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
程母依舊在程晨的耳邊說話。 她什么都不懂,大字不識幾個,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鄉(xiāng)下女人。守著一畝幾分地過日子的老農(nóng)民,也不會說什么好聽的話,就只會說這些。 程母是要救回她的孩子,這個孩子要比小女兒還要痛苦,程母知道。因為程父的死,是蔣慶琴逼死的!是這孩子的婆婆逼死的,她能夠不痛苦嗎? 程母說了這么多,程晨依舊是沒有什么反應(yīng),就是窩在程母的懷里,也不說話,就窩著。 她想聽mama再說說話,程晨有一種感覺,好像現(xiàn)在摟著自己的不是mama,而是爸爸,這些話都是爸爸在對她說的。 “孩子不許這樣知不知道?媽沒有資格說這些話,媽也沒有盡到做媽的責任,媽已經(jīng)后悔了,可是后悔沒有用,人要往前看。再說你meimei還在國外呢,她回來看到爸爸那個樣子,再看到你這個樣子,你說meimei會怎么樣,她小,還不經(jīng)事,沒有你,她也不會好的!到時候老程家就真的完了,你讓媽到時候去了地底下怎么跟你爸交代!” 程母還在說,其實說了些什么,程母自己都不清楚了,只知道要不停的說話,不讓女兒的腦子停下來就是好的。 “媽,我想看看爸!”程晨從程母的懷里探出了腦袋。 眼睛腫的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瞇成了一條線,眼珠子就只能夠透過細縫中才看得到。 陸昊楓一直都在一邊靜靜的看著這一對相擁的母女,程晨身子是軟的,她的身體重量全都靠程母支撐著。 看的久了,才發(fā)現(xiàn),程母還真的是一個頂美的人。程晨和程星的眉眼間,都有程母的韻味。 澎一瀾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趕到的,這里已經(jīng)沒有人在意他的到來,因為已經(jīng)沒有病人需要他去醫(yī)治了。 靠在墻角遠遠的看著那一對母女。江擁軍就雙手抱胸站在澎一瀾的身邊,他的眼中就比較復雜了,看著的不知道是陸昊楓還是程晨母女,總之視線是往那邊瞧的。 “這就是昊子和你一直在保護著的女人?還是那一個咩!”江擁軍前一句雖然是用的問句,可根本就不需要澎一瀾的回答,他確定著呢。 說不來,他不喜歡程晨。 其實也不是不喜歡,而是不喜歡自己的兄弟跟這樣的女人走的太近,是個禍害。 兄弟幾人中,江擁軍最直,可是也是最重義氣的一個。兄弟的事情,他一直都是看做自己的事情來的。 尤其是陸昊楓的事。 陸昊楓比他小幾個月,可是從小陸昊楓長得就有點像是女娃娃,江擁軍澎一瀾都愛跟陸昊楓玩。 大人們還開玩笑說要是陸昊楓是女孩子就好許給江擁軍做老婆了。 小時候他哪里懂,隨口就那么一句。 “現(xiàn)在也可以做我老婆!”把大人們都逗笑了。 還是江擁軍他爺爺,江重山來了那么一句。 “那你現(xiàn)在就要保護好弟弟。” 也就是那么一句玩笑話,江擁軍從小到大一直都護著陸昊楓。其實陸昊楓也不需要他護著。 陸昊楓的事情,江擁軍比他自己還要上心。 “不要動她,昊子會跟你拼命的!”澎一瀾沒有看江擁軍,眼神有些飄忽,不過一直看著的都是程晨母女站著的方向。 悠悠然的一句話飄進江擁軍的耳朵里,江擁軍立馬扭頭看澎一瀾,看到的只是波瀾不驚的側(cè)臉。 “那你呢?” 冷不丁的,這句話就從江擁軍的嘴巴里說了出來,陸昊楓對程晨的態(tài)度他理解了,那澎一瀾呢?他這又算是怎么回事! “我也會!” 想都沒有想,三個字已經(jīng)脫口而出!他絕對會! “你……我就說她是一個禍害!”江擁軍氣結(jié)的,一拳頭打在粉白的墻壁上,墻壁沒事,他的拳頭可就沒有那么堅硬了。 邵鵬凱接到他媽電話的時候正在吃中飯,中飯是跟他秘書一塊兒吃的。 秘書跟了邵鵬凱3年了,做了他兩年的情婦,在跟程晨離婚前兩年搞上的。 接起電話,電話里面一片凌亂的聲音,吵吵鬧鬧的都聽不真切,還聽到她媽的嚎叫聲,像是殺豬一樣的嚎! 邵鵬凱皺緊了眉頭,將電話拿著里耳朵邊老遠接聽起來。 “兒子,趕快過來,你媽我就要被那些賤女人打死了,??!”接著就是破音,然后又是蔣慶琴的嚎叫聲。 “快來啊,我就要進醫(yī)院了,趕緊來程晨老家??!哎喲……”說上一點話,就開始嚎,周圍太吵。 邵鵬凱掛斷了電話,他這個人真的冷,很冷。心就像是冰刀子做的,不管是誰好像他都不在乎。就連他的媽邵鵬凱也沒有過多的說尊敬這個母親。 說來說去,他就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,也就只有這種極度自私的人,才可以這般冷情,因為他的心里面是沒有別人的,只有他自己。 其他的話沒有聽的怎么清楚,只知道是自己的媽被人打了,還聽到程晨的娘家。 邵鵬凱松散下來的眉頭,又開始聚焦到一起去了。他媽找去程晨的娘家是想做什么?怎么還被人打了! 要說蔣慶琴鬧著要去找程晨說理已經(jīng)鬧很久了,從程晨打贏那么一場官司開始就已經(jīng)開始叫囂著說要去。 邵鵬凱一直都沒有發(fā)表什么意見,他一直都是這樣,不大說話,除了生意,和錢有關(guān)的那些事情外,其他的事情他幾乎都不去管。 “怎么了?”對面的女人問。 她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,有程晨在的時候,她就安分。從來沒有想過要霸占邵鵬凱,更沒有想過要嫁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