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一章 最強的度世真經(jīng)
你以為別人都是傻瓜,到頭來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才是蠢貨。 這樣的滋味可不好受。 天河盡回憶起自己一路上的所作所為,自以為在打擊御空源。 在她心中,恐怕如跳梁小丑一樣可笑。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大惡人,沒想到跟周圍的人一比,他才是那一朵小白花。 估計也就飛猿十三比他天河盡單純,可飛猿十三是個工具人啊。 這貨的腦子里面只有“變強”、“保護主人”之類的想法,再無其它。 擦掉了嘴邊的鮮血,天河盡咆哮一聲,再次沖向御空源。 沒關(guān)系,他有不死之身,就算對方力量比他強…… 飛猿十三一個閃身出現(xiàn)在御空源面前,手中的利刃橫斬而出,劃過一道黑色的暗芒。 天河盡的胸膛上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不斷地流淌。 復(fù)原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不少。 “嗯?”御空源有些驚訝。 “主人?!憋w猿十三微微轉(zhuǎn)頭,露出一個側(cè)臉,“我的力量,終于增強了。” 在藏經(jīng)閣受到“度世真經(jīng)”的影響,又被唐洛救回。 體內(nèi)有蘊藏著屬于取經(jīng)人的部分生命力。 飛猿十三因禍得福,現(xiàn)在的他已經(jīng)是一個驅(qū)鬼師了,完可以組成自己的驅(qū)鬼師家族。 實力暴增,不可同日而語。 “好?!庇赵绰冻鲆唤z笑容,往旁邊踏出了一步,看著艱難復(fù)原的天河盡說道,“我們現(xiàn)在為敵,是在浪費時間,彼此拖累?!?/br> “什么?”天河盡問道。 “玄奘大人前往藏經(jīng)閣,無論是他最后取得勝利,還是黃泉取得勝利?!庇赵凑f道,“我們在這里內(nèi)耗,恐怕都活不下去。” “黃泉也就算了。玄奘大人贏了,為什么活不下去?”天河盡說道。 御空源搖搖頭:“你難道看不出來?玄奘大人有著他自己的目的,他跟我們不一樣。根本不是從這人參果樹上誕生的取經(jīng)人?!?/br> 天河盡微微一愣,回憶起諸多細(xì)節(jié),立刻得出了個御空源一樣的結(jié)論。 那位唐玄奘,只是過于強大了。 并非是跟他們一樣的出身,跟度世真經(jīng)可以說是同源,有著選擇權(quán),可以主動接受度世真經(jīng)的力量,而非被動。 他是因為強大,所以度世真經(jīng)對他并沒有影響。 “我不知道玄奘大人的目的到底何在?!庇赵凑f道,“但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?!?/br> “好吧……”天河盡點點頭,承認(rèn)御空源說得很有道理,“所以你打算怎么辦?” 御空源走到人參果樹下,摸著樹的主干,臉上古井無波的表情發(fā)生變化,露出一絲笑意:“當(dāng)然是,吃了它?!?/br> “我們可以成為它的養(yǎng)料,為什么,它就不能成為我們的養(yǎng)料呢?” 天河盡笑了起來:“哈哈哈哈!御空源,你這個樣子,騙過了多少人?” 御空源搖搖頭:“我從未騙人,我想要取得真正的度世真經(jīng),拯救世人。在此之前,需要力量,那個黃泉說的沒錯,唯有力量才可以救世。如果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,談何拯救他人?” “好?!碧旌颖M鼓了兩下掌,“不過,我不答應(yīng)?!?/br> “嗯?”御空源一愣,沒有想到天河盡會做出這樣的回答,“為什么?” 被折磨了幾十年,內(nèi)心早就扭曲的老怪物露出惡意的笑容:“沒什么好驚訝的。我不答應(yīng)的原因很簡單,就是不想要讓你高興。” 你不開心了,我就開心。 損人不利已,損人損己,這就是天河盡的選擇。 說話間,天河盡身上的傷勢已經(jīng)盡數(shù)復(fù)原:“嘿,不死之身,我喜歡這個能力,希望你也有?!?/br> 說這,再度沖向御空源。 御空源搖搖頭,張口吐出一個“蠢”字。 蠢嗎?在她看來或許是蠢吧,不過在天河盡的角度:真爽!這就足夠了。 哮天犬一躍而起,從御空源頭頂脫離,落到院子周圍的房頂上。 這個小姑娘已經(jīng)不需要她的保護了。 說起來,如果小嬋有這么冷靜,就不需要主人cao心了……咦,小嬋是誰?主人又是誰? 哮天犬搖晃著腦袋,記憶的片段閃回,好像岸邊的浪花一樣,曇花一現(xiàn)。 御空源看了那只可愛的小貓一眼,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人參果樹上,按在樹干上的手掌微微收攏用力。 人參果樹的樹葉再度無風(fēng)自動,發(fā)出“沙沙沙”的聲音。 聽上去,隱約像是無數(shù)人在淺唱低吟。 那邊飛猿十三攔住悍不畏死,也的確不會死的天河盡,為主人創(chuàng)造更多的時間。 不過他偶爾會看向那一座高塔,藏經(jīng)閣。 那里,才是最關(guān)鍵的地方。 藏經(jīng)閣內(nèi),唐洛看著身邊的度世真經(jīng)。 “這個不行。” “這個太爛。” “什么花里胡哨的,還要搖來擺去花幾分鐘擺架勢,傻子嗎?” 一個個“度世真經(jīng)”被唐洛評價得一文不值。 敖玉烈身上籠罩著功德玉蓮的保護之力,借助功德玉蓮的力量,盡量祛除有毒的天地元氣對他的影響。 黃泉走在最前面,一樓的度世真經(jīng)被唐洛統(tǒng)統(tǒng)貶低了一遍后,他帶著兩人走向二樓。 二樓就不是單純的藏經(jīng)閣了,還是黃泉的實驗室。 各種各樣扭曲的尸體堆積著,還有不少活物,在地面上蠕動。 也有著跟黃泉長相幾乎一樣的血rou分身殘肢,就這么隨意地丟在地上。 黃泉走過去的時候還順勢把自己的“腦袋”踢到了一邊,毫不在意。 藏經(jīng)閣二層,看上去不比屠宰場要好多少。 不過這里并沒有籠罩著一層那樣的聲音,不至于讓人不斷地異化。 “三層的真經(jīng)才算強大,可惜已經(jīng)有多年沒有取經(jīng)人能夠踏足了?!秉S泉引著兩人來到通往三層的樓梯。 剛剛踏上,原本耳邊安安靜靜的敖玉烈又聽到一陣陣若有若無的詭異聲音。 很難分辨是人是獸,是哭是笑。 他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紅光,搖晃了一下腦袋,將各種紛亂的念頭壓下。 隨著唐洛拾階而上。 藏經(jīng)閣三層的“度世真經(jīng)”數(shù)量就減少了很多,只有寥寥十幾個而已。 并且,從外表上來看,都是人形。 只是少部分有著一些異化的特征,這些特征就好像敖玉烈主動變成龍人狀態(tài)一樣。 并沒有讓他們顯得扭曲,反而看上去頗為不凡。 但那些遠遠超過第一層,令人狂亂的聲音,訴說著這些“度世真經(jīng)”的危險程度。 看似不凡的外表,只是一種偽裝而已。 “看看吧?!秉S泉滿臉狂熱和激動,“如果你能夠順利接受這些真經(jīng)的力量,那么,或許可以嘗試去見一見最偉大的真經(jīng)!” “最偉大的真經(jīng)?”敖玉烈看向黃泉。 “是的?!秉S泉點點頭,指著頭頂說道,“在塔頂,有著如今最偉大的度世真經(jīng)?!?/br> “那就去看看?!碧坡逭f道。 “連這些你都看不上嗎?”黃泉看著唐洛問道,“或者,不妨先嘗試一下?!?/br> “怎么嘗試?”唐洛隨手一抓,將其中一個“度世真經(jīng)”抓在了手中。 “就這樣,這樣就行了?!秉S泉說道,“有沒有感受到,一股力量正在涌入……” 話音未落,唐洛手中的“度世真經(jīng)”上閃過一道火光,然后化作了一堆灰燼落下。 “垃圾?!碧坡搴敛豢蜌獾卣f道,“走吧,去看看最偉大的那個?!?/br> “……好?!秉S泉愣了一下,也沒有因為度世真經(jīng)被毀掉生氣,繼續(xù)帶著唐洛他們向上。 離開了第三層,耳邊的聲音頓時消失不見。 敖玉烈微微松了一口氣,這個世界原本就足夠糟糕了,這里更是“重中之重”。 可以的話,希望能夠快點離開。 當(dāng)然,敖玉烈一直沒有忘記他們最根本的目的,為了尋找三師兄沙悟凈而來。 到現(xiàn)在為止,已經(jīng)找到了三師兄留下的“痕跡”。 甚至意外地看到長歪了的,已經(jīng)變得奇奇怪怪的人參果樹,卻依然沒有看見三師兄。 難道是他已經(jīng)找到了通往其它世界的通道、大門,已經(jīng)離開了這個基本可以三連的世界? 還是說…… 想到另一個可能性,敖玉烈忍不住握緊了拳頭,可以看到龍鱗若隱若現(xiàn)。 來到第四層,三人所看見的,就不是什么“度世真經(jīng)”了,或者說是度世真經(jīng)的一部分。 一雙青黑色的大腳。 干瘦,皮包骨頭,指甲伸長出來,極為鋒利,猶如黑色的彎刀。 往上看去,可以看到黑色的濃霧籠罩著,覆蓋了大半的身軀,如同一件半身黑袍。 這尊龐大、干瘦如枯骨的身軀,就占據(jù)了高塔的剩下部分。 站在這里看,都無法看清這“度世真經(jīng)”的真容。 在旁邊,有一根圓柱向上,周圍是盤旋而上的樓梯。 “兩人請隨我來?!秉S泉說道,沿著樓梯向上。 敖玉烈深吸了一口氣,跟在唐洛后面。 三人腳步極快,很快就到了樓梯頂端的小平臺上。 看清了“此人”的真容。 鐵青色的面孔,沒有半點血rou,像是一層皮直接覆蓋在頭骨上,一頭赤色的蓬松頭發(fā)。 雙眼瞪大,幾乎呈現(xiàn)出圓形。 眼珠子卻黯淡無光,沒有半分神采,像是一個死物。 往下,根根比房梁還要粗壯幾分的肋骨清晰可見,胸膛上掛著一串“佛珠”。 不是渾圓的珠子,而是一個個碩大的白色頭骨,非人,而是各種千奇百怪的頭骨,一共九個。 “多么偉大,每一次看見,我都不僅想要……” 黃泉話音未落,一陣勁風(fēng)撲面而來。 敖玉烈化作龍人形態(tài),一拳轟出,直撲黃泉的面龐而來。 龍爪之拳在黃泉眼前停下,猛烈的狂風(fēng)吹的黃泉的僧衣獵獵作響。 他卻沒有半點畏懼之色,只是平靜地看著敖玉烈。 “師父?”敖玉烈驚愕地轉(zhuǎn)頭。 停下拳頭,非他自愿,也不是黃泉動手。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,攔住敖玉烈的拳頭,不是別人,正是唐洛。 “你們,想要阻攔取經(jīng)的大業(yè)嗎?”看向唐洛,黃泉退后一步,眼神逐漸危險了起來。 “還未清醒嗎?”唐洛松開手,看著黃泉,“悟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