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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貘,曾在日本的室町時代被人類認為是吉物的代表,因此當時他的妖力十分強大,讓許多妖怪都不敢冒犯。 但到了現(xiàn)代,人類越來越不相信妖怪的存在,他的實力便一落千丈,虛弱得不行。 他本來就只是個以夢為食,沒有什么能力的妖怪,沒有了“吉物”的名號,百年來被關東地區(qū)的各大妖怪組織欺負,幾乎沒有生存之地。 他不愿意像其他同類寄居到人類社會里的寵物店,或靠販賣自己儲存的吉夢和噩夢獲得那么一點生存之所。 憑什么,憑什么作為妖怪的自己要向人類讓步,向其他看不起自己的妖怪讓步! 夢貘的曾經(jīng)是那么強大!夢境的力量是那么的強大,憑什么! 他要拿回從前的實力和地位,最大的捷徑就是要吃下更多更多的夢境。 普通的噩夢已經(jīng)不能滿足夢貘了,他需要的是情緒更加強烈的夢。 魘夢可以讓許多人的夢境結(jié)合在一起,那他就催動起人們暴虐的情緒,在夢里開一場殘忍又血腥的大逃殺。 放走最后活下來的人也是夢貘提議的,因為人死燈滅,死去的人就不會再做夢了,他至少要留個長期一點的口糧。 反正只要不解除血鬼術,最后離開的普通人絕對會對自己親手殺死數(shù)人的經(jīng)歷念念不忘,他能讓那段回憶在夢境里循環(huán)播放,最后醞釀出最強烈的情緒。 以往的合作,夢貘都是等魘夢把所有人的夢境聯(lián)系好之后,就放出感應之線去影響人們在夢里暴虐的情緒。 但他的妖術還比較菜,車頭距離車尾兩百多米,為了不漏下人,每節(jié)車廂他都會感應一遍,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感應了半天,前面的車廂都空空如也,沒有一個乘客! “現(xiàn)在的人類真是麻煩!”夢貘惡狠狠地呲牙,有別于人類長度的犬牙鋒利無比,閃著寒光。 他加大了力量的釋放,紅色的脈絡立刻節(jié)節(jié)增長,準備將整趟列車包圍。 忽然,一個巨大的爆炸發(fā)生在列車的尾部。 夢貘匆匆回頭,就看到尾部某一節(jié)車廂的大半頂部都被掀飛了! “怎么回事?。俊?/br> 聲勢浩大的海浪聲撲來,夢貘的表情更猙獰了:“魘夢那家伙,難道被同類殺死了嗎???” 這一次的乘客里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一個鬼在,他的力量對鬼沒有用,只好讓魘夢親自去對付那個鬼。 不過夢貘對夢境是敏感的,驚訝之后,他就意識到那個鬼被魘夢帶去了血鬼術的夢境領域。 妖怪不由得放下心來,哼了一聲:“看來這么厲害的攻擊,還是贏不過夢境的力量?!?/br> “錯了。” 呼嘯的風聲里,妖怪沾沾自喜地想要再度加大自己的力量,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腳步聲落到了自己的身后。 夢貘身體一頓,卻被無形的妖力壓迫得無法動彈。 來人的身影從黑色的云霧里出現(xiàn),藍色羽織在風中飄蕩,上面黑色的“畏”字像是幟旗又像是某種證明。 男人單手攏袖,抽了一口煙管,眉目朦朧。 他看著千繪之海白浪翻滾的方向,說了一句:“那可還不是他全盛時候的力量?!?/br> …… 經(jīng)歷了墜落的朝日川一時睜開眼睛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。 “我進到夢里來了?” 朝日川一時驚疑不定地問,發(fā)現(xiàn)手中的刀和身上的傷全都不見了,一身干干凈凈。 “夢?”有人在他背后問了一句。 朝日川一時轉(zhuǎn)過身,他身后的景象一陣波動變化,像是奇異的畫卷徐徐展開。 原木色的老式廊道長而整潔,鏡面般的水池倒映著天上皎潔的月亮,幾片粉色的花瓣落下蕩出漣漪,有一個人影正坐在廊道下。 “奴良陸生?” 出現(xiàn)在朝日川面前的顯然是妖怪模樣的奴良陸生。 朝日川立刻記起夢貘要玩的大逃殺,連忙上前幾步,左右張望道:“是魘夢把我和你們的夢聯(lián)系在一起了嗎,其他人呢?” 妖怪模樣的奴良陸生一直給人一種游刃有余的氣質(zhì),只是在朝日川出現(xiàn)后,他的就目光定定地放在了畫師的身上。 聽到對方這么問,奴良陸生覺得奇怪地說:“夢?什么夢?” 朝日川一時驚訝:“你不會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夢里吧?” 他快速地把情況解釋了一邊,道:“你和其他乘客是夢貘帶進夢里的,因為夢貘的力量對鬼沒有用,所以魘夢才出手把我?guī)нM夢里了?!?/br> 想到自己是來晚了一步,朝日川又問:“所以你有看到其他人嗎,奴良,你們妖怪知不知道怎么破除夢貘的夢境?” 既然對方都用鬼來對付鬼,那妖怪少主應該也有方法對付妖怪的方法才對。 面對朝日川有些急切的詢問,奴良陸生想了想,反而語速平緩地說:“妖怪的實力是絕對的,夢貘只能迷惑強大的妖怪一瞬,不可能會一直迷惑下去。所以……如果是夢貘在作怪的話,那這里沒有我的夢,只是你的夢而已?!?/br> 妖怪壓低的嗓音里忽然帶了一絲笑意:“也就是說,我已經(jīng)醒過來了,只是你夢到了我?!?/br> 朝日川一時一愣。 不得不說,因為剛畫完漫畫不久,他下意識地從這句話里感到了一股gay氣。 等等,呸,想岔了,快住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