山上,就算是我,在甘河山上待不了多久也要離去,去找第二個甘河山,第三個甘河山……” 枯槁老人喟然嘆道“朝風塵,你這樣不會有善終的,以你的情況,未必不能成就又一位滄海劍仙,到時候兩名劍仙比什么都重要!” 朝風塵神色復雜,“高處有朝青秋,以后或許再加一兩個其他年輕人,山下再有我朝風塵,或許才是該有 的樣子。” 枯槁老人負手而立,不言不語。 朝風塵拍了拍老人的肩膀,輕笑道“走一趟人間,總要留下些什么的?!?/br> 來到人間,總要給人間留下些什么東西??蓍吕先诉泼@句話的味道。 片刻之后。 枯槁老人瞪眼道“把那座竹樓留給我?!?/br> 這句話已經(jīng)無異于是告訴朝風塵他愿意留下來和朝風塵一起做那些事情了。 可朝風塵卻是笑著搖頭拒絕道“那可不行?!?/br> 枯槁老人皺眉道“如何不行?” 朝風塵看著遠方,想著當日那條白魚化鳥,還是沒有揭露原因,只是說道“放著吧,總有道理的。” —— 李扶搖在寧府城耐著性子等了一個月,等到風波徹底平息外加常臨的傷勢已經(jīng)好得差不多了的時候,這才提出要出城的事情溫白樓早已經(jīng)出城,這位楚國名將,一人一馬一戟,在解決了心里的疙瘩之后,這次離去便走得坦蕩,李扶搖原本想著要看看能不能讓溫白樓去到延陵繼續(xù)統(tǒng)兵,那位延陵皇帝本來便是一個雄主,要是知道溫白樓的本事,想來也不會埋沒他。 不過溫白樓既然沒有想著要去延陵的意思,他便沒有開這個口。 只是到了最后,李扶搖還是沒忍住,寫了兩封信寄往洛陽城,一封自然是給延陵皇帝的,主要說的便是溫白樓的事情,外加還有之前到洛陽城的那個童顏女子以及認識的陳炳郡。 顯得有些瑣碎。 第二封信是寫給自己父親的,信里倒是簡單,直說李小雪既然已經(jīng)有了昌谷先生教導,便不管如何都要走下去,萬不可讓昌谷先生為難,然后詢問了一下近況,說了句不須回信,最后還問了問葉笙歌是否還在洛陽城。 寫完落筆,等把信寄出去之后,李扶搖才想著那位道種應當是怎么都不可能還待在洛陽城的,于是便覺得浪費了筆墨。 第二日清晨,李扶搖背起劍匣,身邊只跟著魚鳧,常臨說是要回祖宅一趟。 來時走在城洞里,魚鳧險些被人揩油,回時便都覺得這座寧府城沒了生氣,就連地痞流氓都不曾看見。 魚鳧跟在李扶搖身后,大黑驢走在李扶搖前面。 魚鳧低聲開口,“公子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?” 李扶搖輕聲道“沒了,只是你,要好好保重,回到甘河山之后要好好練劍,說到底,這世上,不管旁人待你多好,都不如自己足夠強大,好好保護自己。” 李扶搖說著便想起一事,扭頭笑道“以后給青泥上墳的時候,記得幫我也燒些紙錢,要是她不高興托夢給你了,以后就免了我這份?!?/br> 魚鳧難得給青泥說了句好話,“那丫頭,沒有這么薄情的?!?/br> 李扶搖走出寧府城,在官道上緩行,想了想,開說道“我其實很想放過她,只是有些事情,有些選擇我們不得不做,要是她沒有生出那些想法,踏踏實實練劍,未來的江湖上,便會有個女俠仗劍游歷,傳為佳話,要是運氣再好一些,傳入了我的耳朵里,我說不得就要好好的喝上幾壺酒了。” 這一番話說出來,魚鳧的注意力卻完全是在李扶搖喝酒上,她笑著問道“公子為何平日里不喝酒?” 和李扶搖相處下來已經(jīng)是差不多一年的光景了,平日里李扶搖幾乎是滴酒不沾,除非是到了重要的時候才喝一些,而且喝得都不多,像是喝溫白樓對飲,喝到嘔吐的情況,這還是第一次。 書上寫的那些劍客,不都是仗劍攜酒,意氣風發(fā)嗎? 可怎么到了李扶搖這里便好像是喝酒都要偷偷摸摸,一點都不爽利。 魚鳧百思不得其解,今天終于問了出來。 李扶搖轉(zhuǎn)頭看了看魚鳧,最后搖了搖頭,他要是告訴了魚鳧原因,只怕連他自己都會覺得有些難以啟齒。 魚鳧見這個問不出來,便乖巧的轉(zhuǎn)移話題說道“奴婢認識青泥其實超過了十年,只是從來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,公子你說奴婢那么聰明,怎么就猜不出來呢?” 李扶搖伸出手想拍拍魚鳧的腦袋,但還是作罷,他有些無奈的說道“人心各異,要想看透,實在是不容易?!?/br> 魚鳧吐了吐舌頭,顯得有些俏皮可愛。 一直走在前面的風呂實在是裝不下去了,他開口問道“李小子,咱們出了城去哪兒?” 這是魚鳧第一次聽見風呂說話,她很快便瞪大眼睛,張著嘴巴。 她躲到李扶搖身后,不確定的問道“公子,他會說話?” 之前魚鳧知道風呂是一頭很有靈性的驢,但也絕對沒有想到他會說話這么嚇人。 風呂之前之所以沒有在這些人面前說話,除去他真的沒有什么興趣去和他們打交道之外,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,他幾乎每天都往那處溫泉跑,要是被人知道了他會說話,那還得了? 即便是有李扶搖的關系,讓他不會被群起而攻之,可以后再去溫泉那邊,可就是真就看不 到那些個身材曼妙的女子了。 李扶搖用腳踢了一下風呂的屁股,這才說道“往北走就是了?!?/br> 風呂轉(zhuǎn)過頭有些幽怨的看了李扶搖一眼,在李扶搖身后,常臨懸劍而來。 李扶搖停下腳步,等著那個大仇得報的少年。 常臨神色復雜,看到李扶搖之后,稍微走快了好幾步,最后和魚鳧站在一起,沒有說話。 李扶搖沒有轉(zhuǎn)頭,只是囑咐道“不要忘了自己要做一個什么樣的人?!?/br> 常臨點點頭,低聲道“知道了,師叔?!?/br> 相比較之前的那些師叔,其實這一聲喊得格外真誠。 李扶搖聽出來了,他笑了笑,最后沒有轉(zhuǎn)頭,只是揮了揮手,又踢了一腳風呂,一人一驢緩緩前行。 魚鳧站在原地,沒有追上去,知道追上去和沒有追上去的結(jié)果一樣,因此就不做這些無用功了。 常臨低聲道“我就說師叔不會喜歡你的。”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,沒有半點譏諷之意。 魚鳧笑著說道“公子身上穿著的青衫是我給做的,還有一身白袍,希望再次見到公子的時候,他能穿上那身白袍。” 常臨疑惑的看了魚鳧一眼。 后者用家鄉(xiāng)話說道“你這個瓜娃子,撒子都不懂哎?!?/br> 傻子? 傻子還真是什么都不懂。 —— 妖土又開始下雪了。 山河那邊,北海那邊倒是開始結(jié)霜,可在南方,實際上還是綿綿秋意不盡,哪像是這妖土,這個時節(jié)就開始小雪不斷。 妖土廣闊,本來就是出了名的地廣人稀,又到了現(xiàn)如今這時節(jié),要在妖土看到一些妖修都算是一件困難的事情。 可在青天城里,卻是依舊人山人海,自從青天君在北海險些把另外一位大妖打殺了之后,妖土里短時間里流言四起,有許多人傳言說是青天君這是要投靠山河人族了,可這一類的論調(diào)大多一提出來便被人質(zhì)疑不已。 青天君論地位,能在妖土排進前五,論實力,更是老一輩的大妖不出手,這同輩后輩之中,都無人是青天君的敵手。 既然都是有如此地位了,山河人族又能拿出什么東西來讓青天君心動,不惜舍棄這妖土里大好前程,而投靠人族? 既然是這個理由站不住腳,人們的視線自然便是放在了青天君險些打殺一位大妖的事情上了,早在很久之前,青天君在桑江便將一位大妖打得重傷,現(xiàn)如今又是一位大妖不敵,便足以讓人開始猜測,這位妖土巨頭的戰(zhàn)力到底是不是僅僅是前五而已。 那些個成名已久的大妖,真的是青天君的對手? 只是青天君的名頭越發(fā)響亮,青天城便成了一眾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妖修的天堂,長此以往,青天城里的人自然是越來越多,許多已經(jīng)厭倦爭斗的妖修,走進青天城,便有在此了卻殘生的想法,畢竟青天君早已說過,青天城里不許私斗,誰若是違反,不管背景多大,也是個死字。 青天城的聲名再盛,也總有人不當回事。 有個喜好穿著一身青色衣裙的女子,從北海回來之后,大多數(shù)時候并不是在青天城里待著,而是經(jīng)常出沒于青天君的那處茅屋,甚至偶爾便偷偷的把青天君從那條小溪里釣起來的東西帶走,長此以往,讓那個名聲已經(jīng)盛極的青天君都覺得十分無奈。 今日清晨,青天君坐在那顆梧桐樹下,神情古怪,在枝頭的那只麻雀不敢招惹心情不好的青天君,誰知道這位大妖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便把它給吃下肚去,要知道,這位大妖,在妖土里,可是出了名的饞嘴。 青天君坐在梧桐樹下,其實看著的還是不遠處的石缸。 缸里以往有不少他從那條溪流里釣起來的小魚,可現(xiàn)如今,其實剩下不多了。 雖說本來就是為那個閨女準備的,可那閨女偷摸著在她老爹眼皮底下把那些東西偷摸帶走,這就實在是讓青天君都覺得有些無奈。 他知道那閨女是要把這些好東西給某個小家伙。 早知道閨女大了就要胳膊肘往外拐。 可切切實實感受到的時候,也不太能接受。 有婦人從屋子里走出來,端著一個盆子,她看了一眼青天君,皺眉道“那小家伙到底是個什么人,讓閨女好像是失了魂一樣?!?/br> 青天君翻了個白眼,“我也沒看出來那小家伙有什么好的,可閨女就是喜歡,怎么辦,我總不能把那小子打一頓,打一頓閨女的心回得來嗎?” 婦人把盆子往灶臺上一放,忍不住埋怨道“那什么時候我能見到那小子?” 青天君詫異道“你見他做什么?” 婦人一臉理所當然,“我女婿,我不見這哪兒行?” 青天君揉著腦袋,“我還沒答應。” 婦人還是一臉理所當然,“閨女都看對眼了,你要攔著?” 青天君忽然覺得腦子里全成了漿糊。 和女人講什么道理? 。妙書屋網(wǎng)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