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節(ji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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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較于他直立后的身高,這座房屋都顯得小巧了,一身輕衫不經(jīng)意間勾勒出修長的身形和精瘦腰身。 靜楠看著看著,就不自覺發(fā)起呆來,想起了那位古姑娘經(jīng)常盯著哥哥的眼神。 很灼熱,像是要把哥哥吃掉一樣。 從小到大,靜楠就沒有喜歡過看書,她接觸的書本都是由身邊人挑選出來用于學習的,至于什么靈異鬼怪、情情愛愛的話本,就從未接觸過了。 所以,靜楠目前了解男女之情的渠道唯有兩種,一是身邊人無形的示范,二是前幾日荀宴給她講的故事。 古月容的做法太過明顯,讓小姑娘后知后覺地反應(yīng)過來,哥哥好像很受人喜歡。 哥哥以后,會像她看到的那些伯父伯母一樣,找個漂亮jiejie一起生活嗎? 想到這兒,靜楠眨了眨眼,下意識心生抵觸。 她早就習慣和哥哥兩個人的日子了。 兀自出神間,靜楠絲毫沒有察覺到攙扶著的人,目光已經(jīng)幾次不經(jīng)意地掠過了她,看見的都是她狀似發(fā)呆的神情。 圓圓不大對勁。荀宴若有所思,這種情況……似乎是從古月容頻繁出現(xiàn)之后開始的。 “啊——”啞仆發(fā)出的聲音驚回二人思緒,他手捧食盤,高興地比劃。 練很久了,該休息休息吃點心了。 荀宴一頓,慢慢往回走去,坐上輪椅。 不大的石桌上,迅速擺上了桃花餅、骨頭湯以及一大杯羊乳。 啞仆哪兒都好,就是太過cao心他們的身體,從得知荀宴雙腿有疾正在治療的那天起,就堅持不懈地給他煲骨頭湯。 豬骨羊骨牛骨,各色湯湯水水,荀宴喝了四年。饒是他這樣的性格,再看到這些湯,也有點吃不消。 他拿起一塊餅咬了口,面不改色道:“中午吃得太飽了,喝不下,湯先撤了吧?!?/br> 啞仆立刻投來不贊同的目光。 說他膽小也膽小,偏在這種事上,執(zhí)拗得很。 荀宴又道:“我等會就喝,你先去忙,待會兒來收拾就好?!?/br> 啞仆到底不敢違背主人意愿,猶猶豫豫地走了。 不得不說,看著他的背影,荀宴竟感到渾身微微一松,方才被他握在手中的桃花餅上已然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手指印。 下一刻,面前罩下陰影,靜楠歪過腦袋看他,再看看湯,“哥哥不想喝嗎?” “沒有?!甭捉栗r甜的餅,荀宴自不可能讓小姑娘看出破綻,“只是有些撐?!?/br> 靜楠眨眼,半信半疑,繼而看向自己的那份羊乳,同樣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。 羊乳有膻味,即便啞仆已經(jīng)盡力去膻了,鼻間依舊能夠嗅到那不美妙的味道。 瞥見荀宴正認認真真地吃餅,靜楠靈機一動,突然“呀”一聲,手中的碗向下傾瀉,羊乳自然而然倒向地面。 只是還沒倒到一半,荀宴就像身后長了眼睛般,伸指朝后一夾,正好夾住碗沿。 羊乳在碗中微微晃動,最終留下的還有大半。 “不可浪費?!避餮邕@樣道,看過來的目光就如同方才的啞仆,滿是不贊同。 靜楠:“……” 她微微鼓起雙頰,指著湯,“可是,哥哥明明也不想喝。” “沒有?!避餮绾艿ǖ胤裾J,隨后舉起碗將湯喝盡,挑眉示意她看空空的碗底。 當然,那種因喝多了湯而涌出的微微反胃感,荀宴是不會道出的。 有了示范,靜楠不好再抵賴,慢慢吞吞地喝掉一口又一口,最后實在剩下一層淺底難以下咽。 她看了眼碗底,再巴巴看向荀宴,“哥哥……” 如果喝不完,要被啞仆盯很久的。 微不可聞嘆一聲,荀宴剛要接過碗,啞仆正巧走了回來,見狀頓時發(fā)出“啊啊”大叫,嚇得靜楠往后退了步,剛巧絆在輪椅上—— 身體一晃,栽在了荀宴腿上。 荀宴悶哼一聲,已然恢復大半知覺的腿突然遭受壓迫,雖不算疼,但確實算不上舒服。 靜楠顯然深知其中危害,立刻想要起身,只是她是朝后摔入輪椅,卡在荀宴腿間,動了幾下,反而越難站起。 起初的疼意變成了癢,眼見小姑娘如同小動物般,在輪椅中努力撲騰,荀宴不由莞爾,伸出一臂護住了她,以免她在側(cè)翻摔下地。 “圓圓……”他準備讓她停下動作,由他來掌控,沒想到才喚出這么一聲,未合上的大門竟直接走入了幾位不速之客。 不速之客神色匆匆,似是從哪處奔來,面上載滿了欲脫出口的千萬言語,卻在看見二人如今模樣時,神情硬生生由焦急轉(zhuǎn)為了震驚。 震驚的同時,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,悄悄抬手掐了把自己,隨手輕嘶一聲,說明這不是夢。 將這番動作盡收入眼底的荀宴:“……” 依舊被震驚到思緒混亂的大公主:“……” 她不大清醒地想:這似乎、確實是曾經(jīng)記憶中那個一身正氣的少年,應(yīng)該沒錯。 那他懷中的小姑娘是誰?看模樣很是眼熟,但應(yīng)該是錯覺,總不能…… 總不能是她認識的小圓圓吧? 尷尬之下,大公主想要扯出一抹笑容,卻發(fā)現(xiàn)五官已經(jīng)因過于驚訝而僵硬,無法再笑了。 二人久久的沉默和對視,讓領(lǐng)路的古耀察覺出不對勁,心中一個咯噔。 途中他無意間說起這位荀公子,沒想到大公主極感興趣,讓他將這位荀公子之事仔仔細細說了個遍,最后竟不顧時辰,直奔他的住處而來。 瞧這“深情”相望的模樣,這位荀公子,不會是大公主的相好吧? 古耀腦海中迅速出演了一出,世家公子落魄后遠走他鄉(xiāng)、大公主癡心等待的戲碼,越想越不妙。 他主動打破僵局,“殿……宋姑娘,這位就是我同您說的荀公子?!?/br> 再轉(zhuǎn)向荀宴,“荀公子,這是宋姑娘。宋姑娘是我在上京結(jié)識的,對我有大恩,聽聞清風鎮(zhèn)的桃花景不錯,便來游玩一番?!?/br> 古耀自認,他的話語已經(jīng)不動聲色地表露出了他和公主不同尋常的關(guān)系。 荀宴已經(jīng)在清風鎮(zhèn)待了那么多年,還是個殘疾,想來也不會那么不識趣。 顯然周圍根本沒人注意他的話。 大公主愣怔半晌,終于出聲道:“荀……公子?” 他竟如此大膽,連姓也不曾改。 荀宴頷首,有禮回道:“宋姑娘?!?/br> 掃視一圈,大公主注視著坐在他腿上的小姑娘,這畫面太有沖擊力,以致她根本無暇在意輪椅的存在,“這小姑娘是……?” 古耀忙道:“那是荀公子的meimei,名靜楠,小名圓圓?!?/br> 倒是知道得很清楚。 大公主扯了扯嘴角,無論如何也不相信“meimei”的托辭,畢竟她十分清楚這兩人的關(guān)系。 如今,這小姑娘多大來著?大公主回憶一番,應(yīng)當也才十三四歲。 荀宴已經(jīng)快二十七了吧…… 大公主神色復雜,此前對荀宴的印象在這一刻,突然灰飛煙滅了。 第84章 勸說 故人重逢, 本該是一番歡欣景象,因著這出摔倒的意外,無來由變得尷尬。 大公主沒想到, 四年未見會看到這樣的畫面, 情緒變得異常復雜。 明明那二人都很淡定,反倒是她這個旁觀者顯得不自然了。 婢子呈上茶盞, 耳語道:“殿下, 已經(jīng)把這間茶樓都清了, 古家人也打發(fā)了?!?/br> “嗯。”大公主頷首,“安排幾人守在門前, 你們退出去,有事我自會傳。” 荀宴的出現(xiàn)是秘事,大公主分得清輕重,何況……她用余光瞄了眼不在狀態(tài)、一心喝茶的小姑娘,圓圓性格也果然一如以往, 不通世事, 呆得可愛。 以前小姑娘好歹在宮中待了近一年, 當時她就感嘆過這孩子單純得不像皇家人…… 等等, 這不會是荀宴特意如此吧? 溫茶入喉, 滋潤喉舌,大公主努力不露出異樣目光,平靜道:“好久不見,荀……阿宴。” “殿下還是直呼姓名吧。”荀宴將碟中靜楠愛吃的小點心推去,頭也未抬道, “以免叫人誤會。” 什么誤會?你我親姐弟, 何來的誤會? 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, 因二人從未熟悉到那份上。 如果說大公主待他親近, 那也并非是因這一層血脈,更多的,還是緣于荀宴那次相助。 初次相遇的印象太好,以至于后來無論聽到荀宴何種流言,大公主都會下意識站在他那邊。 這層血脈,不過是讓她對他的喜愛更上一層罷了。 大公主換了個話題,“這四年……你一直住在這兒?” 荀宴頷首。 她目中露出詫異神情,竟不知該感嘆他的膽大還是好運,這兒離上京著實說不上遠,雖然少有人至,可清風鎮(zhèn)的一條官道幾乎乃南北連通的必經(jīng)之路。 朝中無數(shù)人辦差需經(jīng)過此地,居然無人發(fā)現(xiàn)過。 隱隱中,大公主感覺有哪兒不大對勁,但想不出蹊蹺,便暫時拋在腦后。 她大約知道父皇曾經(jīng)對這個弟弟做過的事,更知道父皇這幾年悔意愈盛,到底是孝字占了上風,猶豫之下還是開口問:“在外待著到底也不方便,何況你孤身帶著……帶著圓圓,可打算回京?” “清風鎮(zhèn)很好。”荀宴避而不答,“此處清靜宜人,鄰里和睦,并無不便。” 他看向靜楠,“圓圓覺得呢?” “和哥哥在一起,都可以?!闭f罷,小姑娘還附贈一個淺淺的笑容,信賴的模樣叫大公主頓時又涌出先前的復雜之感。 阿宴他,真的沒有因小姑娘單純,而教她什么奇怪的東西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