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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車里,卡住了,撿不了?!蹦曛巧锨耙徊?,與齊耀輝背靠背站在一起。 “通知我們的人了嗎?”齊耀輝又問。 “通知了。”許是意識到自己的電話未必能打通,年知非又以目示意齊耀輝看住宅樓里的一臉懵逼的保安?!八矔臀覀儓缶??!?/br> 我就知道年知非一向很背! 齊耀輝果然說話頭醒話尾,無力地點了點頭。 ——人在已經不錯了,還能有什么多余的期待呢? 只見齊耀輝隨手拍了拍左手手肘處蹭到的淤泥,自腰間抽出了皮帶。 年知非卻沒有動。 齊耀輝詫異地對年知非一挑眉,略有些得意地發(fā)問:“沒學過?” “齊隊,加班加了這么久,腰圍小了兩圈,我真怕我褲子掉下來?!蹦曛禽p聲抱怨,“一會問他們借刀?!?/br> “案子解決了,給你放三天假!”齊耀輝大方道。 “Thank you,Sir!”年知非趕忙道謝,將假期敲定。 “你們聊完了沒有?”那個拿著武士刀的男人終于不滿地打斷了他們。只見此人體型標準,皮膚偏黃,眉毛雜亂,雙目狹長且下三白,正是那個被警方判斷犯下“727滅門案”的殺人真兇。 年知非看了這真兇一眼,又看看站在他身邊的男人。他很高、很壯,是他們所有人中最魁梧的一個,生得橫眉豎目、滿臉兇相,一看就不是個好人。一片漆黑的雨夜里,除了他們手中兇器散發(fā)出的微弱光芒,就只有他那光溜溜的腦袋亮地發(fā)光。而最為重要的是:這個人從來不在警方通緝的四人之中。 年知非面色一沉,即刻與齊耀輝交換了一眼,同時意識到:這次來海城談新型毒品生意的,不止警方已經掌握的那四個。 “或者我們也可以談點別的,”齊耀輝目光森冷,語調卻極為輕松,仿佛是在與相熟的朋友閑談消遣?!氨热?,談談你們來海城做了些什么?” 武士刀神色一冷,慢慢地瞇起了雙眼,好似一條毒蛇捕食前收縮豎瞳?!澳憔褪驱R耀輝?是你干掉了龍星河?” 齊耀輝神態(tài)輕蔑地一笑,刻意激怒他?!霸趺矗肯虢o他報仇?你行嗎?” “他就是個廢物!”武士刀咬著牙一字字地道,神色傲然?!岸?,比他更強!” ……等等!我們以前沒見過面吧?你對我哪來這么強烈的感情?。?/br> 年知非終于忍不住岔開話題。“你是不是比他強我不知道,但你比他傻逼是肯定的。這么明顯的陷阱也看不出來?” 齊耀輝配合地一聲冷笑?!皺C場、碼頭、火車站、公交車站,每一個交通樞紐包括每一寸海域都有我們警方的通緝令。他是知道自己插翅難飛,所以特地跑來過把癮就死!” 武士刀眼瞳一縮,獰聲道:“死的是你!” 他話音方落,大砍刀即刻大吼一聲,一刀劈向兩人劈去。 齊耀輝身體斜斜一側,左腿膝蓋微屈。下一秒,他身側的年知非一腳踩在了他的左膝上,整個人向武士刀飛撲了過去。 先是齊耀輝手上彈出的皮帶準確地抽在了大砍刀的臉上,瞬間在對方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高高隆起的血紅印痕。 再是年知非一腳蹬在武士刀右手手腕上,然后身體向上一翻,摁著武士刀的腦袋翻到了武士刀的身后。 武士刀急忙轉身,卻見年知非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他很眼熟的短刃。武士刀震驚地伸手一摸,即刻發(fā)現他原本插在后腰的短刀已不翼而飛。 只見年知非拔刀出鞘,將那柄短刀飛快地繞著手腕和五指轉了幾圈,仿佛是在調教一個剛入手的新玩具。一片墨黑的雨夜里,幾乎伸手不見五指,唯有那閃爍的刀影在冷冷地吞吐著鋒芒。好似上古巨獸開闔著雙眼,教人不寒而栗。 然后,他換了只手又秀了一把,這才抬頭對武士刀笑道:“刀不錯,就是輕了點。湊合著用吧!” 如此熟練的刀法,武士刀雙瞳放大、臉頰泛熱,瞬間興致昂然。只見他高喝一聲,一刀向年知非狠狠斬落。 雙刃互擊,發(fā)出一聲尖銳的巨響。 年知非橫著刀踉蹌著退后兩步,用力甩了甩被震地發(fā)麻的手臂。武士刀的武器雖輕薄,但他的臂力卻極為強悍,遠非年知非所及。 很快,齊耀輝又貼上了年知非的后背,側著頭發(fā)問:“沒事吧?” 年知非眼角掃到齊耀輝左肩和左臂上被劃開的兩條血口子,不由皺眉道:“先顧好你自己吧,齊隊!”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,被年知非撞進住宅樓大廳的兩人也從車內爬了出來,各自拎了一把西瓜刀與同伙匯合。 然而,天盡頭,翻滾的烏云已經逐漸消失。東方既白、云散雨收,一輪蓬勃的紅日正逐漸升起,在齊耀輝和年知非兩人的肩頭灑下萬丈金光! “拷起來!老實點!再動信不信我抽你?” “站起來!哭什么哭?剛才不是挺橫的么?” “挑戰(zhàn)我們齊隊和年崽,找死呢?” “救護車!救護車到了沒?” 年知非的電話果然沒打通,但好在齊耀輝所住小區(qū)的保安還是十分靠譜的??傟牭耐聜冞€是在半個小時內及時趕到了。 那時,齊耀輝和年知非已聯(lián)手擺平了四名持刀悍匪,正背靠著背坐在年知非座駕的引擎蓋上大口喘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