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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和父親在后視鏡對視完之后,蘇陶移動了位置,她移到了副駕駛后面的位置,扭頭看著窗外。蘇陶有種直覺剛才蘇津南接的是陳黎云的電話,而她也猜測蘇津南或許問過陳黎云有關簡行的為人,這個猜測讓蘇陶有口氣悶在胸口。 蘇津南,你應該相信陶陶的判斷力,她比你還懂事。李希露被氣笑。 換蘇津南生氣了,他扭頭瞪了眼陰陽怪氣的李希露說道:你也不是很懂事,李希露,你知道陶陶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嗎就同意她結婚?她放棄了自己的事業(yè),半途而廢。還有你也是,好好的教授不當,為什么要去當經紀人?以前你是最反對陶陶去當演員的,現在她好不容易當了演員才迎來新的機會,你們又說放棄就放棄?你以為她結婚以后,還能有機會繼續(xù)當演員嗎?而她不當演員,后面打算怎么生活,都靠別人嗎? 你知道陶陶為什么和劇組解約嗎?李希露被蘇津南一通話震驚。 我知道!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不關心,李希露,我和你一樣關心陶陶。我和宋井了解過了,陶陶是因為換導演和投資人的事情解約的。但陶陶,你覺得對的就是對的嗎?說這句話的時候,蘇津南回了回頭,你現在是在事業(yè)的重要時期,不能意氣用事。到底是你自己想解約的,還是因為你想和簡行結婚才解約的?蘇津南也有他自己的猜測,他知道簡家和王翰林都不喜歡蘇陶當演員,王翰林甚至看不起演員這個職業(yè)。 蘇陶還在看窗外,側耳聽著蘇津南說的話,她知道有時候別人永遠無法在你的邏輯里走得通,你也無法從別人的邏輯里走過去,因為相信的東西不一樣。蘇津南的話里有他對她的關心,她沒有想到他還想辦法聯系了宋井,只是他的關心太奇怪了。 李希露也被蘇津南的話震得有一會無話可說,她有點氣結,因為蘇津南的馬后炮,當然在蘇津南的角度,他肯定會怪李希露這幾年在蘇陶的事情上從來沒有和她商量過。年紀漸長就是這點好,她不會再把所有的話都吵出來,因為大概已經知道對方的立場和角度是什么了。 所以她讓蘇津南勝利了一會之后,才深呼吸一口氣,克制又憤怒說道:你很有道理,蘇津南,但是你有一點真的很失敗,就是你一點都不了解陶陶。是,她認可的不一定是對的,但她能把事情堅持到對為止。蘇津南,或許你應該前面停車讓我們下車,我們可以打個車回去,你急著想去哪就去哪。 我想去哪?蘇津南忽然被道破了心事,惱羞成怒,你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! 什么信任不信任?我和你早就離婚了談什么信任不信任?你是想把以前的事情再吵一遍嗎?是不是要讓陶陶來評評理?李希露也直冒火。 再吵一遍你能懂?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,你不要扯陶陶!蘇津南說道。 當年是你把我們離婚的事情告訴陶陶的,是你害得我們離婚的,這里面的受害者就是陶陶,你現在說不要扯陶陶?她已經長大了,能自己判斷自己去思考了,你又擺出什么父親的架勢,胡亂猜測她的想法?李希露看著蘇津南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,她說完轉開了頭,好像戛然而止。 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,李希露!我和陳冰之間都是清清白白的!我們只是朋友!蘇津南提高了聲音,到最后一個字他的聲音有些顫抖,他想起了陳冰。他剛才接到的電話是陳黎云打的,陳黎云告訴他說陳冰出了意外,失足跌下了樓摔死了。事發(fā)太突然,陳黎云都失控了。 而蘇津南喊這些話的時候,蘇陶再受不了父母吵架,她也大聲說道:不要吵了!你們兩個開著車吵什么架,是想出車禍嗎?! 車廂里頓時安靜了,后面的車程里沒有人再開口說話。蘇津南先把蘇陶還有李希露送到家,車子一停,李希露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。蘇陶已經冷靜下來,她等了會,下車前對蘇津南說了句:路上小心,爸。推開了車門。 蘇津南也推開車門跟下車,他喊住了已經轉身走掉的李希露,告訴她:陳冰她已經死了。 李希露的背影僵住,蘇陶也感到很意外站住了腳。 李希露緩緩轉過身,她冷眼看著蘇津南,臉色有些蒼白,說道:說句難聽的,蘇津南,她死了關我什么事?問題從來都是在你身上而不是在她身上,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會懂? 我知道。是我對不起你。蘇津南忽然說道,失去了所有神采。 李希露搖搖頭皺眉走了。蘇陶看了眼蘇津南跟上李希露,她嘆了口氣,有些事情難以言說,復雜又簡單,有些時候有一個瞬間會明白一些事情,但不會對人和人之間有任何的改變;有些時候則改變了一個人的人生。 十月初,簡行和蘇陶去領了證,第二天他就出差去了越南,這件事情讓他明年會被調去東南亞的事情幾乎成了事實。 關于簡行明年可能會去越南的事情,蘇陶不像外人一樣很關心關注,因為她還沒有聽到簡行說最后的決定,她也比外人知道這件事情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尋常。簡行不會一輩子待在越南發(fā)展,但如果眼下去越南是必要的,他就得去,而她也準備和他一起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