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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足侑士和芥川慈郎的背脊寸寸冰涼。 宇髓天元:“真正的惡鬼其實不在村子里,而在我們中間。” …… 小早川小憩了一下,睜開了眼睛。 宅子房間的景色仍舊沒變,昭示著她的剛剛魘進的噩夢是真實發(fā)生的,她還在這個可怕的村落里,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食人鬼給分食。 然后她看到了一雙漆黑無波的眼睛,是時透無一郎。 小早川松了口氣。 時透無一郎難得通情達理,告訴她:“現(xiàn)在暫時是安全的?!?/br> 小早川慢慢地直起身,點了點頭,她從噩夢里醒了過來,大腦有些遲鈍,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狀態(tài),發(fā)現(xiàn)蓋在身上的校服滑落后之前被撕開的衣服過于不雅觀,不禁慌張地伸手?jǐn)苛藬浚瑢r透無一郎說:“我、我想去喝點熱水……” 時透無一郎知道她害怕,卻不能對她的害怕感同身受,小早川的要求不無問題,但他也只是點點頭,沒有要陪同的意思。 小早川:…… “怎么了?” 看著他的眼睛,本就有些內(nèi)向的小早川磕磕碰碰地回答:“呃,不,沒事,我記得廚房好像就在對面,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。” 時透無一郎點點頭,發(fā)生戰(zhàn)斗后房間一換再換,他們的確換到了距離廚房最近的一間,就在斜對面,的虧小早川記得。 少女走出房門,進入廚房。她疲憊不堪,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,看著逐漸燒熱的水壺神情有些麻木,然后拿起水壺往回走。 就在她轉(zhuǎn)過身的瞬間,她發(fā)現(xiàn)廚房的門不知道為什么開了一條縫。 一個人影正靜靜地站在這條縫隙后面,用一邊的眼睛凝視著她,見她看到自己后,扯動著半邊嘴角,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。 …… “那個家伙之前在客廳是騙你們的。” “那個家伙”指的是朝日川,宇髓天元和忍足侑士、芥川慈郎解釋的第二句話就是: “那個男人的味道變了,早就變了?!?/br> 第73章 朝日川一時認(rèn)為, 與妖怪相關(guān)的最重要的兩個事項,一個是約定,第二個必定是結(jié)緣。 前者是枷鎖, 后者是兩個世界交集的延續(xù),都是玄之又玄, 妙不可及的存在, 神思飛揚時或許能窺上一眼,更多時候猶如湖水倒映的星月, 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。 食人村后的大山濃霧彌漫, 畫師的身影卻像是輕迅的隼鳥, 邁著崎嶇的山路往上走。 這次輪到他跑上山,是因為要找一口井。 惡人村在戰(zhàn)國年代屢見不鮮,他們進入的這個食人村不一定就是他所說的故事中的那一個。但朝日川總有一種感覺, 像是后山上有一個無形的吸引力,讓他能找到那口據(jù)說被旅人尸體填埋,每夜都會發(fā)出哭嚎的井。 奴良陸生是外來的大妖, 掌握有一方權(quán)柄,這里的山霧遇到他都要規(guī)避, 井口是這個妖怪之里的一部分, 自然會和霧一樣能在感知到滑頭鬼的妖氣時置換方位,讓他找不到蹤跡。 朝日川一時知道在妖怪的領(lǐng)域里不能用常識來考慮問題, 所以他連續(xù)投擲了三天的骰子,來和這個“食人村”結(jié)下緣分。 投骰人的運勢終將會停到六點, 所以他也能不在妖氣的引導(dǎo)下無限接近惡鬼或者守山人, 不會被混淆路線。 大霧迷離,不知道走了多久,朝日川一時終于聽見了隱約的嚎哭聲從大霧中傳了出來。 百物語組畫師為了讓惡鬼進入自己的畫, 讓它們披上村民的人皮做偽裝,滿足條件就可以從中掙脫,吃掉外來者,可是按照怪談的規(guī)矩,山洪還沒有到來,真正的村民又到了哪去? 畫師抬起漆黑的眼睛向山上望,前方無盡的山霾也掩蓋不住他要的答案。 重重迷霧后,古老的井口漆黑斑駁,清晰明顯的猶如惡鬼的嚎叫和冤魂的慟哭從最深處傳了出來。 朝日川一時停下腳步,攀住井口,輕輕往下看。 …… 淡藍色的日輪刀從鬼的胸口貫出,然后抽離,北島尚連一聲都沒有叫出來,頭就被時透無一郎砍了下來。 扎著馬尾的少年甩了一下刀上的血,收刀入鞘,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小早川。 因為就隔著一堵墻,北島尚的動作時透無一郎都能聽見,他起初以為是北島尚恢復(fù)了一點理智,才慢慢摸索著出門,結(jié)果越聽越不對勁。 男人的腳步聲過于死板僵硬,像是被無意識的驅(qū)使,走到了小早川剛剛進去的廚房門口。 時透無一郎沒有朝日川一時那種可以憑借氣味分別人鬼的能力,但他平靜地拉開門,就站在北島尚的身后,如果對方鬼化,新生的鬼不會是他的對手,他只需要在對方傷害到小早川之前出手就行。 廊道陰暗狹窄,少年嘗試地叫了一聲: “北島先生?” 結(jié)果就是他砍下了北島尚的頭,第三只鬼,唯獨這位公司職員鬼化不是那么外顯,但是滾落到地面的頭顱上不可置信大瞪的眼睛中,有一雙如血一般的豎瞳。 剛剛變化的鬼就如野獸,擁有趨利避害的天性,他們下意識地知道這座宅邸哪些是強者哪些是弱者,所以小早川被三番五次盯上,她又是最膽小的一個,每次都能撞上鬼的普通人在現(xiàn)實世界可不多見。 連時透無一郎都忍不住對她產(chǎn)生了微妙的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