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頁
“瞧你這話說的,正月十五缺了花燈多沒元宵味啊?!痹S若君嗔他。 孟大山試探道,“要不回頭趕集回來我挖幾個意思一下?” “還是別了,就你那手,也就擔(dān)個名兒,做起粗活還勉強(qiáng)湊合,整那些精巧活兒和豬蹄真沒什么區(qū)別?!痹S若君毒舌吐槽。 “噗!”“噗!”“噗!”連著三聲,這是三兄弟不厚道的噴粥了,仔細(xì)再一瞧,三個兒媳婦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,為了不笑場,臉都憋紅了。 兒子太不給面,孟大山氣得瞪他們,眼神簡直在射刀子,然而隨著許若君的一聲輕咳,瞬間化身老綿羊,“我吃完就去?!鞭D(zhuǎn)念一想又覺得這么輕易放過幾個臭小子太便宜他們了,自己也不甘心,孟大山眼珠一轉(zhuǎn)來了主意,“家里的大白菜也快吃完了吧,一會兒讓成子幾個和我一起去,挑著擔(dān)子,挖點(diǎn)大白菜回來?!?/br> “行?!痹S若君不疑有他,直接應(yīng)了下來。 三兄弟心里咯噔一下:完了,小心眼爹要報復(fù)了。 果不其然,飯后父子四個人一起去菜園子,剛出家門呢,孟大山揮舞著扁擔(dān),照著仨小子的屁股一人來了一下,“哼,活膩歪了,還敢笑話你爹!” * 一個小時后,送走了去趕集的爺爺和爸爸,以及回家洗衣服的mama,三個小人兒圍坐在炕上,眼也不眨的看著炕下的奶奶,更確切來說,是她的手。 此時的許若君正坐在一個帶靠背的馬扎上,一手握小刀,一手拿著一個比她手腕粗不了多少的青蘿卜剜刻著呢。 不是孟繁意她們不想湊近了看清楚,是奶奶說了,她手里有刀,怕誤傷她們,只好退了一步做到炕上,怕她們掉下來還在炕沿上摞了兩床棉被擋著。 三個小人兒都是乖巧的,讓乖乖的不亂動就不亂動,老實的抱著杏元餅干啃,不過隨著奶奶手里的蘿卜花燈逐漸成型,孟繁意幾個早就不知把餅干丟到哪里了,一個個的昂著小腦袋趴在被子上探頭看,卻一致忘記了自己是個小肥仔的事實,年前新彈的棉花被不堪重負(fù),直接把她們陷在了里面。 話說許若君的花燈就差臨門一刀了,耳邊忽然傳來吭哧吭哧的小氣音,察覺不對的她趕緊轉(zhuǎn)頭看去,不看不打緊,一看差點(diǎn)被笑得背過氣去。 只見她在炕沿放置的防兒童滾落牌棉被里正窩著三只白rou團(tuán)子,小胖手在前面掙扎,小肥腳在后面撲騰,紅潤潤的小嘴一會兒一個“呀!”簡直是用盡生命在擺脫被子的糾纏。 許若君毫無奶奶愛的捂嘴笑了半分鐘,眼見她們使勁使得肥臉蛋都憋紅了,這才上前將三個小人兒“解救”出來。 向來慈愛溫柔的奶奶見她們“遇難”,不僅不緊張,還現(xiàn)在旁邊看夠了笑話,見識過她這一面的孟繁意還好,真小孩的孟繁星和孟繁茳直接呆了,懵懂的大眼睛眨巴眨巴、控訴的看著奶奶,似乎在不解她為什么變了。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在孫子孫女眼中的“慈奶”人設(shè)要崩,許若君秒變正經(jīng)臉,把她們扶回原位,重新發(fā)放了杏元餅干,自己坐回馬扎上加快手中的動作,尖頭小刀揮舞兩下,一個精致漂亮的半透明蓮花蘿卜花燈就出現(xiàn)啦。 鑒于晚上才是點(diǎn)花燈的好時候,許若君沒有立即在里面放煤油芯,而是直接將它遞給了眼巴巴瞅了半天的三個小人兒。 因為目前只雕了這一個,許若君站在炕頭,好聲好氣的和孫子孫女商量,“奶奶好幾年沒碰這個了,手藝有點(diǎn)生疏,這會兒只做出一個你們先拿著玩,第二個第三個馬上就來,所以不要爭不要搶,可以嗎?” 三個小人兒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的,也不知道是聽懂還是沒聽懂,不過在奶奶把東西遞過來的時候都沒有伸手,作為偽小孩,孟繁意更是用小指頭指了指堂哥堂姐,見狀孟繁星又指了指堂弟,一番謙讓,新鮮出爐的蘿卜花燈就到了孟繁茳的手上。 說是讓他拿著玩,可孟繁茳到底是個不滿一周歲的小孩子,玩著玩著就放到了嘴里,小米牙也鋒利,沒多久屋里就響起卡哧卡哧嚼東西的聲音。許若君第一時間就發(fā)現(xiàn)了,不過沒有在意,年前新起的蘿卜直接埋到地里儲存起來,經(jīng)過一個冬天,水分絲毫沒有流失,吃起來脆甜的很。 至于孟繁星和孟繁意則被堂弟/哥貪吃的小模樣逗得咯咯直笑。 然而很快兩人就笑不出來了,作為坐得離對方最近的她們,聽著聞著小堂哥/弟一個接一個充斥著蘿卜味的響屁,孟繁意心中吶喊:這還是我未來學(xué)霸校草的帥茳哥嗎?黑歷史呀~妥妥的黑歷史~ 第19章 019 元宵節(jié)的晚上,吃過晚飯后,許若君把白天雕好的蘿卜花燈拿出來安上煤油芯,從灶房里找了一盒洋火,在點(diǎn)燈之前吩咐孟大山,“去,把燈關(guān)了。” 孟大山依言照做,啪嗒一聲堂屋里陷入黑暗,只余許若君手里的一根柴火在發(fā)著微弱的光,她伸手向前把煤油芯點(diǎn)燃,昏黃柔和的光暈打在薄厚適中的半透明花燈壁上,頓時把上面的雕花映活了,專門照著三個孩子刻的兩只小牛犢和一只小老虎更是栩栩如生。 “哇!”這是沒見過“世面”的孟繁星和孟繁茳的驚嘆聲,至于孟繁意,嗯,她是絕對不可能承認(rèn)前世第一次見到奶奶的作品時比堂哥堂姐還要驚艷的。 別看孟繁意面上淡定,三個小人兒數(shù)她盯著蘿卜花燈最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