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2章 媚眼如絲
“我說我手上怎么會多出一枚這么難看的戒指?!?/br> 南宮月伸出自己的手在眼前晃了晃道。 “你昨晚可不是這么說的?!?/br> 蕭澈揶揄了一句。 “我,我不是喝醉了嗎,你還說。” 想起了昨晚的事情,南宮月臉上出現(xiàn)一絲慍怒,而后撇著嘴道。 “大致的情形,你也知道了,為了避免到昆侖之前又橫生枝節(jié),我們最好以宋槧跟他弟子徐鳳柔的身份坐上那艘海船?!?/br> 蕭澈沒理會南宮月接著道。 “橫生枝節(jié),我看你就是膽小怕事,若是你大哥李云生在這兒,我看他會直接找上那縹緲老祖,然后一劍將他殺了?!?/br> 南宮月也擠兌了蕭澈一句,邊說還拿起手中的,做了個狠狠一刺的動作。 “你說的那個人是我三弟,我云生大哥不會做出這么愚蠢的事?!?/br> 蕭澈不慌不忙道。 只是為自己辯駁的同時,還不忘吐槽一句陳太阿。 “三弟?” 南宮月并不知道蕭澈口中的三弟是誰,不過蕭澈也沒打算跟他解釋,轉(zhuǎn)而道: “那縹緲老祖或許可以殺,但是那慕容家跟諸葛家,在這生州的勢力以及跟仙盟的關(guān)系,都是盤根錯節(jié),牽一發(fā)而動全身,我沒時間耗在這里?!?/br> “你是想讓我假扮那徐鳳柔嗎?” 南宮月聞言也點了點頭,她本來就只是想擠兌蕭澈幾句,并沒有繼續(xù)爭執(zhí)下去的念頭,何況蕭澈已經(jīng)解釋得很清楚,兩種做法孰優(yōu)孰劣一目了然。 “戴上這個?!?/br> 蕭澈遞給南宮月一個人皮面具。 “洗過了嗎?” 南宮月皺著眉用兩根指頭小心地捏住那人皮面具道。 “這是無己觀寶物,我只是參照徐鳳柔的相貌調(diào)整了一下,不是拿那她面皮做的?!?/br> 蕭澈淡淡地看了眼小心翼翼的南宮月。 “連一張人皮面具都怕,你離家出走這一年是怎么活下來的?” 他冷笑著又是揶揄了一句。 “我,我就是問一下,少瞧不起人?!?/br> 南宮月聞言“惡狠狠”地瞪了蕭澈一眼,然后直接將那人皮面具帶上。 這人皮看起來很是纖薄,但南宮月帶上去之后,卻只感覺整個臉像是被一只有力大手給掐住了,然后面部的肌rou跟骨骼開始被用力的搓揉著,讓她十分難受。 “嗚嗚……你這,這東西……嗚……” “咦?” 她正準備跟蕭澈抗議,卻不想臉上的酸麻脹痛之感覺忽然消失了。 “這面具剛帶上去的時候,因為在調(diào)整你的面相,會有短暫的不適。” 蕭澈直視著南宮月那對正疑惑地看著自己,烏溜溜圓滾滾的大眼睛,慢條斯理地道。 “好像,沒什么變化啊?!?/br> 南宮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。 說著她起身走到梳妝臺前面,隨后驚訝道: “這丑八怪女的是誰?” 說完她馬上將臉上的面具撕了下來,見到自己的臉還在,便長長地吁了口氣。 “你這個完全可以以假亂真了,若是你做個我的面具,讓別人戴上,豈不是可以幫我去成親了?” 她忽然靈光一閃道。 “你以為你家老爺子是那么好糊弄的嗎?” 蕭澈喝了口茶,白了她一眼。 “也對哦?!?/br> 南宮月頓時有些失望。 “除了這人皮面具,徐鳳柔的神態(tài)動作跟說話語氣,這些那月影石中都有,你最好也學一學,萬一遇到了相熟之人,也好有個準備。” 蕭澈繼續(xù)道。 “你是說這樣嗎?” 南宮月學著徐鳳柔的模樣媚笑著沖蕭澈眨了眨眼。 只是她眨眼時總是做徐鳳柔那樣,一只眼睜著一只眼閉著,總是兩只眼一起閉上,模樣像極了學著大人口氣說話的小孩。 “你等等,這次我一定行?!?/br> 她干脆放下筷子站了起來,然后接著嘴角勾起一抹“媚笑”,然后“眨眼”。 但可惜的是,她這次依舊是兩只眼睛一起閉上,沒做到單眼眨眼。 “行了,這東西看來是天生的,你也別學了,注意一下那徐鳳柔平日的習慣就行?!?/br> 蕭澈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打斷了她。 “不行!” 南宮月回答得異常堅決。 “那你慢慢練吧,明天早上就要登船,我再去鎮(zhèn)中打探些情報,你沒什么事情不要出這間屋子,餓了喊下人給你送吃的?!?/br> 蕭澈起身道。 “去吧,去吧?!?/br> 南宮月依舊努力地練習著拋媚眼,完全不關(guān)心其他事情了。 于是蕭澈沒再管她,收拾好桌上剩余的飯菜,裝上托盤便徑直出了物。 也許是在無己觀中坐了太久刺的緣故,他無論做什么事情,都會盡可能地將自己能夠收集的情報收集好,將能夠準備好的物品都準備好。 …… 翌日清晨,海平面上才不過升起第一縷晨光,仙盟海船抵達港口的號角聲,便已經(jīng)響徹了整個籓海鎮(zhèn)。 準備登船的修士們,陸陸續(xù)續(xù)地開始趕到港口的碼頭。 在登船的碼頭上,這一次仙盟的守衛(wèi)異常森嚴,負責檢查登船腰牌的,居然直接是生州的府主唐罡跟生州仙律都指揮使廖儒。 這兩人單從周身的釋放出的威壓看來便已經(jīng)是圣人境的修為,更不要說身上藏著的仙盟靈寶法器了。 一眾登船的修士皆是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走到兩人跟前。 “生州柳河城五雷觀修士朱文韜,拜見兩位大人?!?/br> 那生州府府主唐罡聞言眼睛一挑看了那朱文韜一眼,只一眼就看得這位身形矮小的修士渾身打了個寒顫。 “白鳳殿這次去山海會的,不是殿主曹光南嗎?” 一旁的仙律司都指揮使接過那腰牌看了眼也皺了皺眉。 “我,我家殿主,在炎州那場禍事中身隕了,我是他親傳大弟子?!?/br> 那朱文韜臉色愁云慘淡道。 “好像的確有這么一回事?!?/br> 那府主唐罡將腰牌抵還給朱文韜。 “上船吧?!?/br> 他淡淡道。 “下一個。” 一旁的廖儒沖隊伍后方喊了一句。 …… “五羊城奎星閣宋槧攜弟子徐鳳柔,拜見兩位大人?!?/br> 在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候,總算是輪到了蕭澈跟南宮月。 此刻的蕭澈跟南宮月,不但帶上了人皮面具,還將身上的衣物,佩飾,發(fā)飾,甚至是香囊,全部換成了宋槧跟徐鳳柔兩人平時慣用之物,一些慣常的肢體動作也都十分相似。 特別是蕭澈,連說話的口音跟語調(diào),都已經(jīng)惟妙惟肖。 府主唐罡只是淡淡地看了蕭澈跟南宮月一眼,然后便接過他遞過來的兩塊搖頭,仔細比對核驗了一遍,發(fā)現(xiàn)無誤之后便還給了兩人。 不過當宋槧伸手去接那腰牌時,唐罡的目光卻是落在了他手上的那枚戒指上,隨即冷哼了一聲道: “宋閣主,上了船最好還是安分些,管好你褲襠里的物事,這世上沒有萬能的保命符?!?/br>