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周祈書出手了
香梅重重點了點頭“好,我什么都聽娘子的?!?/br> 尚雅綺便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番,又握緊了香梅的手,目光坦誠“meimei放心,我絕不讓你獨自冒險。你此去若是失敗了,盡管向太后把我供出來,是生是死我和你一起承擔(dān)!” “娘子言重了”香梅卻在她面前跪了下來“這件事是我自己愿意去的,自然由我一人承擔(dān)。我只求娘子一件事,若我失敗了,望娘子千萬求求皇上,保住皇后吧!” “你放心,放心”尚雅綺扶起她來,眼中噙著淚水“我絕不會袖手旁觀,絕不會!” 香梅在尚雅綺走后,沒費多少時間就下定了決心。深夜她跪在皇后寢殿門外的石階上,深深磕了幾個頭,灑了一行淚水。 服毒后,她閉上眼睛,長長舒出一口氣,心中一片清明。至死,她始終對尚雅綺的話深信不疑。她相信皇后會因她的犧牲而保,人生實苦,她卑微的生命終于因最后的壯舉,而有了一點意義。。。 慕芊在第一時間從素菊那兒得到了余秀珍落胎的消息。她大驚失色,趕緊扔下手里的東西,奔進(jìn)內(nèi)室把皇后扶上床,蓋上厚厚的被子,偽裝出舊病復(fù)發(fā)的樣子。 皇后又驚又怕,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沒有了一絲血色,拉住慕芊的手,連牙齒都在打顫“玉芍的事才剛剛平息,怎么又這樣?這一次難道是真的躲不過去了嗎?” 慕芊強(qiáng)忍住惶恐不安的心跳,柔聲安慰她“娘娘別擔(dān)心,只管躺好了,先拖得一時是一時,咱們總能想到辦法的。” 皇后帶著哭腔“能有什么辦法?太后是個講理的人嗎?何況還是這樣不得了的事!” 她突然睜大了眼睛“皇上呢?你快去找皇上!我是無辜的,求皇上救救我!” 慕芊握住她的手,嘆氣道“太后已經(jīng)把皇上叫去了,香梅是從咱們宮里出去的人,她下藥那是實打?qū)嵉淖C據(jù),這次只怕連皇上也無話可說?!?/br> 皇后愣住了,半晌后目光閃動著“那就。。。去找尚昭儀,她是皇上跟前最受寵的,托她為我說說話,可好?” “娘娘!”慕芊跺了跺腳“娘娘也不想一想,香梅是個老實人,若是沒有人攛掇,怎么會突然干出這樣的事來?她近來和尚昭儀很有些來往,尚昭儀可是向著張淑妃的!娘娘和余娘子出了事,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張淑妃呀!” 她咬著牙“若說這事兒不是她們搞的鬼,我情愿把頭割下來!” “那。。?!被屎蠹钡脺I珠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“誰也幫不了我,那可怎么辦?” “娘娘莫急”慕芊握緊了她的手,皺著眉想了又想,突然眼睛亮了些“還有一個人,或許可以幫我們。” “是誰?” “周婕妤!” 慕芊慢慢說道“周婕妤也是皇上面前的紅人,她是個聰明人,這些日子常常來向娘娘問安。我總覺得她是在有意示好,似是有心拉攏娘娘。我們何不問問她,向她討個主意?” 周祈書在仁明殿最私密的內(nèi)室里,聽完了皇后的訴說,站起身來淡淡笑道“娘娘在最關(guān)鍵的時候召見我,是對我的信任,我必盡心為娘娘效力?!?/br> 皇后臉上露出了喜色“周婕妤客氣了,請坐下說話?!?/br> 周祈書道“眼下的形勢,對娘娘的確很不利。香梅犯下死罪,娘娘必受追究,后果會如何就不必我來說了。對太后你無法解釋,對皇上也很難求助,唯一的辦法就是。。?!?/br> 她說到這里,遲疑著停了一下,皇后急了“是什么?你快說呀!” 周祈書神色凝重“唯一的辦法就是四個字釜底抽薪。” 皇后怔了怔“釜底抽薪?這是什么意思?” 周祈書緩緩說道“太后坐擁權(quán)勢,掌控后宮,娘娘在她的威攝之下才有此危機(jī),落了個有冤難伸、有口難辯。但若是沒有太后呢?” 皇后更加愣住了,這個話在她聽來實在是匪夷所思。 慕芊卻很快明白了,嚇了一跳“周婕妤的意思是,除去太后?這怎么可能?” 周祈書笑了笑“不是除去太后,是逼太后退隱,從此不再過問后宮之事。” 皇后松了口氣,嘆道“退隱?太后嗜權(quán)如命,也不可能啊?!?/br> “那也未必”周祈書淡淡說道“太后之權(quán),本不該大過天子。若是皇上認(rèn)同,這事就有可能。” 皇后默不作聲,對她的說法很是懷疑。 “可是,皇上素來孝順,這樣做豈不是離間他們母子?他又怎會認(rèn)同呢?”慕芊眨了眨眼睛“周婕妤莫非已有了好辦法?” 周祈書嘴角有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“娘娘以為,‘孝順’兩個字,就能讓皇上無限包容嗎?太后強(qiáng)勢太過,事事都要插手,處處都要壓制,皇上是一忍再忍、一退再退,如今已到了觸底反彈的時候了。” “何況太后對皇上既無生育之恩,又無養(yǎng)育之情,本就是名分上的母子?;噬闲睦镒顟涯钜沧罾⒕蔚?,是他的養(yǎng)母鄭賢妃,那才是十幾年來相依為命、無可替代的感情?!?/br> “當(dāng)年鄭賢妃之死極為蹊蹺”她一口氣說到這里,嘆道“娘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嗎?” 皇后很驚訝“鄭賢妃去世之時,我已進(jìn)了東宮。她是獨自在湖邊散步的時候,頭暈舊疾發(fā)作,不幸溺水而亡,并未聽說有什么蹊蹺?!?/br> 慕芊更是驚訝,緊緊盯著周祈書“莫非周婕妤是懷疑,鄭賢妃之死和太后有關(guān)?可當(dāng)年你還是個小孩子呀!” 皇上臉色大變,站了起來“話可不能亂說!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,你若是找不到真憑實據(jù),剛才說的這句話就已經(jīng)是個死罪!” “我當(dāng)然有真憑實據(jù)”周祈書神色鎮(zhèn)定“這個證據(jù)幾年來一直握在我周家人手里,眼下為了皇后、為了公義,也為了我自己,應(yīng)該讓皇上知道當(dāng)年鄭賢妃死因的真相了。” 她突然站起身向皇后跪下“我位低言輕,請娘娘與我一同向皇上進(jìn)言,這樣娘娘既可自救,又可還鄭賢妃一個遲來的公道,皇上對你如何會不感激?”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