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妃
凌音正在御書房外等著,見皇上大步而出,忙要跪地行禮。 周琛道“行了,到底怎么回事,仔細跟朕說清楚?!?/br> 到了乾元殿內(nèi)殿,周琛直接上前撩開了床帳,只見她背對著外面,蜷縮在床上,雙手緊緊的抱著頭。 頓時心疼不已,此時也不顧她之前打了自己的事,雙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就要把她轉(zhuǎn)過來。 蘇喬安突然被人抓住肩膀,嚇得驚叫一聲,便往后躲,雙手抱著頭縮在膝蓋上。 聽見有人叫自己,更是不敢抬頭。 周琛沒想到自己只是兩日未來,她竟如此消瘦憔悴,又如驚弓之鳥般惶恐不安。 半點看不出以往嬌美的模樣。 見她這樣,周琛大驚失色,不敢沖著她發(fā)火,只能沖著殿里的宮人低聲怒道。 “朕讓你們好生照料,你們就是如此照顧人的?如此沒用,還留著做什么!全部拉出去杖責。” 發(fā)xiele心中怒火后,不顧宮人的告罪求饒聲,又轉(zhuǎn)身坐在床上,小心翼翼的叫著她。 慢慢把她抱在懷里輕聲哄著,直到感覺到她不再顫抖,才低下頭看她。 蘇喬安只能這么自我折磨,才能讓心中好受一點。 只是畢竟身子太過虛弱,朦朧間,便仿佛又回到李卓他們被行刑的那天。 只覺得眼前一片血海,鼻尖又能嗅到滿是粘膩的血腥味,讓她透不過氣來。 沉浸在幻覺中時,被周琛叫醒,才稍微放松下來。 就這么麻木的呆著,人像是失了魂一般。 周琛看她這樣既心疼,又惱怒,那幾個人就對她如此重要,竟似魔障了一般。 抱著她說道“我知道你醒了,這就讓人給你準備點吃食,你病還未好,怎能如此不愛惜身體,有什么事,等身體好了再說?!?/br> 等宮人端了粥過來,便要親自喂她,可她卻還是不言不語,也不張嘴。 周琛無奈,佯怒道“你若是再不吃,那你那幾個表哥,我可就真的讓人給斬了。” 說完便低頭看著她。 蘇喬安仿佛聽到他的話,又好像沒聽清,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。 用微弱的聲音問道“你剛才說的話,再說一遍,我沒有聽清?!?/br> 然后便抬起頭,那么殷切又滿懷希冀的望著他。 周琛看著她那雙此時越發(fā)顯大的烏溜溜的大眼睛,正盈盈欲淚,又滿含祈求的看著自己。 便又再說了一遍道“我說,他們沒有死,只要你好起來,我便讓他們來見你,這次聽清了嗎?” 話音一落,那雙眼睛里的淚珠便奪眶而出。 蘇喬安這次真的是喜極而泣,她希望他說的是真的,沒有再欺騙自己。 悲喜交加之下,頭卻是如針扎一般頭痛欲裂。 一時也說不出話來,只能用力抓緊了他的胳膊,咬著唇忍受著頭痛的折磨。 周琛本來還等著她破涕而笑的樣子,沒想到她卻突然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。 當下便焦急萬分的問道“這是怎么了?” 又讓梁澤趕緊叫了太醫(yī)過來,自己仔細的打量她的神色。 見她一手攥著拳頭杵在額頭,想到之前姜恒所說,她的頭痛之癥,忌悲忌喜情緒激動,就有些自責竟忘了這事。 蘇喬安忍著頭痛說道“你不要騙我,我想現(xiàn)在就見到他們。” 周琛又心疼又惱怒,她都這樣了,竟還不信自己。 只能無奈道“朕乃天子,自是一言九鼎!等你好了,朕便讓他們來見你。好了,不要說話了,等御醫(yī)來了,你就能不這么難受了?!?/br> 蘇喬安也沒力氣再跟他爭辯,雖然頭痛的厲害,可她的心情卻像是要飛起來一樣,雀躍非常。 等姜恒氣喘吁吁的過來看診后道“啟稟皇上,姑娘這是思慮過多,加之心情浮動較大,才引發(fā)了頭痛之疾,待微臣給姑娘針灸一番便就好了?!?/br>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,等蘇喬安安穩(wěn)睡下后,已是半夜了,周琛也不放心她,便與她一同休息了。 蘇喬安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快天黑時分。 凌音見她醒來,忙小心翼翼的說道“姑娘醒了,奴婢伺候您起身梳洗吧。” 見她點了頭便著人準備東西,又扶起她靠在床頭上。 蘇喬安洗漱過后,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。 打起精神說道“麻煩你,幫我準備些飯食,我要吃飯?!?/br> 凌音聽她要吃飯,頓時喜形于色忙應下了。 因為她久未用飯,又沒有力氣,只能讓凌音幫忙喂著喝了點粥。 正吃著,便聽見宮人行禮的聲音,她側(cè)過頭看去,只見陳州穿著皇帝的袞龍袍常服,大步走來。 凌音也忙蹲身行禮。周琛叫起后,端起碗便要親自喂她。 看她今日神色已經(jīng)比昨日好了太多,雖然還是瘦消憔悴,可面上已然有了神采。 看她垂著眉眼安靜的喝粥,心里很是滿足。 蘇喬安連用了兩碗粥,才算是好受了些。 抬起頭看著他說道“你昨天的話沒有在騙我?” 周琛見她還是不放心,頓時樂道“這話你都問了多少遍了,朕再跟你說一遍,等你什么時候好了,朕就讓他們來見你。” “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用緩兵之計?你先讓我見一見他們。” “看來你是真的沒事了,都有精神跟朕提要求了。” 蘇喬安沒見到人,還不算真正放下心來,也不理會他打趣自己。 只道“你就說行不行吧。” 周琛看她還是不假辭色,面上便也有些掛不住,看了她一會道“見面也可以,但是要你自己走過去,你行嗎?” 蘇喬安聞言被噎了下,瞪著他強撐著說道“自是可以的?!闭f完便掀了被子要下床。 周琛隨即起身給她騰地方,一副你請便的意思。 蘇喬安到底是好些日子沒有下過床,好不容易把腳放到地上后,已經(jīng)是出了些汗。 一個用力便站了起來,只是起的猛了,眼前一片漆黑,身子也虛弱的左右搖晃,站不住腳。 只能扶著頭踉踉蹌蹌?chuàng)沃吡艘徊?,便要摔倒在地?/br> 周琛見此哈哈一笑,便把人撈起來抱在懷里又放到了床上。 笑看著她說道“你還是先走的了路再說吧?!?/br> 蘇喬安知道自己是躺的時間太長了,著急也沒有辦法。 只能強迫著自己每日按時用飯休息,在大殿里轉(zhuǎn)圈走動,鍛煉身體。 如此幾日下來,除了還是有些消瘦不適,身體卻是已無大礙。 這一日,等她用過早飯,鍛煉了一會,還是不見陳州回來。 便問凌音“凌音姑娘,可否麻煩你去看看皇上什么時候回來?” “是,姑娘?!?/br> 凌音第一次聽到她對自己用敬語相稱后,便嚇得跪地說使不得。 只是自己說了許多遍,姑娘也是不聽,便也就沒再提了。 聽了她的吩咐后,便出去尋梁總管了。 周玄麟自上次代為監(jiān)國后,便被準許上朝參政。 這日朝會后,他便與父皇一同前去御書房,請父皇查驗功課。 還未走到地方,就被景仁宮里的大宮女紫慧叫住了。 紫慧奉皇后娘娘之命,特地在御書房外等候皇上。 見到人后便上前道“奴婢參見皇上,太子殿下。” 周琛與周玄麟聽到聲音便停下腳步,梁澤開口問道“紫慧姑娘可是有事?” “回梁總管的話,皇后娘娘特命奴婢請皇上移駕到景仁宮一趟。” “哦?是什么事,讓皇后這么著急?” 紫慧看了太子一眼道“回皇上,是事關(guān)太子殿下選妃一事?!?/br> 周玄麟一聽竟是要給自己選妃了,一時臉上便有些泛紅,又有些期待。 周琛聽到此話才想起,早在自己微服前,便已和皇后說好要給太子選太子妃的。 只是回來后一直忙著蘇喬安的事,竟給忘了。 當下便說道“朕知道了,你去跟皇后說一聲,朕與太子稍候一同前去。” “是,皇上,奴婢告退?!?/br> 紫慧得到準信后,向皇上,太子施禮后便告退了。 周琛看太子臉色發(fā)紅的模樣,哈哈一笑道“馬上就是要娶妻的人了,還害羞不成?” 周玄麟輕咳一聲道“兒臣,兒臣,不知父皇與母后為兒臣相看了哪家的千金?” 周琛輕笑一聲道“看你如此著急,那咱們就過去吧?!?/br> 說著便轉(zhuǎn)身帶著他朝著景仁宮的方向走去。 皇后收到紫慧的準信,便在宮門口等著了,見到皇上的身影后便出門相迎。 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 “皇后免禮?!?/br> “兒臣參見母后?!?/br> “太子不必多禮?!?/br> “是,母后?!?/br> 母子二人一番見禮后,便跟在皇上身后進了殿內(nèi)。 三人落座后,宮人便上前奉上龍井貢茶。 周琛道“今日太子也在,皇后也不必瞞著,看上了哪家的千金,直言便是?!?/br> 皇后看了太子一眼,見他微低著頭也不說話,輕輕一笑后,讓紫玲將自己挑選的各家千金的畫像拿過來。 道“臣妾倒是有幾個人選,還請皇上和太子也挑選一番?!?/br> 說著便指著畫像上一副粉衣妝扮,長相端莊的女子道“這個,是首輔姜大人家的千金?!?/br> “聽說品行端莊,長相也是貌美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待人接物都極有規(guī)矩?!?/br> 見二人點頭,又指著另一副身穿紅衣的女子畫像道“這個是鎮(zhèn)北將軍府岳將軍家的千金?!?/br> “為人大氣,性格爽朗,卻也是知書達禮之人,聽說還跟著岳將軍也學了這拳腳功夫,身子很是康健?!?/br> 接著又說道“這個是戶部尚書趙大人家的千金,據(jù)聞也是很有才名,人緣極好,又長相溫婉,也很不錯?!?/br> 說完便喝了口茶,看著二人道“不知皇上和太子以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