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節(ji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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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于這次春季軍cao的命令,畢桂芳曾經與許蘭洲有過商討,但許蘭洲早有自己的打算,對畢桂芳一直是愛理不理。無奈之下,畢桂芳索性什么都不管,把這件事全部推給許蘭洲來處理,因此受邀來奉天出席春季軍cao時,他本人一開始就沒打算參加,只讓許蘭洲代理自己前來就是,反正許蘭洲也巴不得削弱督軍的代表性。 只不過就在昨天晚上,畢桂芳收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,為此他顧不上與許蘭洲的明爭暗斗,立刻搭乘火車來到撫順,由于奉天火車站這段時間一直在轉移北一集團軍而遭到軍方的封鎖,因此不得不轉為轎車開進奉天城,好在還是提前趕到了。 “你們先別管那么多,許師長人呢?我有急事。”畢桂芳大聲的喝道。 “畢大人,您來之前也不通知一聲,這會兒只怕許大人不太方便接見。要不然您先在這里稍等一會兒,在下先去樓上通報。”上尉面對畢桂芳的威壓,臉色略略有幾分不好看,盡管他是許蘭洲的人不必給畢桂芳面子,可對方好歹是一省督軍,自己犯不著得罪高層的人。 “還要通報?我是什么人?我是外人嗎?我這次可是來救他的命的!”畢桂芳生氣的大喝道,引的大堂其他人紛紛向這邊看來。 “大人,不管怎么說,也得有一個禮數的說法呀?!绷硗庖幻姽俨遄煺f道。 正在畢桂芳要繼續(xù)發(fā)脾氣的時候,大堂樓梯口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,只見一眾人從樓梯轉彎處出現(xiàn),下樓向大堂走來。這一行人前前后后都有身穿軍裝的人跟著,簇擁在中間的不是別人,正是畢桂芳要找的許蘭洲,而此時許蘭洲剛好在跟另外一名上校軍官談著話,從這名上校軍官的軍服上來看,應該是奉天軍隊的軍官。 先前跟畢桂芳說話的那名上尉趕緊跑了上去,對許蘭洲說了幾句話。 許蘭洲這才抬頭一看,看到畢桂芳站在不遠的地方,他首先也是驚愕不已,怎么好端端的畢桂芳突然跑到奉天來了? 畢桂芳帶著一副嚴肅的表情,大步流星的來到許蘭洲面前,他看了一眼站在許蘭洲身邊的奉軍軍官,自己并不認識,于是調整了一下態(tài)度說道:“許師長,我有些事要找你單獨談一談,這件事非常重要?!?/br> 許蘭洲臉色很郁悶,他說道:“畢大人,你大老遠的突然跑過來,縱然有千般萬般的急事,發(fā)了電報或者要一通電話也行,有必要如此勞頓嗎?” 卷七:大中華民國 第896章,變 畢桂芳嚴肅的說道:“如果電報、電話能夠解決,我自然不會如此辛苦。不管怎么說,我現(xiàn)在人已經到了,縱然許師長現(xiàn)在有千般萬般的不方便,好歹也要給一份薄面?!?/br> 許蘭洲想要發(fā)脾氣,可是又覺得好歹畢桂芳大老遠的跑過來,如果不給面子的話反而讓外人覺得黑省內部不團結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對站在一旁的奉軍上校說道:“孫旅長,那有勞你先在這里等一下,我去去就來?!?/br> 奉軍上校微微一笑,點頭說道:“無妨無妨,許師座請自便!” 許蘭洲這才轉過身來,讓畢桂芳跟著自己來到大堂附近的一處獨立的休息室,他的手下則在門口守著。落座之后,他開門見山的問道:“畢大人,到底是什么事?” 畢桂芳表情嚴肅,語態(tài)認真的說道:“許大人,我希望今天無論如何你我應該放下對彼此的成見,我一夜未休從黑省來奉天找你,就是要救你的命。不管你信還是不信,只要你現(xiàn)在丟下手頭上的所有事,立刻隨我一起返回黑省,一切都不算太晚?!?/br> 許蘭洲皺了皺眉頭,冷冷的質問道:“你到底在胡說什么!” 事實上聽完畢桂芳的這番話之后,他心里已經意識到對方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,更何況畢桂芳把話說的這么嚴重,或許情況真有變化。 停頓了片刻,畢桂芳也不想在繞彎子,直接開口說道:“我昨天已經都知道了,你們這些將軍今天晚上就要發(fā)動兵變,囚禁吳紹霆來逼迫他撤軍!” 許蘭洲臉色大變,暗暗倒吸了一口氣,雙手捏成拳頭,他故作沉穩(wěn)的問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誰告訴你的?” 畢桂芳強調的說道:“現(xiàn)在說這些有用嗎?我之所以匆匆忙忙趕到奉天來,目的是要說服你放棄這件事。吳紹霆是誰?你們竟敢在對他耍這種伎倆?這不是嫌命長了是什么?” 許蘭洲陷入了一陣沉默,他知道畢桂芳肯定不是在訛自己,也不是真想置自己于死地,如果真是如此對方根本沒有必要跑來找自己,索性直接去向吳紹霆告密就行。只是,這件事前后計劃了很多天,不僅他點頭答應了,張作霖、馮德麟、孟恩遠還有北一集團軍內部的三十五師,想要脫身哪里那么容易。 “畢大人,你大老遠的跑來,這份心意我領了?!痹S久過后,許蘭洲緩緩的開口說道,“總之,我這也是為了黑龍江的利益著想,用不著你來多cao心。不管這件事鬧到什么樣的結局,成了咱們大家都好,敗了我也不會連累你。我今天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,也希望畢大人在這個時候不要連累我。” “什么連累你連累我?許大人,現(xiàn)在時間緊迫,我沒功夫跟你耍嘴皮子的,如果你真要為咱們黑省的利益著想,這件事是萬萬不能摻和的?!碑吂鸱技贝俚恼f道。 “你還沒告訴我,你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?”許蘭洲眼下對這件事非常疑惑,自己與日本人以及張作霖的使者密謀的情況,都是極其謹慎和保密的,究竟是從哪里泄露了風聲? “你若現(xiàn)在跟我一起返回黑省,在路上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。許大人,你應該相信我才是,我若不是為了救你,為了保全我們黑省的安危,絕不會大老遠跑到這里來找你?!碑吂鸱紤B(tài)度很堅持,他認真的看著許蘭洲,只希望許蘭洲能看出這次所謂的兵諫已經是危機四伏。 許蘭洲再次陷入了沉思,他確實感到事情有些不對頭,畢桂芳不肯說出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,并且態(tài)度如此明顯,認定自己一旦參加這次兵諫行動那就必死無疑??墒沁€有幾個小時馬上就要開始行動,張作霖的心腹部將孫烈臣就在門口等著自己,這個時候豈能因為畢桂芳的一番不清不楚的話而退縮? “畢大人,我意已決,既然你不肯告訴我究竟是說泄露了風聲,索性先不談這個話題。等這次兵諫成功之后,我相信你會知道誰才是真正捍衛(wèi)黑省利益的人。我們談話就到這里,如果畢大人覺得我是在害你,那你索性就去告密,我絕不會阻攔?!彼麛S地有聲的說完這番話,隨后一躍而起。他雖然不清楚畢桂芳到底會不會去告密,不過現(xiàn)在時間已經來不及了,就算畢桂芳現(xiàn)在跑到蘇家屯,到時候也會被三十五師的人扣留下來。 “許芝田!你這是在害我們黑??!”畢桂芳大聲的吼道。 許蘭洲步履遲疑了一下,回過頭來看了畢桂芳一眼,想要開口說什么,可最終欲言又止,繼續(xù)邁步離開了房間。畢桂芳在房間里焦慮的踱步一陣,他沒想到許蘭洲竟然決心到如此地步,這下可真要闖大禍了。 一直猶豫了五分鐘,畢桂芳才從房間里走出來,之前跟隨他的隨員趕緊迎上前來。 “大人,許師長他們已經走了。對了,我認出剛才跟許師長談話的那個奉軍軍官,他就是張師長的心腹干將孫烈臣。”隨員急急忙忙的說道。 “什么,孫烈臣?你確定是他嗎?這怎么可能?。 碑吂鸱汲泽@的說道。 “沒錯,正是他,去年卑職曾在奉天出差,與孫旅長見過很多面,覺得認不錯的?!彪S員堅定不移的說道。 “可是……可是孫烈臣明明……糟了,這下可真的糟了,許蘭洲啊許蘭洲,這次你真的要闖大禍了?!碑吂鸱忌钌钗艘豢跉?,惶恐的長嘆道。 猶豫了片刻,畢桂芳看了看大堂門口,只見先前那名上尉軍官還沒有走。他不假思索的跑到大堂前臺,拿起一支筆在便箋上寫了一行字,然后飛快的跑了出去,直接來到上尉軍官面前,喝問道:“我且問你,你叫什么名字?” 上尉軍官遲疑一下,隨后回答道:“大人,小人張光明。對了,許師座特意吩咐小人,讓小人護送大人您今晚出城返回黑省?!?/br> 畢桂芳沒好氣的說道:“這都什么時候,還要你護送我返回黑省,今天的事情要是不能解決,咱們可都永遠回不去了。你們師長現(xiàn)在去哪里了?是不是蘇家屯?” 張光明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畢大人,我們許師座的事情您還是不要過問了?!?/br> 畢桂芳冷冷的哼了一聲,呵斥道:“我也懶得過問??傊悻F(xiàn)在趕緊過去,把這張紙條交到他手里,記住,一定要交到他手里,而且要快。你現(xiàn)在就去?!?/br> 張光明結果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寫的內容,頓時臉色大變:“這……這是真的?” 畢桂芳嚴肅的說道:“這種事我會開玩笑嗎?你馬上去?!?/br> 張光明馬上點頭說道:“是,是,我這就去?!?/br>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【孫烈臣,原孫九功,字占鰲,后改贊堯。孫烈臣是張作霖最信賴的心腹干將之一。辛亥革命后,張作霖任27師師長,孫烈臣任該師步兵第54旅旅長。當張作霖與53旅旅長湯玉麟交惡時,孫烈臣始終站在張作霖一邊,反對湯玉麟。護法戰(zhàn)爭時,奉皖聯(lián)合進軍關內,孫烈臣任湘東司令,后任奉軍副司令。 張作霖與孫烈臣的關系甚為密切。第一次直奉戰(zhàn)爭中,孫烈臣任鎮(zhèn)威軍副司令。奉軍戰(zhàn)敗,直系軍閥吳佩孚揮師北上,大在搗毀奉垣之勢,張作霖處境千鈞一發(fā),十分火急。孫烈臣乃孤軍奪出錦州,獨擋榆關之沖,扼守九門口,臨陣督戰(zhàn),凡數十晝夜,抵住直軍進攻,穩(wěn)定了東北三省之局勢,乃有直奉兩系講和之舉。孫烈臣代表奉系,與直系代表王承斌會談于天津英國軍艦上,達成?;饏f(xié)議。奉軍力量于是開始增強。1922年,直奉大戰(zhàn),孫烈臣戰(zhàn)功顯赫,出任東北軍陸軍總部參謀總長,重組部隊、舉辦軍校、籌建空軍,建立了東北地區(qū)第一家兵工廠、奉天兵工廠。】 卷七:大中華民國 第897章,兵變開始 蘇家屯,北方第一集團軍臨時司令部。 吳紹霆召開的臨時會議剛剛結束,國防部官員和集團軍司令部官員陸續(xù)散場離去。他向一旁的一名護衛(wèi)問了一下時間,護衛(wèi)答復已經快八點鐘了。 就在這時,吳佩孚收拾好會議的材料,來到吳紹霆面前說道:“元首,咱們北方第一集團軍的營區(qū)到時候還要不要更改?” 吳紹霆思考了一下,隨后說道:“如果營區(qū)安排合理的話索性就這么定下來了。當然,你是集團軍總參謀長,到時候該怎么安排你們司令部自己拿主意就是,怎么科學怎么來嘛?!?/br> 吳佩孚點了點頭,說道:“那好,我先去準備了。” 吳紹霆應了一聲,然后帶著自己的幾個幕僚助理來到司令部小樓的三樓,這里有一處臨時的元首行營辦公室。他吩咐幕僚把這里都收拾好,然后派人把張孝準叫過來。張孝準正好在二樓走廊上跟龍云說話,接到通知之后馬上跑了上去。 “元首,什么吩咐?”張孝準敲了敲沒有掩上的門。 “你現(xiàn)在去一趟城內,拜會一下趙總督,請他明天早上到蘇家屯來一趟,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與他交談一下?!眳墙B霆一邊親自動手,把自己的一些辦公用具一一擺在書桌上,一邊沒有回頭的向站在門口的張孝準吩咐道。 “現(xiàn)在嗎?”張孝準復問了道。 “沒錯,如果沒什么特別的事情話,今晚你索性留在城里算了,明天一早再跟趙總督一起過來。”吳紹霆補充的交代道。 “是,我這就去。”張孝準點頭應道,雖然心里有些疑惑,可還是沒多問什么,立刻轉身下樓準備去了。 就在張孝準從司令部上了一輛轎車穿過軍營離開蘇家屯時,發(fā)現(xiàn)三十五師營區(qū)附近正在頻繁的調動士兵,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跑步前進,在營區(qū)內內外外穿梭著。他不禁感到奇怪,這都晚上八點鐘的光景了,還有什么任務需要如此急促的調動? “他們這是干什么呢?”他皺著眉頭問道。 “可能是在換營房吧,下午的時候三十五師那邊來匯報過,今晚刮東風刮的太厲害了,帳篷的方向沒有扎對位置,所以現(xiàn)在急急忙忙的重新扎帳篷?!弊诟瘪{駛席上的一名隨員回答道,他也只是聽說的這個消息。 “這種低級錯誤都能犯?簡直是胡鬧。”張孝準冷冷的哼了一聲。 “沒辦法,張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,三十五師以前軍風就不好,現(xiàn)在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不錯了。”隨員搖著頭嘆了一口氣說道。 就在張孝準的車經過幾道哨卡剛要離開軍營,迎面的公路上出現(xiàn)了另外一支車隊,從車頭燈的光亮來看少說有七、八輛轎車。張孝準沒有看清楚這支車隊的具體情況,不過雙方從哨卡站擦肩而過時,他隱隱約約聽見車隊的領頭車正在對哨兵說道:“張師長、馮師長、許師長有要事面見元首,麻煩去通知一聲……” 張孝準感到奇怪,這么晚了張作霖他們怎么跑過來?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,自己乘坐的小轎車早已經開遠了。他暗暗嘆了一口氣,索性不再多想什么。 此時,同樣坐在轎車里面的張作霖表情很嚴峻,哪怕他經歷過再多的風風雨雨,也不及今天這般嚴重,雙手甚至都在不知不覺中捏緊了。與他同坐在一輛轎車里的還有許蘭洲,必將他們二人關系密切,時常互為犄角,不比馮德麟那個不自量力的討厭鬼明爭暗斗的那么厲害。許蘭洲的情緒也不見得多么自在,兩只手每隔一會兒都要變幻一個動作,或交叉在一起,或用力抱拳,又或右手捏左手。 在車隊通過第一道哨卡,開始繼續(xù)前進后,許蘭洲黑著臉色罵道:“孟老頭早不鬧肚子,晚不鬧肚子,偏偏咱們出發(fā)的時候鬧,這不是胡鬧嗎?” 他口中所說的“孟老頭”正是吉林督軍孟恩遠,昨天他們幾個東三省的頭領還在一起聚過,孟恩遠當時還好好的,還表示今天一定要大鬧一場。沒想到到了今天,原來是這老頭子的肚子大鬧了一場,害得整個行程差點都遲誤了。 一旁的張作霖嘆了一口氣,婉轉的說道:“樹村公都已是臨近花甲之年了,人老體衰,折騰不起這車馬勞頓,再者有幾分水土不服那也是很正常。許師長放心就是,這事誤不了的,他人雖然沒來,但他的副官還有那當衛(wèi)隊長的小舅子可都跟在咱們后面呢?!?/br> 孟恩遠(1856年——1933年),字曙村,又作樹村、樹春,天津市南郊區(qū)西泥沽村人。前半生窮苦潦倒,靠賣魚蝦為生。1894年在馬廠參入編練過定武軍。1895年,袁世凱創(chuàng)立新軍,三十九歲的孟恩遠開始入伍,從此步步高升,至民國初年竟當上了吉林督軍,惠威將軍。他擁有今漢治區(qū)境孟瞿阝、大辛、福田三村及清河農場的大片土地,還在天津投資經營面粉、棉紗等工商企業(yè)。當時,可稱得上天津東南有錢有勢的第一家。 許蘭洲冷冷“哼”了一聲,他是習武之人,性子可沒張作霖那么好,直接把話挑明了說道:“我還不知道孟老頭這個人?這個賣漁貨的販子,早年就是靠撿了慈禧太后一枚鳳釵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,別說他沒有什么能耐,哪怕連一點當兵的魄力都沒有。說什么鬧肚子,這明明就是臨時胡謅的借口罷了,我也不怕把話說白了,孟老頭到底還是畏手畏腳,讓咱們幾個上陣,他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坐享其成?!?/br> 張作霖聽說過孟恩遠的發(fā)家事跡,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還真是頗有幾分蹊蹺。 1896年,袁世凱在小站練兵轟動京城,慈禧太后聞知后想要炫耀一番。她以巡視為名先到了天津,后由袁世凱陪同到小站。袁世凱為了顯功,命令新軍全部在cao場列隊,讓慈禧觀陣和檢閱。慈棱由太監(jiān)攙扶,袁世凱尾隨其后,繞場一周。 當時孟恩遠僅是一騎兵營隊官,作為護衛(wèi)緊跟袁世凱后面。慈禧在京城深宮沒見過這種陣式,不免左顧右盼,競將一只鑲著寶石的簪子從頭上掉下來。太監(jiān)在慈禧左右沒看見,袁世凱諸大巨,看見了也不好意思去揀,在這種場合掉簪迷信說法不吉祥,揀了怕掃了慈禧的興。不過就在眾人尷尬之時,孟恩遠走近簪子順手揀了起來。 等到繞場完畢,慈禧要回房休息時,孟恩遠三步并做二步跑上前去,雙手捧簪跪在慈禧腳下。慈禧先是一愣,剛要發(fā)話,然而孟恩遠卻先聲稟告道:“鳳簪落地,重返佛山。” 慈禧愛聽人們稱她“老佛爺”,聽了孟恩遠這乖巧的話,不但沒因掉簪敗興,反而越發(fā)高興。等到孟恩遠離開之后,慈禧問袁世凱:“剛才這捧簪子的是誰?”袁如實回答。慈禧又說:“如今新軍連一個隊官都如此精明,足見袁大人練兵有方了?!贝褥麖奶旖蚍当本┲皩υ绖P交代了一句:“那姓孟的可以做點大事。”袁世凱見孟恩遠受到慈禧如此重看,又替自己賺了面子,回小站后馬上提孟恩遠為標統(tǒng),不久又提為河南省南陽鎮(zhèn)總兵、鎮(zhèn)安左將軍督理吉林軍務。袁死后,孟左右逢源,先后被段祺瑞任命為將軍府將軍、將軍府惠威上將軍。然而,知其底細者,無不稱其為“拾簪將軍”。 張作霖微微嘆了一口氣,不得不說在他的內心深處,對孟恩遠的看法也如同江湖傳言一樣,只是事到如今在談論這些內容毫無意義,總之少一個孟恩遠在場并無甚大礙。 “等這件事辦成之后,我們再好好算這筆賬好了。”他沉著的說道。 “肯定要算賬?!痹S蘭洲哼聲哼氣的說道。 卷七:大中華民國 第898章,被俘 車隊很快穿過北部營區(qū),接著又經過了兩道哨卡,抵達了第三十五師的營區(qū)。三十五師副師長章淳鈺在這里等候多時,按照既定的計劃,必須等到張作霖等人到達之后才能開始實施,只是后者顯然遲到了幾分鐘,讓他不由自主生出了一股焦慮。好在車隊總算出現(xiàn)了,一切照樣可以繼續(xù)進行。 張作霖等人在三十五師營區(qū)這里下車,先跟著章淳鈺來到警衛(wèi)營營部會了一面,大家?guī)缀鯖]有多說任何廢話,只是對了一下時間,然后決定正式開始發(fā)動兵變。章淳鈺交代警衛(wèi)營營長跟隨他們一起沖進司令部小樓,逐層控制場面,若非必要避免開槍。他又交代自己的另外一名心腹,由他指揮控制司令部外圍,并且與四十五團、四十九團協(xié)同扼制司令部衛(wèi)隊。 張作霖、許蘭洲、馮德麟以及吉林省的幾位軍官當即也向章淳鈺表示,奉天城內早已安排妥當,半個鐘點之后他們的部隊會準時行動,預計在凌晨之前就能完全掌控奉天城的所有重要設施,包括聯(lián)名電報的草稿業(yè)已準備好了。 交代完畢,章淳鈺帶著張作霖、許蘭洲、馮德麟等人一起向司令部小樓步行而去,而那之前一直待在師部的日本人也混在人群之中跟隨而去。這些人前前后后只有八十多人,大部分是偽裝成隨員、幕僚、副官之類的士兵。至于負責發(fā)動突襲的警衛(wèi)營,則悄悄的繞到小樓的側翼,只要看到章淳鈺等人全部走進小樓后,立刻開始執(zhí)行行動。 幾分鐘后,司令部小樓三樓,吳紹霆與幾名侍從一起終于把辦公室收拾妥當。就在這時,一名秘書官敲了敲房門,報告道:“元首,二十七師師長張作霖、二十八師師長馮德麟、黑省第一師師長許蘭洲求見,說是有關東三省邊境的重要匯報?!?/br> 吳紹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表情淡然的說道:“是嗎?這么晚了還來?不過既然來了,就請他們都上來吧?!?/br> 秘書官點了點頭應道:“是!”隨后轉身離去。 吳紹霆好整以暇的在自己書桌后面坐下來,然后對周圍還在收拾的侍從們吩咐道:“你們都下去吧,剩下的明天再收拾。” 侍從官一個個從側門退了出去。 沒過多久,辦公室的房門再次推開,秘書官領著一眾人走了進來,為首的正是章淳鈺。 吳紹霆看了一眼這些人身后,密密麻麻還跟著不少隨員,微微擰了擰眉頭說道: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這么多人來向我匯報?” 章淳鈺沒有說話,只是身形挪了挪,站在了大門旁邊。后面的張作霖、許蘭洲、馮德麟等人立刻走了進來,這些人一個個表情嚴峻,仿佛如臨大敵似的。 張作霖挺著腰桿來到吳紹霆面前,大聲的說道:“元首,的確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你匯報,否則我們也不會帶這么多人來?!?/br> 他的話音剛落,門外忽然傳來幾聲大喝,那是張作霖、馮德麟和許蘭洲的手下開始行動。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發(fā)生,原本是隨員、副官、幕僚的人,他們拔出了早已藏好的手槍,沖進了最近的房間和占住樓梯道,控制了整個場面。 吳紹霆站起身來,冷冷的盯著這一幕,喝問道:“你們要做什么?” 張作霖面不改色的走過來,把一份文件遞到吳紹霆的書桌上,嚴肅的說道:“元首,請您先認真看看這個,這就是我們今晚要向您匯報的重要事情!” 與此同時,第三十五師警衛(wèi)營同樣發(fā)動了進攻,他們迅雷不及掩耳沖到了小樓跟前,首先控制了在外圍巡邏的士兵。隨后大部隊魚貫的沖進小樓,搶占了第一層樓的警衛(wèi)室和通訊室。接著士兵們逐層開始占領,期間還與特勤局護衛(wèi)發(fā)生駁火,不過交火也僅僅是短暫的瞬間,面對突然出現(xiàn)的叛軍士兵,特勤局單薄的火力根本無法應對。 整個蘇家屯軍營被槍聲驚動了,不過司令部警衛(wèi)團還沒來得及行動,營地里的幾處帳篷突然著火,外圍還傳來喊殺聲,不明所以的警衛(wèi)團一下子亂成一團?;艁y之間第三十五師的士兵蜂擁突入營地,這些叛軍士兵目標明確,兵分三路展開行動,一路直撲警衛(wèi)團的彈藥儲備地,另外一路則直接搶占警衛(wèi)團團部,第三路則在營區(qū)里彈壓警衛(wèi)團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