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沈婕妤的利用價值
“看清楚了”秋蔓點點頭“就在昨天半夜里,我正好睡不著,在院子里走走,就看見蘇公公提著燈籠,把一只盒子、還有一封信交給了文杏。” “這可真是費心了”寧昭容沉默片刻,淡淡說道“怕宮里人看見,趕在半夜里,又怕別人不妥當(dāng),遣了蘇瑾來。還怕帶口信兒說不清,特意寫了封信?!?/br> 她嘆了口氣“這是有多少話說不完?怎么皇上在對著我的時候,除了問問三哥兒,就好像找不到話題呢?!?/br> 秋蔓撇了撇嘴“周娘子入宮還沒到一年,等皇上這陣子新鮮勁兒過了,誰知道她今后會怎樣呢?不過,這件事她不告訴娘子,自己藏著掖著,可見她對你也不是一條心。” 寧昭容嘆道“她又不是我血親的親meimei,人心都是隔著皮的,又有什么奇怪?這宮里本就是個各憑本事的地方,她有那份能耐,別人還能擋得了嗎?” 尚雅綺聽見侍女傳話,說張淑妃邀她去一趟的時候,還真是嚇了一跳。 她有些忐忑地走進(jìn)了那間香霧繚繚的內(nèi)室。張淑妃半躺在臥榻上,似是連翻身都懶的動了,看向她的目光卻很明亮。 “meimei好福氣呀”她招手讓尚雅綺坐到身邊,幽幽笑道“如今誰都見不到皇上,只有你。不知道都說了什么貼心的話兒?這樣偷偷摸摸的,怕是更讓皇上憐惜吧?” “jiejie說什么呢,我不懂”尚雅綺低下頭,勉強(qiáng)笑了笑“哪有這樣的事?太后都發(fā)過話了,誰還敢去碰這個釘子?” “沒有?”張淑妃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,捋起袖子,厲聲道“這個珊瑚珠串是皇上新賞的吧?真好啊,你也得了件皇上隨身的東西,和周丫頭扯平了。你們兩個美人兒,一左一右就算是把皇上的心占了,往后更不會把我這老太婆放在眼里了吧?” 尚雅綺被她抓得很緊,指甲嵌進(jìn)了rou里,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。她不敢掙扎,仍盡力笑道“jiejie言重了?;噬洗液眯?,不過是看在了jiejie的面子上,我只有感激jiejie的恩德,萬不敢有背叛的想法呀。” “哼,你知道就好”張淑妃放開了手,片刻后卻又冷笑了兩聲,還問她“知道我笑什么嗎?” 尚雅綺不敢答話,張淑妃冷冷說道“我笑你呀,冒著風(fēng)險跑去私會皇上??捎械娜耸裁炊疾蛔?,連面兒都不見,皇上卻比惦記你還惦記呢?!?/br> 尚雅綺有些愣愣的“jiejie這是什么意思?” 張淑妃道“你還不知道吧?昨兒夜里你前腳一走,后腳皇上就叫蘇瑾給周婕妤送了一件東西、一封信?!?/br> 尚雅綺心里涼了一點“什么東西?信里又說什么?” 張淑妃瞪著她“這我哪能知道?不過還能有什么話兒?相思的話唄!” 尚雅綺不說話了,低下頭咬著唇,把手里的絹子揉了又揉。 張淑妃看著她的神情,語聲緩和了許多“你也別在意,有句話叫做既生瑜,何生亮?宮里日子長,有個對手也免得寂寞?!?/br> “我是一心一意跟隨jiejie的人”尚雅綺沉默了很久,抬起了頭,眼里的迷茫與落寞消失了,變得晶亮有神“周祈書跟隨的是寧昭容,寧昭容可是有個三哥兒的?!?/br> 張淑妃聽了這話,心里突然咯噔一下,眼睛睜大了些,嘆道“你是我的人,我當(dāng)然指望著皇上能夠多疼你。可這周丫頭偏能夠平生秋色,又有什么辦法?” “辦法不是沒有”尚雅綺笑了笑“她身上有個死xue,不管皇上多么看重她,她始終都在太后手里攥著呢。” 張淑妃目光閃動“那你有什么打算?” “眼下有個人可以利用”尚雅綺笑道“jiejie忘了還有個沈婕妤嗎?” “你可拉倒吧”張淑妃一激動,荒廢多年的家鄉(xiāng)話都出來了“你要說別人還行,可沈婕妤最恨的人就是你,別忘了是誰害她到今天這個地步的?她又和周丫頭交好,能向著你?” “她當(dāng)然不會向著我”尚雅綺笑意更深“可她會向著她自己?!?/br> 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 “沈婕妤失寵之后,指望著周祈書能幫她一把,可是周祈書遲遲沒有動靜。她急了,轉(zhuǎn)而投靠了皇后,希望皇后能為她舉薦?!?/br> 張淑妃撇了撇嘴“皇后說話還是有分量的,李才人不就是她捧出來的嗎?沈婕妤論模樣兒,倒比李才人好看得多?!?/br> “jiejie錯了”尚雅綺卻搖了搖頭“這宮里誰都可能捧得出來,唯獨她不能?;噬弦豢匆娝?,就會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,那是她的屈辱,也是皇上的屈辱,皇上是絕對不愿回想的。周祈書不為她舉薦,無非是在等時間把記憶慢慢淡化,再尋找最佳的時機(jī)罷了?!?/br> “你倒是很了解她呀”張淑妃有點疑惑“你怎么反過來替周丫頭說話?最煩她的人不是你嗎?” “我是不喜歡她,如果沒有她該多好啊”尚雅綺嘆道“可是相處這么久,我也不得不承認(rèn),她是一個有義氣、靠得住的人。” 張淑妃瞥了她一眼“接著說正事吧,別扯這些沒用的?!?/br> “是”尚雅綺答道“皇后為沈婕妤舉薦過,可是皇上沒有答復(fù),沈婕妤必定是不甘心的。我們何不找人告訴她,眼下誰都近不得皇上的身,皇上難免寂寞,這正是她最好的機(jī)會?” 張淑妃有些明白了,卻淡淡說道“這個主意不怎么樣,皇上肯見她嗎?她又怎么會在太后面前供出周丫頭來?” “meimei還沒說完呢”尚雅綺眨了眨眼睛,接著說道“我們?nèi)荦R下,一面告知沈婕妤,就說是周祈書為她安排的。一面透露給太后,另一面再告訴皇上,就說周祈書求見,皇上哪有不肯的?” “等到她見到了皇上的面,皇上心心念念的卻是周祈書,她豈能不恨?你說她到了太后面前,還會不會為周祈書隱瞞呢?” “很好”張淑妃想了一遍,滿意地點了點頭,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“可是要派去傳話的這個人就很關(guān)鍵,怎能讓皇上和沈婕妤都相信呢?” “jiejie放心,我都想好了”尚雅綺胸有成竹地笑了笑“太后身邊的碧荷從小在宮中長大,和皇上比較熟悉。周祈書在滯留太后身邊的時候,又和她關(guān)系不錯,之后一直有來往。托她去傳話,絕沒有問題?!?/br> “她倒是合適”張淑妃仍有疑問“可是一旦在皇上面前被揭穿了,就是欺君之罪。碧荷未必有這個膽子敢為我們辦事?!?/br> 尚雅綺笑道“碧荷的母親是太后當(dāng)年帶進(jìn)宮的陪嫁丫鬟,她就仗著無論發(fā)生什么事太后都會護(hù)著她,膽子大得很,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撈了多少錢財。不過她這個人收錢就辦事,倒是很有信譽(yù)?!?/br>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