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_第一百七十七章.大草帽
1. 這個鬼子習(xí)練的是空手道,也下過十幾年苦功,孫華呢,以前跟的拳腳師傅武藝卻一般般,但他在堂口混了十幾年,勝在打架經(jīng)驗極其豐富,身體素質(zhì)又好,所以兩人就算扯平了,不過這個鬼子軍曹,哪里有心思跟孫華比試拳腳,他一門心思就想騰出手來拔槍,只是苦于沒有機會。 圍過來的三人,手上現(xiàn)在都有槍,這時候反而不敢開槍了,距離太近,無論是駁殼槍還是勃朗寧的子彈都能打穿人體的。王老虎又不肯與孫華兩個人對付這個鬼子,對他而言,打到這個鬼子軍曹,還是不在話下的。 這時候周軍需官說了一句:這個鬼子抓了又不是讓他替我們扛活,整成殘廢也沒事。 說完拔出從不離身的剔骨刀,走到兩個正在纏斗的人面前,刷刷兩刀,就聽見那個鬼子軍曹大聲慘叫,兩只手的手筋全被周軍需官在瞬間劃斷,這時候?qū)O華再狠狠的給這個鬼子襠下來了一腳,鬼子軍曹蜷縮著倒在地上,然后雙手無力的耷拉著,還徒勞地想伸手把駁殼槍拔出來,他的右手已經(jīng)擱到槍把上了,但卻沒辦法使上力。 馬叫花趕緊跑了過來,不顧鬼子挺進隊員身上的惡臭,把死去鬼子身上的東西都掏了出來,孫華也把受傷鬼子身上的駁殼槍、彈匣等東西都掏了出來。 本來小三的意思,就這樣把死掉的鬼子尸體扔在那里,管他是狼還是狗來叼了吃,另外的鬼子眼線過來看到了也沒什么。 不過萬叫花卻說道:隊長,我認為應(yīng)該把這個鬼子埋掉,不要讓鬼子發(fā)現(xiàn)他的尸體。 王老虎就問他為什么? 萬叫花就指了指地下被孫華捆上的鬼子軍曹:我們不是抓了這個鬼子嗎?要是鬼子只看見一具尸體,肯定就明白我們抓了他一個人,但是我們把這個死掉的鬼子找地方埋掉,鬼子就不知道這兩個鬼子是被我們活捉了,還是兩個都被我們打死了?讓他們會心思去猜吧。 小三想想也是,就讓孫華和萬叫花帶著鋤頭,在一個水溝邊,挖了個坑把鬼子少尉埋起來了。 這個鬼子軍曹還挺硬氣,在地下又踢又蹬死活不肯走,被他們打得像豬頭一樣,王老虎被搞火了,就找了一根粗樹枝,像捆豬一樣把他手腳綁在上面倒掛著,輪流把他抬上山了,到了山上把他綁好后,重新給他的雙手傷口上了藥包扎起來,小三和金副隊長就來審問他,不出所料,這個鬼子軍曹要么一言不發(fā),要么張口大罵,把小三搞得很是惱火,就不想交到軍部去了,有心拿他練練拳腳了,最后再練練暗藍妖刀砍頭術(shù),不過被金副隊長制止了,他訓(xùn)了他幾句:一天只知道殺殺殺,我們問不出來,軍部多的是審訊高手,他就是鐵人,也要把他的嘴巴撬開。 小三只好斷了拿這個鬼子軍曹練砍頭的念頭。 2. 近江屋三郎聽分隊長報告,派去守在龍王洞山下蹲守的兩名隊員失蹤了,拍到其他隊員化裝前去打聽沒有結(jié)果,憲兵隊又派了烏有鎮(zhèn)的便衣隊去了解,都沒有查到下落,分析的結(jié)果,很有可能是被背嵬隊襲擊了。 近江屋三郎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隊員被俘,或者投降之類的事情,絕大多數(shù)隊員都是陸軍中野學(xué)校出來的,受過最嚴格的武士道思想教育,再說了,據(jù)便衣隊報告,附近的村民也聽到了在他們蹲守地點附近傳來過幾聲槍響,所以近江屋三郎就分析,自己的兩名隊員與背嵬隊發(fā)生了交戰(zhàn),全部玉碎,尸體被他們弄到什么地方埋掉了。 雖然近江屋三郎很想因此而發(fā)起報復(fù)行動,對龍王洞山上的背嵬隊發(fā)起突襲,但是他們占據(jù)地形優(yōu)勢,白白送死的事情他還是不會干的,現(xiàn)在梅游縣的三股抗日力量,忠義救國軍梅游縣獨立大隊已經(jīng)被他全殲,據(jù)說番號已經(jīng)被取消了,而背嵬隊占著地形優(yōu)勢躲在山上,在烏有鎮(zhèn)又吃了虧,輕易也不肯下來,那就只能找新四軍梅游縣縣大隊開刀了。 由于這次背嵬隊在烏有鎮(zhèn)吃了個不小的虧,偽軍和便衣隊特務(wù)漢jian的氣焰又有所抬頭,原來這背嵬隊也不是刀槍不入的天兵天將,碰上跟皇軍真刀真槍的干,一樣得認慫,所以便衣隊發(fā)展眼線也容易多了,憲兵隊我孫子少佐就命令縣城特務(wù)大隊和各鎮(zhèn)便衣隊,都下到各村去挖縣大隊的情報,本來這便衣隊和特務(wù)大隊就不是很怕縣大隊,現(xiàn)在連背嵬隊都吃了虧,他們的膽氣更壯了,平時不敢盯緊縣大隊,現(xiàn)在抓到一條線索就緊追不放,結(jié)果真的咬住了縣大隊,消息馬上傳給了在鎮(zhèn)邊上待命的挺進隊,近江屋三郎親自率領(lǐng)一個分隊,身著便衣打了縣大隊一個措手不及,犧牲了十幾個隊員,在轉(zhuǎn)移途中還溜號了10來個隊員,都是楊同保上一次在龍王洞山上帶下來的,他們之所以擺脫了大陸挺進隊的追擊,是一個受了傷的隊員,拼著性命不要,一個人躲在后面,炸掉了必經(jīng)之路上的一座小獨木橋,讓王老七和楊通寶帶著剩下的隊員,逃過了鬼子的追捕。 金副隊長把縣大隊的近況報告給軍分區(qū)敵工部后,敵工部指示,縣大隊避到龍王洞上去,兩家都在鬼子手上吃了虧兵力大減,暫時合兵一處,既有利于龍王洞的防守,又解決了縣大隊沒有穩(wěn)固的后方根據(jù)地,被鬼子追擊疲于奔命的問題。 自從王老七和楊同保帶著剩下的縣大隊隊員上了龍王洞,無論便衣隊如何打聽,都再也沒有縣大隊的消息,我孫子少佐和近江屋三郎分析有三種可能:第一種就是化整為零,就地隱蔽起來,但是這種情況下不可能一點風(fēng)聲都收不到,一個人都抓不到; 第二種就是因為梅游縣掃蕩清剿得厲害,他們選擇暫避鋒芒,逃竄到其他縣去了; 第三種就是上了龍王洞,投奔背嵬隊去了。 兩人分析了半天,最后認為第三種可能性最大,現(xiàn)在國共兩黨都在喊著抗日統(tǒng)一戰(zhàn)線,調(diào)門還很高,兩股力量湊在一起的可能性是很大的,近江屋三郎就說:這新四軍縣大隊跑到了龍王洞上面,既是壞事也是好事,說壞事呢,就是龍王洞易守難攻,我們一時之間還找不到辦法攻上去;說是好事呢,這龍王洞也只有前面可以下來,他們真要一直躲在山上,對我們也就沒有威脅了。而且既然確定他們的位置,從現(xiàn)在開始,我們兩個分隊都轉(zhuǎn)移到烏有鎮(zhèn)去盯緊他們,只要他們敢下來,我們就加以殲滅。 3. 不過這挺進隊,上次在烏有鎮(zhèn)外面的公路上,他們的日產(chǎn)180卡車被背嵬隊炸掉了,這輛卡車還是近江屋三郎他們從旅團司令部要過來的,而梅游縣本來就少了一輛卡車,也是被背嵬隊炸毀的,所以近江屋三郎很尷尬的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以前隨時可以進行的公路機動沒辦法了,雖然還是用卡車把他們送到烏有鎮(zhèn)的,但是卡車卻不能一直歸他們使用,所以他們在烏有鎮(zhèn),就處于一種半公開的狀態(tài)了。 不過近江屋三郎他們還是采取了另外的保密措施,一個是北門那里的偽軍統(tǒng)統(tǒng)調(diào)到了南門那里去,北門的防守由憲兵的一個分隊負責(zé),近江屋三郎就讓那個被二喜子把右手打斷的挺進隊員,在北門跟憲兵隊待在一起,他認識兩個分隊的所有人,只要這個獨臂軍曹說什么,那么憲兵分隊必須無條件的服從,所以鎮(zhèn)上的老百姓經(jīng)常驚訝的看見一些身著便服但背著槍的人,在北門那里進進出出,雖然為了避免誤會,挺進隊沒有再穿國軍制服,而是身著便服,但是他們也不希望被軍統(tǒng)的潛伏人員,或軍分區(qū)的地下情報人員,認出他們的相貌,近江屋三郎就想了一個簡便的辦法,時值初秋,秋老虎厲害,他就給每個隊員包括自己,發(fā)了一頂大草帽,每次進出北門的時候,或者路上遇上老百姓,都要求戴上大草帽,而且把帽圈壓得很低,不讓別人看到他們的相貌。 這一切,都被憲兵分隊和偶爾過來烏有鎮(zhèn)的巖崎大隊的人看到了,鬼子對內(nèi)是很嚴守軍紀(jì)的,不能隨意互相打聽,他們就很納悶,為什么這只皇軍的特別部隊,穿著都是不一樣的,有的是長袍,有的是馬褂,還有的是短衫,但是人人頭上都戴了一頂大草帽,有的軍官就自作聰明的判斷,因為他們都穿的是中國老百姓的衣服,隔得遠了不一定能分辨清楚是誰,所以就戴同樣的帽子,便于自己人辨認,但是也沒有誰敢去問他們大陸挺進隊的人。(1) 后記: (1)由于大陸挺進隊與普通步兵和憲兵隊缺乏交流,所以日軍步兵和憲兵隊不知道為何大陸挺進隊要統(tǒng)一帶草帽,未來日軍“游擊作戰(zhàn)”屢屢失敗的隱患就是現(xiàn)在埋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