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節(jié)
“法務部以及開始蒐集證據,那些人……一個都跑不了?!眹罍Y幽幽地說,“已經追溯到源頭,最開始發(fā)聲的是一個叫做‘好學的重點大學生’的小號,對方目前已經刪了全部微博,改名換頭像。雖然那個賬號并沒有實名,不過有手機號留著,他跑不掉,從發(fā)布不久就刪掉的一個小視頻來看,應該是論文指導時最后一個進教室的人?!?/br> 洛十方點了點頭,并沒有什么意外的感覺。 硬要說起來,還是牛解放釋放的惡意太明顯了,他一個對惡意非常靈敏的人,早在第一時間就發(fā)現(xiàn)了。 是嫉妒?還是更加單純的惡意? 洛十方懶得去想,牛解放的心情與他無關,清者自清罷了。 電話那一頭,章子銘分析道:“本來這只是一件小事,憑借想要引爆熱度幾率不大,不過因為有推波助瀾的人在,所以現(xiàn)在才會熱得一發(fā)不可收拾?!?/br> 嚴淵:“我的團隊已經在查,相信很快就能夠得到一個反饋?!?/br> 章子銘招呼著工作人員安撫指向針們的心情,并向粉絲團確保洛十方的清白,然后輕笑道: “既然如此,咱們索性將這件事利用最大化,我去拍一下十方的那堆錄取通知書。不過要不要貼高考成績呢?還是說先讓他們質疑一下錄取通知書的真假?哎呀,將近七百分呢,誰都能看出來這是個能去名校的成績……一般人可沒有那么多錄取通知書。” 他娘的,這種胸有成竹地準備裝逼的感覺不要太美好。 章子銘真心覺得能夠當洛十方的經紀人實在是太幸福了,不僅不用像別的經紀人那樣要在藝人闖禍的時候負責擦屁股,還可以打臉別人! 何大磊刷了幾條評論,就關掉了手機屏幕,搖了搖頭:“如果十方是學渣的話,那么這些說話的人估計連渣渣都不是了?!?/br> 想了想,他又說:“不過十方啊,你下次出門前還是先卜個卦,這也太不順了?!?/br> “這次可真是節(jié)外生枝了?!甭迨綗o奈地搖了搖頭,“卜卦容易餓肚子?!?/br> 這就是一件小事,且沒有危機示警,他總不可能喝個水也要占卜一下會不會被嗆到吧? 不一會兒,導演徐聰在拍完一幕戲后,收到了助理的提醒,看了眼烏煙瘴氣的微博,頓時猜到這是洛十方被有心之人給詆毀了。 到底是自己劇組的主演,和劇組站在同一條船上,他便問道:“小洛,需要我?guī)兔???/br> 洛十方回復道:“不要緊,很快就會解決,不會耽誤拍戲。” 嚴淵淡淡地應了一聲,算是肯定。 徐聰導演了然,便將此事拋于腦后,繼續(xù)招呼演員拍戲。 沒過兩小時,幕后主使就被順藤摸瓜地找了出來,落到了嚴淵手里。 洛十方一看,略微蹙眉:“原來是他?!?/br> 一個看似跟這件事搭不上邊的人。 …… 當方彥鴻收到嚴氏集團的律師函警告時,面色一片蒼白。 他以為自己做得已經足夠隱秘了,用公共電話以及分批次用別人的銀行卡匯款買了水軍造勢,再用廢棄的小號帶著證據聯(lián)系各大營銷號……為什么他仍然被發(fā)現(xiàn)了? 難道他太過嘀咕嚴氏的力量了? 方彥鴻當然不曉得,他就是做得再隱蔽,也能被扒出來。 現(xiàn)在監(jiān)控無所不在,水軍工作室那邊受到嚴氏的壓力,自然會供出信息,本來水軍這個行業(yè)就處在灰色地帶,嚴氏那么給力,估計得說得他們坐牢。 另外小號也能找到登陸地點,并由微博官方將其位置鎖定……除非是某個人徹底埋名隱姓進入深山,否則,這年頭想要找到一個人的方法,實在是太多了。 眼下洛十方不僅有嚴氏集團護著,更有玄門界及特殊部門的照料,方彥鴻的確是做到了“神不知鬼不覺”,但凡他的對手不是洛十方而是其他藝人,估計都已經成功了。 朱峻先是毫不客氣地打電話通知了亞達最高的話事人趙駿,然后在對方的沉凝之中掛了電話,又打給了方彥鴻。 “方先生,您對洛先生惡意誹謗的行為性質過于惡劣,我方已經得到了證據,隨時有權公開事實,到時候誰也幫不了你,請做好準備?!?/br> 這即是最后通牒。 也意味著,方彥鴻這個剛剛因為“潘石將軍”這一角色大紅的二線藝人,即將面臨封殺與雪藏的慘淡前景。 方彥鴻的腳一下就虛軟了。 當務之急,便是給曾天信打電話! 播了好久,電話那頭才終于傳來曾天信有點疲憊的聲音:“彥鴻,怎么這個時間來找我?我說了最近晝夜顛倒地在拍戲?!?/br> “哥,我……我闖禍了?!?/br> 方彥鴻聲音都在顫抖,然后將前因后果統(tǒng)統(tǒng)描述了一遍,并解釋道,“曾前輩,哥,我、我是為了你啊。你是被洛十方害得毀了名聲,所以我想著,也、也毀掉他的名聲,來幫你……憑什么他現(xiàn)在過得這么好,分明就是踩著你的名聲上位的……” 他越說越小聲。 電話那頭,沉默。 死一般的沉默。 然后,他聽到了曾天信壓抑的吸氣聲。 “方彥鴻,你真的是為了我好?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過你,不要去主動招惹他們,你現(xiàn)在做了什么?我看你是因為之前別人將你和洛十方飾演的潘石將軍做對比,才會讓你心懷怨恨吧?你捫心自問,為了我好的心思,你占了多少?!?/br> 一下被戳中心事,方彥鴻面色一陣青一陣白,像是打翻了顏料般詭異。 不過,在他看來,這會兒曾天信已經是唯一的靠山,所以他說什么都不可能放棄……否則,他就是真的玩完了。 星途盡毀,還要面臨大額賠償。 “哥,你對我這么好,所以我也想幫你啊?!眰募涌謶种拢綇欉@會兒思維敏捷,演技爆棚,“我承認當時有那么點小心思,但最主要還是希望把他拉下馬來,哥你人這么好,原本大家都在夸你的,就是因為一點小事被千夫所指,我為哥你感到不平?。《际切┡醺卟鹊偷?!憑什么哥要忍受這些!” 他嘶吼了很久,而電話那頭的曾天信卻并沒有出聲。 “喊夠了嗎?” 電話那頭冷酷的聲音,無疑是給正在自我感動的方彥鴻潑了一盆冰水。 “方彥鴻,以前我看在情分上,幫了你很多次,潘石將軍的角色,也是我給你爭取來的,你現(xiàn)在在公司里的地位,你能得到這么多資源的扶持,也是我在助你。但你……還是不懂?!?/br> 曾天信原本只當方彥鴻愚笨,好歹是個聽話的棋子,卻忽略了人的多變性。 這不,被資源堆上去后,方彥鴻飄了,且這一飄不是被爆出劇組耍大牌這樣的小事,而是以狂奔黃泉路投胎的速度直接撞到了南墻上。 瞬間,粉身碎骨。 “你說,你是因為尊敬我,愛戴我,所以替我出頭,我暫且信了。”曾天信閉了閉眼睛,自嘲一笑,“之后你就從亞達解約好了,我給你一筆錢去賠償洛十方那邊,至于娛樂圈,你應該是回不來了。” “買水軍對同行惡意栽贓,且牽連到了知名高校,擴大事態(tài)”這種腌臜事,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他也得暫避鋒芒不聞不問,更遑論現(xiàn)在的他也只是一尊過江泥菩薩。 他說:“方彥鴻,你應該是知道的吧,娛樂圈里此一時彼一時,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(fā)生,明明我作為前輩已經展示了為輕易行事而受到的教訓,你卻并沒有吸取我的經驗。” 方彥鴻支支吾吾地不說話,他也清楚,這時候求誰的作用都不大,可求一求,好歹能有點作用,如果不求,他的麻煩會更大。 曾天信:“洛十方背后的力量挺大,不僅是嚴氏,他還受到整個玄門界的重視,你公開發(fā)聲后,就直接宣布退圈吧,找份別的活計,不要在踏足娛樂圈了?!?/br> “哥、哥……我除了演戲,也不會別的,怎么辦?”方彥鴻懇求道,如果對方能為自己提供一份援助的話,興許自己能過得好一點。 曾天信輕笑一聲:“我記得你有七位數(shù)的存款,也買了車買了房?!?/br> 在他看來,方彥鴻之前就算是二線,這些年攢下來的身家,也比得過大多數(shù)人打拼半輩子的了。他當年是過過苦日子的,有車有房有存款,哪怕就算是不工作單把房子租出去收租,只要平日開銷不那么大手大腳,也足夠對方懶上小半輩子。 說完,曾天信掛了電話,方彥鴻也不敢再回撥過去。 他想了想,從通訊簿的旮旯角落里找到了“章子銘”,目光微微一暗,將號碼撥了過去。 魔方工作室,章子銘正準備一波打臉,這時候聽得手機鈴響,掃了一眼,就發(fā)現(xiàn)是一個好幾年都沒有聯(lián)系過的人。 最終,章子銘暗自冷笑了一聲,接起了電話。 “真是難得,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,曾先生?” 真是風水輪流轉,現(xiàn)在的他已經能讓對方高攀不起了。 聽著電話那頭冷嘲熱諷的聲音,曾天信笑道:“沒什么,我只是想說明,這件事與我無關,我最近隱姓埋名地拍戲,是方彥自作主張,這件事亞達那邊也并不知情。” “哦?!闭伦鱼懸膊恢朗切帕诉€是沒信,只平靜地說,“我們會追責到個人,但方彥鴻到底是你們亞達的藝人,他做錯了事,你們公司擦屁股,這不是理所當然么?如果你只是想從中撇清干系,我告訴你,你沒做我們也不會查到你,做了的話,你逃不掉?!?/br> 曾天信的聲音有些受傷:“看來你還是在懷疑我。章哥,以前的你貌似不是這樣的。” “以前?呵~我這個做經紀人的為了你去陪酒,不知道幾次喝到吐,就是為了讓你遠離那些事情。你倒好,不僅陪酒,還陪到男人的床上,你才是在踐踏我的付出?!闭伦鱼懸幌肫疬@件事,心中就止不住憤怒,“你背著我簽約別的公司,拍拍屁股一走了之,我呢?你那會兒有想到我嗎?” 曾天信沉默片刻:“這件事是我不對,當時天皇提出的條件很好,能夠解決我缺錢的問題,所以我答應了,他們不愿意讓你加入,所以這點我無話可說,是我對不住你?!?/br> 等了這么多年,終于等到一句“對不起”,章子銘的心情微微緩和了一分。 “為什么缺錢?” 曾天信道:“給家里人看病用的,星海競爭大,給不了我什么資源,你也競爭不到。” 章子銘皺了皺眉:“你可以跟我解釋,我最恨的是你一走了之。” ——解釋?解釋得了么?那就得牽扯到邪魔外道了。 曾天信自嘲一笑,自己的前經紀人,還是太天真了,但這樣也挺好的。 “其實章哥,我有句話想跟你說……謝謝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以大哥的身份陪在我身邊,我非常喜歡你,可以請你過來陪我嗎?” 章子銘聽著前半句,還以為是那廝裝模作樣地想要表達歉意,但聽得后半句,頓時皺眉:“你什么意思?我不可能放下魔方工作室陪你,你死心吧,我掛電話了。” 誰愛去誰去,反正不可能是他。 “不,我的意思是……讓你在床上陪我。”曾天信呵呵一笑,“我可以讓趙駿給你們那邊更多資源的,他很聽我的話?!?/br> 章子銘先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,而后氣得翻了個白眼。 有生以來還是頭一次有人覬覦他這個相貌平平經紀人的,蛇精病吧?。?/br> “媽的,曾天信,你是不是智障?滾你丫的!” 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,將手機號拉黑,世界頓時清凈了。 羅超還是難得見自家兄弟氣得罵臟話,小心翼翼道:“要不要喝點涼茶?冷靜一點,啥事?。俊?/br> “呵,個神經病,也不挑食,說喜歡我想要讓我陪睡,這不是腦坑里都是水嗎?”章子銘灌下一大口涼茶,心里才稍稍平復了些。 羅超深思:“那弟兄確實腦子都是水,也不挑食。” 臭男人也看得上啊,可怕,這是饑不擇食了吧? 章子銘放下水杯,幽幽地說:“羅超,你幾個意思?” “沒啊,我就是給你罵他呢!惡心的蛆!居然想上我章哥,讓十方過去給他天靈蓋都揍得旋轉一百八十度!” 羅超罵得很大聲,以至于工作室所有成員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。 ——哦豁!有瓜! 章子銘更氣了。 丟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