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狌狌
“好了,尋梅老弟是我讓小滿去請來了,博文你就不要尋人開心了,這處無名洞天正好位于金烏潭底下,如果沒有嚴家的古法避水符,我們要下到潭底當真要費一番功夫,而且尋梅老弟已經(jīng)是上人境的修為,自保綽綽有余?!彼螒延窈褪吕幸话愕恼f道,說完不經(jīng)意的盯了許博文一眼,眼神中一絲電芒一閃而生,只這一眼,許博文那傲慢的姿態(tài)遍陡然消散,站在一旁不再言語?!爸劣谶@位小兄弟?!彼螒延窨聪蚶钤粕骸半m然是個普通凡人,但既然是小滿的朋友,下去之后宋某自然會護你周全,事后這洞府中寶物,小兄弟如果能出一份力自然也少不了小兄弟你那一份?!彼螒延竦脑捳f得滴水不漏,即給了小滿面子,又將一些利好與李云生畫清了界限。這話桑小滿自然很滿意,但是許博文跟嚴尋梅就有些不滿,在他們看來李云生只可能是一個拖累,礙手礙腳不說,還得給他一份好處?兩人都不太樂意,特別是兩人眼里,李云生是桑小滿朋友的這重身份。不過懾于宋懷玉的實力,二人心里雖然不快,臉上還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態(tài)?!拔乙欢〞M力?!崩钤粕樕虾翢o波瀾的沖宋懷玉點了點頭,這洞府里的好處,他倒是沒有多想,他惦記著的只是桑小滿答應他的那500枚功德幣,在他看來既然答應了桑小滿,收了人的錢就應當盡力。只是他有些不解,眼前這三人都不是秋水門的人,為什么桑小滿跟他們關系會這么好?而且,幾個外人隨意在秋水門出入,這似乎有些不尋常,這桑小滿到底想做什么?仔細想想,桑小滿的身份也都疑點重重,雖然她掛著秋水門的腰牌,但從未透露自己是秋水門哪一處福地的弟子。雖然心里疑問重重,但李云生還是保持了沉默,現(xiàn)在的情形,顯然不是問這些事情的時候?!靶⌒值懿挥妹銖?,并非我宋某人輕視小兄弟你,只是洞府中兇險萬分機關密布,你什么都不做,都算是幫了我們的大忙?!彼螒延窈茑嵵氐亩诹死钤粕痪?,然后接著看下嚴尋梅道:“現(xiàn)在人都齊了,尋梅老弟,你把你帶來的避水符給大家分一分吧?!苯又鸵姷絿缹っ泛懿磺樵傅膶⒁粋€錦盒打開,將里面一張散發(fā)著絲絲涼意的符紙遞給李云生。“將符紙收在懷里即可?!边@避水符不需要用損耗心神跟元氣來激發(fā),只需要使用者拿在手上即可?!白呃?,小壞蛋!!”就在李云生仔細打量那張碧水符的時候,桑小滿回頭小聲催促了李云生一聲。李云生剛一抬頭就看見,宋懷玉三人已經(jīng)入水,金烏潭的池水已經(jīng)莫過了他們的額頭,而他們卻沒有絲毫溺水的跡象。李云生嘆為觀止之余,心理還有一絲期待。直到他跳入水中,才切身的感受到這避水符的神奇,這避水符像是在他的周身覆蓋了一層無形的膜,金烏潭有些發(fā)燙的池水從他眼前流過,但他只感受得到水流的溫度,不但能過呼吸自如,而且那池水那怕一點都沾不到他的身上。這還是李云生第一次,切身的感受到符箓的神奇。“諸位注意了,我要開門了。”就在他還沉醉于避水符的神奇之時,前方傳來了宋懷玉的聲音。李云生只看見,池底深處,宋懷玉周身突然青芒暴漲,將這幽暗的池底都照亮了幾分。隨后一陣湍急的水流聲響起,接著池底原本平穩(wěn)的水流一陣涌動,一個巨大水流漩渦從池底冒出,李云生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吸了進去。再次雙腳著地時,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正位于一處的洞府中,洞府的幾米高的頂部正是那金烏潭有些白稠的池水,看著一潭池水掛在頭頂,李云生感覺自己恍若夢中?!斑@處洞天當真玄妙,當初放靈龜進來探路是還沒覺得,誰能想到這洞天的主人居用整座金烏潭當蓋子,將這洞天藏在里面?”宋懷玉看著頭頂?shù)慕馂跆兑魂嚫锌?。“嗷嗚…”就在眾人驚嘆這洞天中的奇異景致時,一陣怪異的野獸嘶鳴從遠處傳來。只見一頭人面猴身的怪物從洞府入口狂奔而出,這怪物頭顱雖看著像人,但面部坑洼,顴骨極高,額頭極短,頭發(fā)臟亂稀疏,丑陋異常。但這怪物身形卻是極為高大,原本伏地狂奔時還看不出來,等他來到眾人身前站立起來捶胸嘶吼時才發(fā)現(xiàn),這怪物手長腳長,黝黑的皮毛小肌rou健碩?!霸瓉硎且活^野狌狌,看我一刀斬了你的首級!”那怪物才沖出來,許博文便一馬當先,腳尖用力一蹬地,身形飛射而出,腰間那柄裝飾華美的長刀隨之出鞘。這一刀果斷很辣角度極叼,別說是這靈智未開的山野妖獸,就算是同級別的修者也很難躲過。但看到許博文這一刀,這只野狌狌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極人性化的嘲諷表情。接著就看到它那兩條長腿腳力一轉(zhuǎn),身形極其靈活的閃避過這一刀,許博文的這一刀生生的斬在了那頭狌狌身后的山石上,鋒利的長刀將那堅硬的花崗巖山石如豆腐般劈開。許博文自然沒看到那狌狌臉上極具人性化的嘲諷表情,但這一刀落空,他又驚又惱,只覺得這畜生讓自己在小滿面前丟臉了,頓時怒由心生,周身罡氣洶涌澎湃似那螺旋一般爆射而出,只見他長刀拔起,刀鋒回轉(zhuǎn),一層赤色刀芒覆蓋在長刀之上,一刀斬落,刀芒猶如漫天烈焰席卷而出,斬向那頭狌狌。“許家烈焰刀不愧是排名仙府前二十的刀法?!彼螒延窀锌艘宦暼缓蠼又溃骸安┪男值牡斗ㄟ€欠一些火候,圖有聲勢,這樣時殺不了這畜生的?!北凰螒延裱灾?,那狌狌面對這斬向自己的刀芒不躲不避,雙腿一沉猛力跺地,將那地面踏出一個深坑,扎起一個非常標準的馬步,然后一拳看似不急不緩的平推而出,許博文那滿天刀芒,就跟紙做的一樣,被這一拳捅破,可這一拳的拳威并沒就此結(jié)束,一股無形的拳罡重重的砸在許博文的腹部,恍若千鈞的力道直接將他撞飛出去砸在身后的山壁上?!澳銈?,人,又狡猾,又沒用?!蹦菭鯛鯇⒃S博文提起,扔到宋懷玉腳下,喉嚨里發(fā)出一陣刺耳又難聽的聲音。雖然難聽,但讓李云生訝異的是:“這怪物,居然會說人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