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節(jié)
齊國皇室軍隊首領猶豫片刻,拱手行禮:“那……您多保重?!?/br> 齊國皇室軍隊綁著李崇章從另一條道路上策馬而去,只留下文憐君無奈地看著滿室狼藉,搖了搖頭,然后從柜中取出一柄包間,劍光一閃,數(shù)十壇梅花釀應聲而碎。 滿室酒香,飄搖而上。 “這梅閣之存在,于后世而言,不過是帝王寵幸禍國妖孽的根基,不若就此毀了,總好過他被人指點批判?!?/br> 文憐君用火折子點燃一盞金燈,隨后將這盞金燈扔到了絲綢制成的簾子上。 滿室繁華,付之一炬。 他悠然地換上當日進宮時的那身紅衣,步出梅閣,望著梅園,吟詩道: “不是春光好,只余芳如故?!?/br> 他在梅園舞了一曲劍,墨發(fā)飛揚,紅衣飄飄,時光沒在他的臉上印下痕跡,讓觀眾一時間仿佛看到了那個初入官場、意氣風發(fā)的少年。 梅苞朵朵與樹枝斷離,龍陽君的眼神也逐漸染上了陰霾的痕跡。 他漸漸地從祝揚文,變成了文憐君,這么多年后,甚至已經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樣。 他是發(fā)明刑具,用酷刑鎮(zhèn)壓齊國的妖孽;他是魅惑君王,用陰謀玩弄齊國的魔鬼;他是長袖善舞,用恐懼統(tǒng)治人心的修羅。 一曲舞畢,梅閣外傳來沉重有力的腳步聲,周國的大軍終是徹底破了齊國王宮,殺到了梅閣大門外。 “妖孽,束手就擒!” 潘石將軍踏破了梅閣的宮門,一聲怒吼,身后成百上前的周國士兵隨他一起怒吼。 “妖孽,昏君何在,速速招來,我等或可饒你一命!” 面對質問,文憐君朗笑一聲,平靜地打量了一眼遠處的周國軍隊后,黑亮的眸中閃過一抹狡黠與哂色,轉身便投向了燃燒的火海。 周國軍隊紛紛愣住,潘石更是想要抓人,可梅閣的火勢太大,輕易靠近不得。 紅衣飄蕩,文憐君的身影似乎與洶洶火焰融為一體。 梅閣應聲倒塌,蓋住了那抹驚艷眾生的身影,一代亂世中,到底還是讓他寫下了深刻的一筆。 直到最后一刻,他依舊沒有流露一抹恐懼之色,在無數(shù)人的印象中,仿佛他來到這個人間,就是為了嘲笑這個世界的。 “cut!” 卓紹鈞驚艷地看著鏡頭中洛十方飾演的文憐君那個回眸,只覺看一百遍都不會膩,詮釋了一種如同撲火之蝶的美感,完全可以將其用作一個長鏡頭,從臉部特寫到遠鏡頭紛紛用一遍,不然不足以表現(xiàn)出這股驚心動魄的瑰麗。 同時,這也是高彤和古川的殺青戲。 兩人一個是齊國皇后,一個是齊文帝,這一生都沒有離開過齊國的范圍,歷史中,齊文帝最終將會被周國軍隊抓住,而這一幕早已經提前拍好了。 “高彤,古川,你們倆恭喜殺青??!” 卓紹鈞給兩人發(fā)了一個大大的紅包:“這一個半月以來的時間可真是辛苦你們了,你們作為主演,真是給我展現(xiàn)了實力派演員的優(yōu)異性,這段時間拍得非常順。今兒個你們殺青,劇組提前收工,一起去吃一頓吧!也是為了歡迎周昌帝慕容旭線的演員們的到來,畢竟之后咱們劇組也就沒機會聚了,只請一半人的話,不如不聚。” 對此,劇組自然是全員贊同。 不過,贊同并不代表聚餐時的氣氛能夠真正融洽,在場的人頂多維持一個表面上的平和。 即便什么都沒說,但在文憐君線的主演們已經建立了深厚感情基礎的情況下,慕容旭線的演員們加進來,雙方必然是存在隔閡的。 在飯店包間里,曾天信第一時間便和洛十方與嚴淵打過招呼。 “你們好,洛十方先生,嚴先生。距離上次見面似乎隔了很久,我看你今天時拍攝的效果,果然是一位很優(yōu)秀的演員,遺憾的是我們對手戲不多。” “正是因為對手戲不多,所以才會顯得格外珍貴,曾先生是我的前輩,能和您這樣的前輩對戲,我感到很榮幸?!?/br> 洛十方也只剩下幾幕戲就殺青了,除了文憐君與慕容旭年少初遇交流心境志向的一幕戲外,還有文憐君作為外交使前往周國,在周國宮廷上獻禮的一幕戲……其余便是片段式的一些文戲,整個拍下來也要不了多少時間,只是他們得前往象山文學城進行拍攝。 在看似真摯實際上雙方都沒有展現(xiàn)真實情緒的對話中,兩人很快就各自與別人去交流了。 曾天信笑著和古川握了握手,幾乎是在那一瞬間,他手上的紅寶石戒指的色澤就更加深邃。 “古先生,齊文帝,我看你演得很好,十分期待之后能一起合作,像您這樣的演技派,非常值得對戲?!?/br> 古川并不是擅長應付人際關系的人,這會兒就受寵若驚道:“你的戲我都有看過,好看!” 鑒于這句話是一句演員間的通用交際語,曾天信也就沒放在心上。 接下來,洛十方充分見識到了對方的交際能力。 劇組中的每一個主要演員都被夸過,而且并不是籠統(tǒng)地夸“演技好”,對方甚至能說出其他人的演技好在哪里!就算是工作人員,對方也會表現(xiàn)出自己的尊重。 有一說一,曾天信真的很會做人,至少除了洛十方、嚴淵幾人對其有些不喜外,其他人就沒有對他心生惡感的。 很快,聚餐的氣氛便比最開始要熱鬧了一些。 象征性地用完餐拍了一張合照后,此次聚餐便是圓滿落幕。 在高彤離開劇組之后,古川跑到洛十方跟前,附耳小聲說:“你說我過兩天就跟高彤表白心意怎么樣?” “嗯?”洛十方聽后,鼓勵道:“既然古大哥已經有了勇氣,那就去,高彤姐工作挺忙的,接下來還有一部戲呢,不然你就得追到下次劇組了?!?/br> “也是,我好好準備準備就去?!惫糯ㄟ肿煲恍?,“十方,你跟我不一樣,可別學著我去找女朋友,你現(xiàn)在還是事業(yè)上升期呢!好好拍戲,爭取變成國際巨星!” 洛十方:“老實說我現(xiàn)在也沒這個想法。對了哥,送你個禮物?!?/br> 只見他取出一塊散發(fā)著絲絲涼氣的玉佩,這塊玉佩正面雕刻著游魚的紋路,背面是一個符文,并不非常精美,但勝在精致可愛。 “哥,你的體質是偏燥性的陽體,反映到你的身上,就是比較容易上火,發(fā)怒,脾氣急。但另一方面身體素質也比常人好,陰邪不侵,不容易生病。這種陽體不是個病,也稱不上是什么難見的體質,帶上這塊寒玉佩能夠讓你緩解燥意,做事能更加理性。” 古川這種體質,陽氣很旺,偏熱,不說別的,主要是遇事容易沖動這點有些麻煩。 洛十方查詢了一下搜索引擎后,還真的發(fā)現(xiàn)了以前古川因為捺不住脾氣揍了狗仔的新聞,只是因為對方是個小透明,當時沒引起什么注意罷了。 但這部《鳳權》播出以后,古川的人氣必定會迎來一波暴漲,那么保持冷靜就成了對方當下最需要學習的能力。 “涼絲絲的,很舒服啊!”古川立刻便將玉佩戴在脖子上,“這貴嗎?不貴的話我再買一枚?!?/br> 洛十方:“玉本身五千多,我只是雕刻了符咒而已,不貴,沒什么事的話別扯下來,有平心靜氣的功效?!?/br> 他又大方地道:“也有我的一份祝福在里面,希望古大哥以后星途順利,情感順利?!?/br> “好嘞!哥可謝謝你的禮物,感覺有你這么一句話,我就覺得我能成!”古川在飯店門口用力地抱了抱洛十方,然后便坐上了離開的車。 嚴淵全程近距離圍觀,雖說知道古川的擁抱沒有別的意思,卻也難免吃味。 感覺他和洛十方也沒這么擁抱過。 “嚴先生,咱們先去酒店吧,這會兒已經很晚了?!?/br> 洛十方非常自然地將胳膊搭在了嚴淵的肩膀上。 嚴淵心中的不滿立刻不翼而飛。 …… 古川坐上車后,發(fā)現(xiàn)司機是個比他年紀還小的青年,感慨這年頭賺錢不易,小年輕也要出來干出租車司機的活兒了。 他百無聊賴地望向窗外,眼看著路越走越偏,周圍的燈光逐漸稀疏,不由喚了一聲: “司機小師傅,你咋走這條路?。縿e繞遠路好不,這大晚上的,車流量又不大。” 司機:“你剛才點了拼車啊,我這兒還接到了接到了一單呢,待會兒得去接他們,我這邊取消的話會扣分的。” 古川一看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還真是摁了拼車鍵,這會兒無論是他換車還是讓司機取消訂單,都有些不方便,也就只好答應下來。 “不是我說,小師傅,這大晚上的,你走夜路小心些,尤其是偏遠的夜路,賺錢就多注意著安全吧?!?/br> 司機笑了笑:“好勒,謝謝兄弟提醒。不過現(xiàn)在出租車都是實時錄音錄像的,司機和乘客安全都有保障?!?/br> 片刻后,車在一條小路上停下。 附近的路燈都非常遙遠,這條路儼然到了郊區(qū)的范疇,在昏暗的燈光下,從石子小路上遠遠走上來一對年輕男女,看著像是一對情侶,扭捏地摟抱在一起,著實有些辣眼睛。 “……倒霉?!惫糯ɡ鋰K一聲,他還是單身呢,最看不起那些情侶了:“司機師傅,我就在這里下車吧,我再打一輛。” “咦?可以是可以,不過這地段路挺難走的,車可能打不到,要不我再送你去前面一些?” 古川搖了搖頭,見車內這對情侶直接就抱在一起嘴對嘴了,暗啐一聲“世風日下”,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司機的善意。 “那好吧,你小心些啊?!?/br> 古川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彪形大漢,一個打幾個都不在話下的樣子,司機只是叮囑了一句,緊接著便把車開遠了。 他繼續(xù)打車,卻發(fā)現(xiàn)打車軟件壓根兒打不到車,五分鐘過去了也沒一個司機接單。 “晦氣??!” 都怪他最開始手殘。 “先生,你也在等車嗎?我好像打到了一輛,要不要一起?” 身后毫無征兆地響起了一陣動聽的女聲,古川回頭一看,就見是一個紅色皮裙的麗人俏生生地站在那里。 “不太好吧?感覺不太好意思。”古川的線條還沒粗到毫不懷疑地就坐一個陌生女子打的車,這年頭仙人跳這么多,他的拳頭快不過子彈,身板也結實不過刀子。 女子沒料到自己會被拒絕,一時間露出了玩味的神色,主動上前摸了摸古川的胳膊,嬌笑道: “真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,都有美女邀請你坐車了,你還不坐。那么我邀請你做點什么,你才會做?” 她解開了皮衣最上面地一個紐扣,一抹潔白的肌膚生生暴露在古川眼底。 后者瞳孔縮了縮,越發(fā)確定這是雙人跳,就怕不多時便會一群帶著砍刀的大漢沖過來,直接撥打了緊急電話110。 “小姐我跟你說,我已經報警了,如果你再執(zhí)迷不悟,我就叫警察抓你!現(xiàn)代社會治安好,你局算是想跳,也沒那么容易跳!” 女子皺了皺眉,目光鎖定在古川脖子上掛著的玉佩上,眸中閃過一絲冷冽。 “誰跟你說我是仙人跳的?不過是看你長得帥,符合我胃口,就打算撩一撩罷了,是我自作多情。” 女子直接轉身便走,古川呼出了一口氣,也不敢繼續(xù)呆在原地,打算跑個一千米,到路燈多一點的地方再打車。 殊不知,女子直接用附近的公共電話亭打了一通電話給曾天信。 原來,此女正是玲瓏。 因為古川是陽體的緣故,曾天信第一時間將推給了玲瓏,后者得知此事后,便施行狩獵計劃。 司機是被玲瓏控制的,無論古川是否選擇拼車,他都會想到一個理由開這條路,而之所以選擇這條路的原因就是……附近沒什么監(jiān)控。 這年頭,監(jiān)控被廣泛覆蓋,玄門界人士追蹤起詭異殺人事件時非常謹慎,就算是玲瓏也不得不小心行事。 “沒找著下手的機會,白瞎了一個好獵物,讓他給逃了。” 電話那頭,曾天信笑了笑:“那就不關我的事了,可以說說為什么嗎?” “脖子上掛著個清心的玉佩,破了我的法術,以為我是仙人跳直接報警了?!绷岘嚴湫α寺?,“本來也沒想殺了他,他的陽體雖然是假的,卻也比普通的男人好很多,現(xiàn)在看來,這男人還是去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