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八章 貧僧當(dāng)然有思考過
“師父,月宮的震天碎岳被偷走了?!?/br> 敖玉烈對唐洛說道。 鬼醫(yī)既然是恨天門的人,那煙雨客入月宮的目的,顯然也不僅僅只是報仇那么簡單。 只不過遇到唐洛,導(dǎo)致計劃被迫變化。 最終煙雨客以性命為代價,里應(yīng)外合,成功讓恨天門盜走震天碎岳。 承天閣覆滅,朱王世家內(nèi)亂,月宮丟失震天碎岳,三大圣地再度接連出事。 三件圣兵亦不知所蹤。 大家已經(jīng)察覺到,在江湖大亂的時候,有一個看不見的黑手,正在攪動乾坤。 一開始大家懷疑是四度妖僧。 后來一想不對,首先這種暗戳戳搞事情不是四度妖僧的風(fēng)格。 他從來都是當(dāng)面殺上門,誰慫誰是狗那種風(fēng)格。 哪怕是承天閣盜寶,也是砸斷石劍,跟木鐵武大戰(zhàn)了一場。 對,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,就是妖僧的“盜”。 而且,四度妖僧也沒有那種暗戳戳搞事情的勢力。 承天閣不是被一個人覆滅的,而是被一群人。 同樣,朱王世家的內(nèi)亂,也有人在推波助瀾。 這些布置都不是“初出茅廬”不到三個月時間四度妖僧可以做到的。 能夠暗中謀劃,做到這一切的…… 恨天門! 恨天門太安靜了,安靜到無視四度妖僧,無視九星連珠日。 作為在四大圣地之下的最強勢力,這幾年恨天門低調(diào)得極為徹底,甚至有時候都讓人忽視了他們的存在。 就算想起來也是一副“恨天門不行了,也就恨天神君時期輝煌過”的想法。 其實這個想法其實沒有大錯。 恨天門是一個成立即巔峰的勢力,后來都是平穩(wěn)地走著下坡路。 非常有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感覺。 而這個瘦死地駱駝,在這一場江湖紛亂中,保存在了最完好的實力。 你說,三大圣地發(fā)生的事情跟恨天門無關(guān)? 誰信??? 只是,這樣的發(fā)現(xiàn),已經(jīng)太晚了。 天河谷一役,對于恨天門來說是絕佳的機會。 他們也把握住了這個機會。 三件圣兵,已經(jīng)落入到恨天門手中,不僅如此,倒卷乾坤,還有不動神王,很快同樣被恨天門取得。 他們連三大圣地都搞定了,還搞不定兩個被整個江湖盯上,追殺得喘不過氣來的家伙? 那個紅蓮老怪還是自己主動投靠了恨天門。 除了四度妖僧手中的三件圣兵,其余所有的圣兵,落到了恨天門手中。 是其余所有的圣兵,包括下落不明的牧人鞭! 牧人鞭,持之則神慮清明,抽打驅(qū)使、牧人。 利用牧人鞭,還有鬼醫(yī)那詭異的“醫(yī)術(shù)”,恨天門制造出了一群危險到極點的人。 鬼醫(yī)的人體改造,加上牧人鞭的驅(qū)使。 形成了最為危險的殺人兵器——鬼差! 朱王世家的天禁衛(wèi)在鬼差面前,就跟小孩子一樣。 被改造出來的鬼差,沒有痛覺,不會恐懼,一旦下了進(jìn)攻的命令,就會變得極為瘋狂。 在徹底死亡無法動彈之前,哪怕只剩下嘴巴會動,也會從目標(biāo)身上撕咬下一塊rou來。 恨天門將鬼差分成“甲乙丙丁”四個級別。 丁級鬼差就是典型的炮灰,沒有任何神智,一次性用品,絕大多數(shù)都是普通人。 少量粗通武藝的武者。 服下鬼醫(yī)的特殊丹藥,在短時間內(nèi)可以爆發(fā)出不輸給武者的力量。 那一夜攻打承天閣,就是大量的丁級鬼差作為先驅(qū)部隊,殺得承天閣心驚膽寒。 丙級鬼差則是由江湖武者組成。 同樣是沒有神智,只知道服從命令的傀儡,但不是炮灰。 乙級鬼差就不一樣了,由江湖高手改造而成,其中就有曾經(jīng)的承天閣閣主木鐵武。 傳聞原本朱沉浮也會被改造成乙級鬼差,但年紀(jì)大了,又被四度妖僧打成重傷。 沒有挺過改造,變成了一具尸體。 另外還有一些實力不錯的江湖高手,一部分跟木鐵武一樣保留神智,一部分則是完成為了傀儡。 紅蓮老怪,就成為了乙級鬼差,并且保留了神智。 無華谷的無憂子,則是成為了徹頭徹尾的殺人兵器。 至于最強的甲級鬼差,鬼醫(yī)傳出消息,要把四度妖僧改造成為第一個甲級鬼差。 整個江湖,在恨天門逐漸浮出水面后,完籠罩在了其看得見的恐懼之中。 每天都有不少門派直接投誠恨天門。 江湖的希望,就寄托在了四度妖僧身上。 何為江湖?自然是要快意恩仇。 四大圣地好歹有四個,現(xiàn)在你恨天門一派獨尊,更有著圣兵在手,大家以后還怎么快意恩仇? 這樣不行,圣僧求求你發(fā)個神通吧。 唐洛也沒有讓那些江湖人失望,直接往如日中天,幾乎可以指定江湖武林規(guī)則的恨天門總壇而去。 沒有什么花里胡哨的,廣邀江湖群俠大家一塊并肩自上。 連同本人在內(nèi),也就四個人,走得干脆利落。 玉龍公子三人,各攜帶一件圣兵。 唐洛本人一如既往地兩手空空,完沒有用圣兵的意思。 當(dāng)然,可能到了地點,說不定就用了。 只有月宮的人知道,“四度圣僧”是真的不需要圣兵,就有獨斗兩到三件圣兵之力。 不知道這個消息是否被煙雨客傳到了恨天門耳中。 但可以肯定恨天門必然會對他十分提防。 否則的話,也不會匯聚了六件圣兵后,依然沒有動手,反而還在繼續(xù)積蓄力量。 “傷成這樣還來看熱鬧,采花公子你改行當(dāng)說書人了嗎?” 前往恨天門的路上,敖玉烈看著臉色蒼白,帶著一群月宮弟子的白術(shù)問道。 “我們是來幫忙的?!卑仔g(shù)說道。 “得了吧,一陣風(fēng)都能把你吹到?!卑接窳覕[擺手。 現(xiàn)在父目的很明確,就是集齊圣兵,找到二師兄。 功德之力什么的,就是順手拿一下,旁枝末節(jié)——更何況,干掉恨天門肯定也會獲得不少功德之力。 沒有什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興趣。 “恨天門必然布置了天羅地網(wǎng)等待圣僧,請君入甕。此去極為危險,月宮劍陣威力不俗,至少可以幫圣僧分擔(dān)一部分壓力?!卑仔g(shù)說道。 “不用了吧,師父不會輸?shù)??!卑接窳乙荒樥\懇。 “你!”白術(shù)氣急,臉色一陣發(fā)紅,“這不僅僅只是你們一個人的事情,還關(guān)系到整個江湖!” “要跟就跟著吧?!碧坡逭f道,阻止了敖玉烈繼續(xù)說什么,“左右不是什么大事。” “行吧,那你們自己小心。”敖玉烈說道,“師父也不是每一次都救人的?!?/br> “我們不需要救!” 白術(shù)說道。 敖玉烈聳聳肩膀,沒有再說話,心里卻在想著,這些漂亮的小姑娘,就由他敖玉烈來拯救! 來幫唐洛他們,也就是月宮一個。 其他的勢力,江湖人都選擇觀望。 他們的確不喜歡恨天門,不想要一個山一樣的勢力壓在頭上沒錯。 但是,作為江湖人,站隊強者有錯嗎? 等到四度妖僧和恨天門分出勝負(fù)后,這些人才會真正站出來,站在勝利的強者這邊痛打落水狗。 現(xiàn)在他們只會在心里默默祈禱妖僧弄死恨天門,最好都死,那樣結(jié)局是最完美的。 恨天門,總壇莫名其妙得空蕩蕩。 看上去像是因為唐洛他們的到來而暫時退卻了。 嗯,也僅僅是看上去而已。 等到唐洛一群人真正進(jìn)入到總壇內(nèi)部的時候,各處暗道、密室中,涌出了大量的丁級鬼差。 他們咆哮著,朝著人群沖去。 一部分拿著武器,還有一部分連武器都直接丟下。 大部分的裝飾打扮,根本就是普通百姓。 月宮弟子迅速結(jié)成劍陣。 雙方戰(zhàn)在一起,就像是絞rou機一般,作為炮灰的鬼差不斷地沖擊劍陣。 根本不知道何為恐懼,何為退縮。 然后,劍陣的一角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 有丙級鬼差混在其中! 沒等口子被進(jìn)一步擴大,一道黑芒閃過,沖進(jìn)來就要打破劍陣的兩個丙級鬼差被同一刀梟首。 敖玉烈手握黑炎妖刀:“不用怕,我玉龍公子在這里,絕對不會讓你們收到半點傷害?!?/br> 說罷,反手就是一刀,黑色刀芒落下。 為了盡快找到二師兄,我敖玉烈今天就是要動力開??! 南泰生和唐雨寒也是持劍在與劍陣配合,不說將那些鬼差完絞殺。 卻也占據(jù)了上風(fēng)。 唐洛離開劍陣,朝著圣兵所在的方位走去。 那些,也正在朝這邊移動而來。 那些鬼差們,似乎也接到特殊的命令,完無視了唐洛,從他身邊經(jīng)過。 就算是為數(shù)不少的丙級鬼差,在唐洛面前,連下等馬都算不上。 用來對付唐洛,只能是浪費。 “轟!” 一聲轟鳴巨響,唐洛面前的一棟樓房倒塌。 “妖僧!” 壓抑著怒火,如同即將噴發(fā)火山的咆哮從廢墟后傳來。 “你也有今天!” “你誰???”唐洛皺了一下眉頭,這個“我拆我自己家”的家伙,誰??? 扛著震天碎岳,赤著上半身,皮膚呈現(xiàn)出古怪的灰色,光頭,雙目赤紅,形如惡鬼。 唐洛不記得這樣的丑逼。 “……你居然不記得了?”木鐵武身子詭異地抖了一下,怒火沖破枷鎖,徹底化作狂獸。 “死——” 他高舉起巨大的震天碎岳。 “算了,不重要。” 唐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 木鐵武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,視野中的世界奇怪地變得很低,低到他可以看見自己的雙腳。 還有倒下來的身子,落地的震天碎岳,以及滴落著黑色血液的猙獰骨劍。 下一息,無頭的尸體突然詭異地膨脹起來。 爆裂! 殘肢碎塊,黑色的鮮血四濺,落到地上,也有不少落在唐洛的身上,甚至手上、臉上都沾染了一點。 “善游者溺,善騎者墜,各以所好,反自為禍。” “妖僧你自以為武功高強,只會橫沖直撞,不會思考,對付你不比對付一頭野獸困難?!?/br> 隨著一個陰郁桀驁的聲音,四個乙級鬼差各帶圣兵出現(xiàn)。 還有幾個氣勢驚人的男子。 開口說話的便是恨天門的門主,林重臺,旁邊還有大名鼎鼎的鬼醫(yī)。 “貧僧當(dāng)然有思考過?!?/br> 唐洛看著林重臺,笑了起來,“思考后得出來的結(jié)論,就是對付你們,根本不需要思考?!?/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